沈知意已经在苍穹山派待了七天,第八天,她难得起了个大早,整理好衣襟,带着朱砂符纸,早早地前往了听室。
可沈南辞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像前七天一样,来敲沈知意房门
“起床,该去听课了。”
等了好一会儿沈知意都没出现,便开门进去,房内乱糟糟的,书本,纸团,符咒散落满地,却安安静静,一个人影都没有。
沈南辞左右张望,发现自己昨日摆在沈知意桌上的朱砂符纸不见了,心想
“昨天刚负重跑完,居然还有精力。”
便往听室走去。
听室内,众人看着这个多出来的身影面面相聚,一脸惊讶,低声议论
“前七天她都是卡点到听室的啊。”
“对呀,对呀,今日怎地就那么早来了。”
“嗯,太反常了。”
“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也不找人讲话,也不睡觉,难道被夺舍了?”
说话的人戳了戳旁边人的肩膀,
被戳的人马上大声喊叫起来
“啊!痛死了,你有病是吧!”
那人反应过来连忙道歉
“抱歉抱歉,雷兄,我没注意。”
雷胜天,白了他一眼,双手抱胸,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算了,不跟你这种大老粗计较,毕竟你们万幽宗就那样。”
本来还对自己刚刚的行为心怀愧疚,听完这句话,贺庚的火苗被点燃了,但面上不显,仍然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生活索然无味。□□点评人类,狗眼看人低,小畜生。”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听到这句话,不少人低声笑了起来。
或许是从小听惯了周围人的恭维,他在这里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就是最帅的、最好的、天赋最高的,但是他自身特别明白,把这些点放在这里根本不够看,这里随便拉一个人,便能在这三个方面打压他,他想骂他,手指着他,只能发出几声:“你…你…你!”
雷胜天脸涨的通红,但也只能从喉咙眼中蹦出这几个字。
贺庚捂住嘴,当做一副弱女子的样子,低头装出一副害怕的神情,但他重新把头抬起来,眼神又完全不一样的,像是看着一个好玩的玩具,薄唇轻启
“我说错了吗?那…牲畜。”
那边的吵闹丝毫没有影响到沈知意,她低头,在符纸上画着什么,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容,微光照在她的发丝上,给她周身镀了一层金边。
“哇,那么早来。”
聂无虑在她耳边突然来了一句。
将沈知意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的掩盖画着符咒。
看到是聂无虑他松了一口气,我捂着的手松开。
“呼,是你啊,你走路没声吗,吓我一跳。”
聂无虑来到座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好笑的看着她
“没有,你画的太入迷了。”
聂无虑想起自己在进来的时候还摔了个踉跄,不少人转头看他,他简直想找个洞钻进去,可偏偏离他最近的沈知意看都没看他。
“你在画什么?”聂无虑好奇的问。
沈知意给他埋了个坑
“上课你就知道了。”
聂无虑捶了捶酸痛的肩膀,整个上半身趴在桌子上
“昨天训练你不累吗,背着30斤的石头,跑了20里路,你还有精力画符?”
沈知意揉着酸痛的腰伸了个懒腰
“当然累了,但更多的是对今天的兴奋。”
听到沈知意的前后铺垫,聂无虑不由自主的也对这节课充满了期待。
沈南辞其实早就来到了听室,见沈知意在低头专注的画符,并没有过去打扰。
坐下来后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沈知意的一举一动。
宋江夏走进听室时,识趣的同学已经闭了嘴,乖乖的在位置上坐着,正在互怼的雷胜天和贸庚二人,互相朝对方抛了个白眼之后也回到位置上坐着。
宋江夏乌发只以一根木簪松松挽住,几缕发丝垂在颈侧,素色道袍的广袖松松拢着手臂,下摆随着殿外穿堂风轻轻晃悠,竟有种衣衫未理妥帖的随意感,明明是授业的师长,周身却没半分刻板,倒像株在晨光里懒懒舒展的花。
宋江夏将碎发挽到耳后,不少弟子已经看得呆住了,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根本没听到宋江夏讲话
“我叫宋江夏,连符宗五长老,这节课主要是教你们画符的技巧,明天的话就有你们的另一位老师,带你们去实践。”
宋江夏说话轻轻的,每一个字像一只勾人的狐狸,无意撩拨着众人的心尖。
宋江夏挥手,每位弟子桌面上便出现了一张符纸
“画一个你们最熟悉的符禄,来看看你们成果如何。”
说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动笔,放江夏疑惑的朝那些还在呆呆的看着她的弟子们说
“动笔啊。”宋江夏说出来带着浅浅的怒易。
被她一说的弟子回过神来,拿起笔开始画起了符咒。
从宋江夏进门起就在低头吭哧吭哧画的沈知意,终于画完了。
她欣赏着自己的“完美符咒”,不禁连连点头。
宋江夏一直在观察着沈知意和沈南辞,沈南辞还是跟原来一样笔直如松,一丝不苟。看到沈知意的反应,宋江夏也好奇,沈知意到底又画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符咒,能让她兴奋成这样。
她便偷偷绕到沈知意身后,偷偷观察着她画的符咒。就这一眼,便让宋江夏感受到震惊。
复杂的文笔,蕴含着不同的灵力,还是用着专门的朱砂符纸--这种符纸是专门用来抵制外族的符纸,自身就有灵力的加持。
宋将夏不禁微微叹气:哪个傻缺给她的这种符纸,很危险的。
况且,这种符咒是沈知意所创,若沈知意不解释无人懂她画的是什么咒语。
一刻钟过去了,许多弟子都已经画完了,宋江夏便带他们去到室外,他们亲自展示符咒的威力如何。
在室外空旷的空地,宋江夏示意第一个弟子向前。
他手持黄色符咒,祖宗的符咒被他的灵力和所覆盖,他闭眼,双指捏着黄色符咒,随着他猛地睁开眼,气势汹汹
“燃!”
随着一道红光闪过,在远处的一个木头人,果真全身燃起了火焰。
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感叹
“好厉害,隔那么远都能烧到。”
那人高傲的昂起头,斜眼看向宋江夏,等待着她的夸奖。
宋江夏的微微皱眉,指出他不足的地方
“燃是燃起来了,但是威力不足,空喊口号可没法吓退敌人,灵力虚浮,画符时也不够专心。”
说完后转头,对众弟子说
“画符不是简单地胡乱画画,画符者要专心致志,从你拿起笔的时候需心无旁骛,屏气凝神,将灵力注入到笔尖,符咒才能运用的更鲜活。”
众人面面相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就由连符宗的几个丫头来做个罩面。”
沈南辞率先走向前,对宋江夏行了个礼。双指掐诀,周围泛起金光,灵力在指尖运转后又传输到符咒上,沈南辞眼睛一凝,声音不大,但清脆
“生。”
只见刚刚还被烧成黑炭的木头人,竞奇迹般的在上面长起了小幼苗,众人纷纷一惊。
宋江夏心里暗想道:这丫头已经学到复生咒了吗。
转头又对沈南辞夸奖到
“不错,小小年纪就已经学到了复生咒,以后继续保持。”说完后她摸了摸沈南辞的头,示意她下去。
沈南辞回到位置后,众人纷纷围上来,沈知意更是一脸震惊,又由衷为沈南辞感到开心
“南辞你好棒啊,复生咒可难了呢。”
面对沈南辞,沈知意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不愧是我的姐姐,从头到脚,找不出一点缺点。”
沈南辞的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打断沈知意讲话
“好了,到你了。”
沈知意走向前,站定后,双指掐着朱砂符纸,狂风将她高高束起的马尾吹乱,手中掐的符纸,上面的纹咒,错综复杂,像是孩童胡乱错画。
随着沈知意灵力运转,周围环绕着淡红色的灵气,嘴里念念有词
“护灵千里,虚实无数,空间紧骤,瑰起,咒落——起航!”
随着一阵光闪过,在睁眼时,沈知意竟消失在原地。
沈知意睁开眼,满脸懊恼:“忘记怎么刻画地点了。”
沈知意感受到一道目光一直看着自己,抬头,就和坐在书房内的沈怀瑾大眼瞪小眼。
沈知意一脸尴尬,笑的也有那么不真实,向沈南辞挥了挥手
“你好,大舅舅。”
另一边,宋江夏瞧着空无一人的地面,无奈扶额,招呼下一个人向前
“继续。”
到了下课,沈南辞连忙前往了宋江夏的住所,举起手刚要敲门,宋江夏便从里面打开了,二人面面相觑。
宋江下午无奈扶额苦笑,将手中巨大玻璃球递到沈南辞面前,玻璃球中倒映着沈怀瑾的脸,沈南辞对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抬头,猝不及防就和沈知意对视。
“你…怎么在那儿?”
自诩冷静的沈南辞,面对这场景也有点不知所措。
从后门进来的沈怀安,对着玻璃球里的沈知意哈哈大笑
“玩个传送咒还能把自己传回家,好了,你又得坐八个时晨马车了。”
沈知意听到这个消息一脸崩溃
“不要啊!我屁股会坏掉的。”
沈怀安在一旁补刀
“搞不好你还要爬一次天梯。”
沈知意听到这个消息更崩溃了。
宋江夏拧了他一下,对沈知意说
“小知意不用担心,我叫南辞下去接你。”说完后看向沈南辞,见她点头“那今晚见。”
结束通话后,沈知意一脸诉苦的对沈怀瑾说
“我刚回来,又要回去了。”
沈怀瑾摸了摸沈知意的头“给你一个时辰时间,和你那几个师弟师妹们叙叙旧,之后再带一些东西回去跟同学们分享。”
沈知意一扫之前阴霾:“谢谢,大舅舅!”说着还抱了一下他“那我先走啦。”
沈怀安对沈南辞挥了挥手:“回去吧,今晚就去接知意哦。”
沈南辞低头行礼:“是。”
等沈南辞走后,二人对视一眼,兴奋的像个猴子。
宋江夏高兴的手舞足蹈:“南辞的复生咒,还有知意的千里传送符。”
要知道现今最远的传送符也只是区区500里,而沈知意的传送符却能传送足足1000多里。
沈怀安差点就高兴地吼了出来:“真要出天才了,她们两个简直就是门面啊!!!”
二人对视一眼:“啊啊啊!!”
作者不是特别有时间,可能以后就只有周末的时间可以更新,又或者是连周末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作者是14岁女初,不久又要迎来生物和地理的两门中考,实在没有什么精力更文了,但不要担心,作者不会断更的。同时还需要很感谢,那些能屈尊降贵看我文的宝宝,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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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