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室门口,沈知意因为睡过头,被秦仁轰到了外面罚站。
她来到苍穹山派的3个月里,几乎上这老头的课,都是滚去外面罚站,要么就是抄书。反正怎么都要去罚站的,还不如多补会觉,这样自己也捞到了点好处。
自然,罚站是不可能的。沈知意从袖口掏出一沓符纸,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只符笔,就这样盘腿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她神态狡黠,不知又想到什么捉弄人的好法子,低低的笑了起来,在符纸上胡乱的添着杂乱的符咒,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照的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伸了个懒腰,一张张不满意的符咒被她划掉揉成团,扔在旁边。
沈知意正在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巨作,不禁连连点头。
她感受到头顶投下一片阴影,疑惑的转头,脸上还带着狡黠的笑,就对上了秦仁那气急败坏的脸。
沈知意尴尬的笑笑,手中的符纸挥了挥:“秦先生,您好啊。”
看到这一幕,秦仁气的胡子都歪了,但还是强忍怒火,咬牙切齿道:“收拾好,来清苍殿找我。”
清苍殿是秦仁的住所,应该说的是,每一任苍穹山派宗主的住所都是清苍殿,那地方灵力充沛,山顶还有一湖温泉,就算教训完弟子,在里面泡一泡,不出两日也能好。
秦仁说完便拂袖而去,沈知意瞧着他的背影,觉得他背后如果有火的话,能点燃整个苍穹山派。
聂无虑从听室内探出头来,瞧着秦仁逐渐缩小的背影,幸灾乐祸的,对着正在地上蹲着捡符团的沈知意道:“你也是真敢啊,最近这老头跟吃了火药似的心情特别爆,看 !你这不就成他活靶子吗。”
沈知意道:“应该没事儿,他那山顶上不是有一湖温泉吗,他抽完我,我再在拿温泉泡起一下,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
听完,聂无虑笑着走出来,单手搭上沈知意的肩膀:“这次还得谢谢你呢,这不是你吸引秦先生火力,我这次估计得陪你一起。”
沈知意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向站在听室门口的沈南辞和聂无忧走去:“哎呀,南辞,我说我会自己起来,你真走啊。”
沈南辞无奈道:“我以为你会长点记性。”
聂无忧道:“得了,大不了我再给你开几副药膏,我这药膏,指定比那什么温泉好的快。”
沈知意垂头丧气道:“反正我这遭是躲不过去了。”
清苍殿
沈知意敲了敲半掩的房门:“秦先生,是我,沈知意。”
“进。”
沈知意推门进去,瞧着正在闭目盘腿而息的秦仁率先开口:“秦宗主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会吧,我保证!下次!下次我绝对不迟到。”一边说一边竖起三根手指,拍着胸脯一脸信誓旦旦。
等沈知意说完,秦仁才慢悠悠抬起头:“那下下次呢。”
“下下次啊,下下次的话…额…额…”
秦仁无奈扶额,知道沈知意是喜欢跟他玩文字游戏。
“这次唤你过来,并非责罚,只是有一事,需你解决。”
沈知意眨眨眼,有什么事是秦仁解决不了,还需要她一个小辈来解决。沈知意笑笑,道:“秦先生您说。”
秦仁道:“还记得你刚来苍穹山派那一日吗。”
沈知意挠挠脑袋:“倒是有点记不太清了。”
秦仁道:“你当时提出的怨气,经各宗轮流讨论,倒是有了点线索。”
沈知意道:“这不是好事吗?”
秦仁叹气一声:“好是好,但都经过三个月了,我们仍然无法捕捉到那只怨鬼。”
“听您这么一说,”沈知意笑道:“您是打算让我,去抓那只怨鬼咯。”
秦仁抚着那山羊须点点头:“你是提出者,想法也比我们这些老东西新颖。也想你过去看看,指导指导。”
沈知意笑着,红发带在她指尖绕了个圈,丝毫没有犹豫就应下了:“好啊,我也长长见识。”
沈知意刚走出殿门的腿迈了回来:“对了,秦先生,我能带几个人吗?”
秦仁想了想,无非就是带平常她玩的好的几个弟子,其中还有沈南辞和聂无忧,也镇得住沈知意和聂无虑。
“可。明天山脚下我会同你们一同前去。”
“好嘞,秦先生明天见!”
苍穹剑峰山脚下
秦仁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都到齐了道:“御剑,出发。”
沈知意手中凝聚灵力唤出了她的灵剑——千岁。
沈南辞长腰间拔出佩剑——赴朝。
沈知意想到聂无忧从见面时就没有用过剑,便回头看向聂无忧,想着搭她一程。
聂无忧双指掐诀,一柄蓝色飞剑踏空飞来,稳稳的停在聂无忧面前。因为长期没有使用,剑柄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聂无忧没有丝毫嫌弃,用手拍了拍,并站到了这上面飞了出去。
路上,沈知意好奇地问聂无忧:“我竟没有看过你用过这把剑。”
聂无忧轻笑道:“我修医道,用的都是银针等救人之物。确实,用剑的地方太少了。”
沈知意看着这把剑,品质虽不如聂无虑那把,但也比许多修仙世家的好。
聂无虑凑过来道:“你可别看她这把剑比我的邋遢,在她没修医道之前,不管是剑还是剑术,都在我之上。”
聂无虑叹口气:“你也知道,我们灵剑堂的剑,此生只认一个主,况且只能用来斩妖魔鬼怪或是行侠仗义,反正就是用来干一些大事儿。可她…”聂无虑看着那把蓝色飞剑尤为心疼:“她用这把剑做饭,割草,砍树 。”
聂无忧纠正他:“不是做饭,那是在熬药。也不是割草,而是在割草药。况且…”聂无忧叉腰瞪了他哥一眼:“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要你管。”
沈知意连忙岔开话题:“无忧,你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望安。”
“你哥的叫往安,你的叫望安,倒也一听就能出你们二人是兄妹了。”
聂无忧和聂无虑对视一眼,纷纷把头偏过去
“哼!”
聊着聊着,就到了李家村,水井抛尸案就发生在村中的老李家,现在整个李家村,因为这件事纷纷搬去了其他的地方住,导致现在整个李家村凄冷悲凉,还有阵阵阴风刮过。
沈知意在院中找到了那口水井,将脑袋探了进去,里面还散发着阵阵尸臭,她捏着鼻子,含糊的对秦仁道:“都过去三个月了,味道竟还没散?”
秦仁道:“这也是这桩案件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就在沈知意观察那口水井时,聂无忧推开了紧闭的屋门,木门因为年久失修,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看到屋内其其摆放整齐的四口棺材,她好奇的问:“这棺材是那死掉人家准备的吗?”
一位弟子好心回答道:“我们在之前收集线索时问了附近的村民,说是这户人家死前,跟疯了一样做棺材,甚至半夜都能听到钉子钉在木板的声音。”
听到那人的回答聂无忧抬脚走进了屋内,打算在全方面观察,不少人也随着她走了进去。
可就在沈知意也想跟着进去时,在围墙旁闪过一道黑影,沈知意转头看时,那到黑影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南辞察觉到沈知意的异样便问道:“怎么了?”
沈知意道:“无事,可能是眼花了。”
众人进到屋内,可除了这四口棺材,可谓是家徒四壁,众人又只能无功而返的从屋内走出。
沈知意站在枯树下思考刚才一闪而过的黑影,有一片枯树叶落到她面前,她下意识伸手接过,她握紧那片树叶,那片枯树叶脆脆的,让她想起在连符宗时,她总爱与沈南辞一起到那枯树林里去踩那落在地上的枯树叶,每次听到自己脚下发出那脆脆的声响,心情都会不自觉的变好。
想到这沈知意嘴角情不自禁上扬,又突然行神一动,刚刚上扬的嘴角貌似是个错觉,在他人没反应过来时沈知意身体猛地往后倾,那黑气形成一把长刺,从她面前滑过,与她的眼球相距不到半分。
那把冒着黑气的长刺直直插入墙中,让墙上生出几道裂痕。
许多人被这道声响吸引了视线,直直的望着那黑色长刺,有弟子最先反应过来,惊慌地指着那插在墙上的黑刺:“那、那、那、那是什么!”
沈知意撇了一眼那惊慌大叫的弟子,转头朝着这远处的阴鬼林望去。
沈南辞连忙跑过来,着急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沈知意摆摆手:“我像是这么容易受伤的人吗。”一边说一边招呼着聂无虑和聂无忧二人过来。
沈知意道:“刚刚那黑气好像往阴鬼林那边跑去。”
聂无虑摩拳擦掌:“那还等什么!”
四人默契的对视,纷纷御剑朝阴鬼林飞去。
在后面的秦仁劝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四人便已飞出大老远。
秦仁朝身后吼道:“还愣着做什么!马上传信让那些长老能来几个是几个!”
众人被吼的有些发愣,但仍然不敢耽搁,纷纷拿出传语纸。
秦仁心中暗道:“这四个小兔崽子可千万别出事啊。”
一边四人已经到达了阴鬼林,下剑查看怨气。
阴鬼林常年阴气弥漫,湿雾四起,听民间传信,还经常能在林中听到哭嚎声。况且往里走,里面还有仙门世家都忌惮阴鬼墓地,但阴鬼墓地却极少有准确的信息,有许多不信邪的修仙人士前去探索,可都纷纷一去不复返。
沈知意刚想提醒三人别走散,可一回头,三人便不见了。
沈知意不明所以,能回头往后走去喊三人的名字:“南辞!无虑!无忧!”
沈知意心头一动,发觉一旁草丛有稀稀疏疏的声音。沈知意不敢马虎 ,然后跳一步拉开身位,拔出千岁正对草丛。
草丛晃了几下,从里面走出的却是一手凝聚灵力,一手拿剑成防御姿势的聂无忧,二人对视一眼,方觉自己刚才是有多可笑,纷纷笑起来。
沈知意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你刚刚可听到我喊你。”
聂无忧收起笑容:“并未,那我刚才喊你们……”
沈知意道:“我无亦没有。”
这阴鬼林居然能吞噬音。
另一边的沈南辞发觉三人走散了,立马提剑,一边观察四周,一边默默地朝后退去。
背部突然一愣,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她立马反应过来,猛的朝前一大跳,与对方拉开身位。
回头想反击时,却猛的看见了,与自己动作相同的聂无虑。
聂无虑惊岔的脸撞进沈南辞眼中,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与沈南辞相处的聂无虑少了与沈知意相处的那股放纵和不羁感,反倒多了几分拘谨:“是你啊,南辞。”
“嗯。”
“……”
聂无虑感觉周围的气温,简直比他冬天被赶到外面去罚跪时还冷。
聂无虑看了一眼沈南辞漠然的脸,想努力挑起什么话题,让氛围活跃起来,张了张嘴,又想到沈知意平常和沈南辞说话时那撒娇的语气。想到自己这样的话估计会被沈南辞当做断袖,又或是怪癖变态男,终还是老实的把嘴闭上。
聂无虑感觉自己腰间一热,低头看时,发现是自己的刻着“虑”字的紫玉在冒着紫光,沈南辞也感觉到了,低头不解的看着自己冒着蓝光的玉佩。
玉佩慢慢飘起,仿佛有意的引领着他们前去。
二人对视一眼,这毕竟是沈知意做的玉佩,他们没有理由怀疑。便任由着玉佩引着他们二人前行。
不知弯弯绕绕走了多久,前方忽地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沈南辞和聂无虑马上警觉起来,等迷雾渐渐散去,前方站着的是双指凝聚灵力的沈知意,后面跟着的是聂无忧。
看到沈知意的聂无虑一脸惊喜,刚才的紧绷感瞬间消失:“吓死我了,以为你们俩不见了呢。”
沈知意:“那怎么会,我的玉佩还有追踪功能。”
刚要靠近,风属性灵根的警觉与速度,就条件反射让沈知意往后跳了一步。
“轰!”
刚刚沈知意站着的位置有一个冒着黑气的重物砸了过来。
等尘雾散去,站在那的是一个浑身发黑,没有五官,更像是一个只有身体形状浑身干瘪的尸体,周围还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聂无虑捂住口鼻:“好臭。”
沈知意闻到这气味,立马就反应过来:和刚刚水井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站在那个散发着黑气的黑尸,突然整个头转了过来看向沈知意,身体却牢牢的钉在那。
沈知意还有什么不懂,这东西是冲着她来的。
沈南辞最快反应过来,一剑劈了过去,就在那道剑气马上要劈到黑尸时,他进化成一道黑气散去,让那剑意落了空,之后又迅速凝固成原来的样子。
沈知意暗道:完了。
她迅速看了眼三个伙伴,沈南辞立马感受到她的目光。
“等等……”沈南辞还没说完,神之翼便朝林子的深处跑去。
聂无虑和聂无忧没反应过来,沈南辞便跟着沈知意的方向一同追了过去。
二人对视一眼:“追!”
沈知意一边狂奔,一边朝背后观察,在她连续躲过那黑尸的几次攻击时,那黑尸仿佛狂怒了,数份黑气化为数道锐利的黑剑。
沈知意躲闪不及,肩上中了一箭,整个背也撞上了树上。
还在望山峰与宋江夏品茶的沈怀安,收到了一张传信,他满不在意的打开,看到内容却猛的一震。
宋江夏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便拿过那张信纸
信上内容:沈知意、沈知意、聂无虑和聂无忧,四人只身前往阴鬼林,传仙长者速来!
看完的宋江夏猛的一震,抬头看向沈怀安时,发现他早已御剑飞走。
宋江夏不敢耽搁,立马掏出佩剑——无双,跟在沈怀安身后。
沈知意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站起来,捂着还在淌血的肩膀,跌跌撞撞的往前奔去。
她只求自己跑的离沈南辞三人越远越好。
就在她还在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时,被一块石头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她挣扎的爬起来时,黑尸伸长长臂,凉凉的触感触到了沈知意的脚踝。将沈知意猛地向拉近。
它掐住沈知意的脖子,将沈知意往上提,那只仿佛长满长指甲的手,却没有刺穿沈知意的胸口,而是伸向了她灵根的方向,往她的灵根注射怨气。
沈知意只觉得自己全身刺痛,犹如被刀绞一般,由灵根支撑流向四肢的灵脉,也疯狂暴动。
它抓着那只正在掐自己脖子的手,捏了一张清心符,贴在那只手腕上。
黑尸的手直接被清心符截断,沈知意终于得到喘息的空间,抬头却看到,那黑尸刚被截断的时候又长了出来。
沈知意简直不敢相信,抓这这点时间,疯了般向前跑去,那黑尸在后面穷追不舍。
当沈知意跑进一个四面都是岩石包围着死路里,她转头对黑尸说:“狗东西,老子跟你爆了!”
说着她拿剑划破自己手掌,瞬间她周身爆发出绿色的灵力,沈知意以极快的速度向那黑尸发起进攻。
黑尸只是轻松用手挡下,然后把沈知意轰到墙上,几次进攻几乎都是如此。
终于那黑尸不耐烦了,胸前凝聚出一团怨气,朝沈知意丢去,沈知意双掌结印,身前出现一道阵法护盾,挡住了那团怨气,可还是被气压轰飞出去,整个脑袋撞上了身后的岩石。
沈知意艰难的抬起手臂,可又无力的放下。
见沈知意如此状态,黑尸缓步朝沈知意走去。当黑尸走到沈知意面前,想继续做完刚刚没有做完的事。
沈知意却猛的睁开眼,用手紧紧抓住黑尸的手腕,清心符发作,与黑尸接触的手掌爆发出金光,它的手再次应声而落。黑尸刺痛猛地向后退,黑尸抬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沈知意,发出类似于猛兽的“咳嗤”声,明显是愤怒了。
沈知意却看着它,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她举起另一只还在淌着鲜血的手掌,往满是碎石的地上一抹,完成了清心符阵法的最后一笔,霎时金光乍现,一人一尸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黑尸不敢相信的左右张望,最后眼神定格在虚弱跌落在地上的沈知意。
沈知意朝它笑笑,眼神里是一贯的温柔和灿烂:该结束了。
“清音何求心,净音如断欲,一魂何当止,咒言断落心,魂起,咒落!”
随着清心阵的发作,黑尸也在清心阵中慢慢挣扎、嘶吼、痛苦化为一道黑气散尽在尘埃中。
沈知意无力的靠在岩石上,就在她以为一切都了结束时,那本应散去的黑气,并分成了无数小份,化为了无数的黑尸。
沈知意已经没有力气和灵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黑尸朝自己冲来。她任命的闭上眼。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两柄飞剑将那些黑尸击散,沈知意眼神模糊,但还是勉强的认出那两柄飞剑,一把是他二舅舅的逍遥,一把是五师叔的无双。
粉尘散去,宋江夏看到了虚弱靠在岩石上的沈知意,只见沈知意满身是血,肩膀上的伤口还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头上的鲜血有些已经流到了脸上,狼狈至极。
沈怀安看着眼前满身是血的沈知意,她的样子渐渐与十多年前的沈安重合。
沈知意只觉得自己的肋骨好像断了几根,本来想向往常一样对二人笑,可刚开口,便喷出一大口淤血。
在沈知意意识模糊倒下时,好像看到了从远处狂奔来的沈南辞。
沈南辞的发梢凌乱,原本墨绿色的衣裙也沾染上了不少黑泥,因剧烈奔跑而胸口起伏,领口也微微敞开。
最后不知是沈知意的错觉,她竟觉得沈南辞眼角微微泛红。
沈知意艰难的伸出手,想去抓住那道身影,可比沈南辞更快来的是,是她骨头撕裂的疼痛,终究是撑不住,视线越来越模糊,她感觉很累又很困。
沈知意这样想着:或许睡一觉,醒来就是个梦吧。
在沈知意头朝地倒下的时候,沈怀安稳稳的接住了她,将沈知意紧紧的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袋,感受着她冰凉的身体,声音哽塞道: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下一章回归日常啦(??????)
不知道有人会不会看我文,但是我是不会磨灭掉我喜欢的兴致的,很多错别字也要修修改改,容忍女初犯的错误(┳Д┳)
还有的就是,最近,可能,大概,好饭吃太多了有点撑,那就,我饿了再吃自给自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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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