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甜。是甘栗子么。
四姬默默评价道,在被沙罗双树紧张地抵开时,她稍稍向后撤开莫约一握的距离,心里仍然在回味方才的触感。
沙罗双树用手支起半边身体,她的气息纷乱,低声喘息着,她长睫不住翕动,偏过头不敢与四姬对视。
四姬见她一副受人欺负的模样,心头一软,更加觉得她可爱。她的目光舍不得移开,手还搭在沙罗双树的腰上,于是环着腰解开了她的腰带,一手顺着衣襟敞开了她的领口。
感受到一阵凉意丝丝沁上,沙罗双树的身子瑟缩了一下,低头一看衣服已经半开,又被她灵活的动作惊得结巴起来。
四姬干脆将拇指压进她的嘴里,堵住她微小的反抗,又辗转亲吻着她的肩颈,直到听见沙罗双树发出些含糊不清的音节才松手。
沙罗双树整张脸烧得通红,连耳后脖颈都染上绯色,她怔怔地看着四姬,眼角微微泛红,发髻也有些散乱,这如稚子般的可怜模样,看得四姬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沙罗双树咳了两下,身形突然一顿,没有回应四姬,只是拉着衣袖半遮着脸,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四姬见状,停下手中的动作,慌道:“我不会这么干了,你不要生气。”
四姬以为沙罗双树被她的莽撞吓到,有些愧疚地想要擦去她的眼泪,挣扎之中,沙罗的袖子被拉开,却只见她白色直衣上洇出一道暗红印记,如梅花落在画卷上一样显眼。
这是血吗?
四姬有些慌张的想要找到出血点,却被沙罗双树一把抓住。她紧紧捂住四姬的想要喊人的嘴,乞求似的看着四姬,极力装作若无其事。毫无遮挡的面部,也让四姬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她鼻间缓缓淌下的血,以及蔓到耳尖的赤红。
恍然大悟,四姬眼里盛着笑意,举双手示意自己不会乱说,沙罗双树才慢慢要松开她。
但四姬可没有准备让案板上的鱼肉跳走,她用手帕仔细擦净沙罗双树的脸庞后,温柔地握住了沙罗双树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厮磨。
沙罗双树的手微微颤动,有些不知所措,她抬起手,食指稍微抵住四姬的下唇,以示她的疑惑,四姬却顺势张开嘴将她的手指含住,另一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她的舌尖偶尔极轻地蹭过指腹,温热湿润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递过来。兼之屋内尚留着一盏小灯,昏暗的光线斜斜洒落在四姬身上,将身形的轮廓轻轻勾勒出来。
她的身形匀称,肌理细腻莹白,如冬日凝雪。长发散落下来,半掩着躯体,更衬得身姿柔美,一眼望去,只觉浑然天成。
沙罗双树视线乱飘,心神大乱,她的身体绷得僵直,呼吸轻轻促着,甚至整个右臂都在颤抖。
四姬感受到她的紧张,一手微微遮住沙罗双树的眼睛,一边拢着沙罗双树的右手,领着她翻山越岭,走向深处,道:“别害怕,我就在这。”
沙罗双树只感到心底跳动愈发猛烈,双耳灌满了咚咚的声音,如耳鸣般不息。周遭一切声音好像都消失了,只余下这不断震动的心跳,在耳间往复回荡。
灯是什么时候熄灭的?
视觉几乎丧失,取而代之的是触觉与听觉的无限加强。四姬耐心的教导,使她逐渐在前进中找到了方向,除了这柔软的躯体、坚硬的地板外,她还感受到了四姬的心脏。
天色微明,阳光穿过纸障漫进屋内。一夜已尽,帐间尚留昨夜暖意,但新的一日悄然到来。
四姬早早起身,正坐在镜前察看身上的暗斑,听见身后传来被褥挪动的声音,道:“你醒了?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要喊人端进来么?”
沙罗双树迷迷糊糊坐起身,突然看见四姬颈侧落下的数点绯痕,落在皓白的肌肤上格外分明。沙罗双树愣了一会,才记起来昨晚她的动情。
她用被子蒙住头,想到昨晚的经历,她心生羞赧,暂时没有办法自然地开口同四姬对话,于是只在被子里胡乱滚动。
四姬迟迟得不到回应,转身看到与被子卷成一团的沙罗双树,一时啼笑皆非。
她走近床榻,三下五除二将脸红的沙罗双树挖出来,揉揉她的脑袋,道:“我们双树怎么啦。”
眼见躲不开,沙罗双树干脆跪着直起身子抱住四姬,这样就不必看见她含笑的眼睛,她现在禁不起四姬的调侃。
“我饿了,我们还是来吃饭吧。”她转移话题道。
好在四姬见她已是羞极,大有体谅她的心思,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喜欢的菜式点心流水般的送上来,倒是让沙罗双树大饱口福。
东宫与睡莲此时正在前往寺庙的路上,这两日朱雀院大人突然生病,东宫想为父亲大人祈福,尽尽孝心。睡莲则是为他和沙罗双树也祈求平安。
出发时天便有些阴沉,行到半路果然下起雨来,山间小径被雨水浸透,泥土化作软泥,使得路上格外滑溜。
“前面的路很窄,小心别脚滑了。”领头的人这么喊话下去,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雷声由近而远,在层叠山间来回滚荡。在行至山脊时,轿夫脚下一滑,轿子随之猛地倾斜,卡在崖边左右晃荡了几下,随后便顺着滚落下去。
随从们都吓得要死,只有睡莲一直心系东宫,眼疾手快地冲上去接住了轿子里滚出来的东宫。
见到东宫平安,众人才都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七嘴八舌地围着东宫商量起来。
“您没有受伤吧。”
“轿子掉在那么下面,我们去抬回来吧。”
东宫不忍道:“等一等吧,雨势很大,我用走的也行。”
“这种路怎么能让您走呢。”
“但也不能让男人来背东宫大人啊。”
睡莲见缝插针,立即毛遂自荐道:“我的力气很大,请东宫大人到我的背上吧。”
东宫点点头,道:“嗯,拜托你了。”
她轻伏在睡莲肩头,手臂松松环住睡莲的脖颈,衣袂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雨声淅淅沥沥,远近山石、草木渐渐被薄雾裹住,大家的视野变得朦胧起来,除了紧贴着的前后人,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侍女们有些慌张,睡莲却有些欣喜。
如果雾气能这样一直不散就好了。
东宫大人的重量,东宫大人的呼吸,还有紧搂住我的双手。
睡莲期盼着时间就此暂停,但世事总不能遂人意。
正当睡莲陶醉时,前方的侍女突然喊道:“不好了,随行的武官们不见了。”
雾气现时消散了一些,众人左右连看,队前身后已不见武官们的踪影,只剩下东宫的随行侍女。
“是因为这阵雾走散了吗?”
“不会吧。”
“总之,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吧。”
说着说着,众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株巍然矗立的古树,树干粗硕,估计数人合抱尚且围它不住,粗干上缠着重粗的注连绳,垂着洁白纸幡,根系盘错于地。
“真是仿佛有神明寄宿的巨木啊,这应该就是旁边的神社所供奉的树吧。”
“也许吧,这棵树作为地标来说很显眼呢。”
能找到一处神社,大家纷乱的心绪安定了许多。睡莲将东宫大人平放在神社旁的小屋内,随即跪坐在一旁侍奉,其他侍女则分头出去找人。
“那边的人在看得到这棵树的范围内寻找侍从,这边的人在树下看守,剩下的人和我进神社里面看看主人在不在。”
“尚侍就好好保护东宫大人吧。”说罢,侍女们分散开来。
东宫抱着膝盖坐着,有些心悸道:“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难道是神谕吗?”
睡莲见她手掩在小腿上,问道:“东宫大人,您的腿怎么了?”
东宫思考道:“嗯…好像有点痛。从轿子里摔出来的时候撞伤了吗?”
她毫无戒心地挽起裤腿,问道:“怎么样?尚侍,我的腿有没有肿起来。”
东宫的小腿莹白,肌肤细腻光洁,不见一丝疤痕。睡莲瞥到一眼,心中翻起惊涛,脸颊便腾地泛起绯色,他赶忙举起衣袖遮住视线。
“不……没有。”
东宫怀疑似的看着睡莲,小发雷霆道:“你根本没在看嘛!”
睡莲紧闭着眼睛搪塞道:“太暗了…我看不见。”
外面确实昏暗,东宫想了想,牵起睡莲的手,放在自己腿上,道:“那就摸摸看吧,没有发烫吧?”
睡莲红着脸垂着头,一动不动,好像任人摆布的布偶。
“是,东宫大人的腿很冰凉。”他的声音细碎微弱,几乎要被雨声盖过。
“没有肿起来吗?”东宫追问道。
“是……不……”
“到底是怎样?”
“因为我的手太烫了。”睡莲睁开眼,目光恳切地看向东宫,道:“仿佛和东宫大人的腿融为一体,所以无法判断……”
东宫心跳渐渐急了起来,她抬眼,睫毛轻轻一颤,恰好与睡莲的视线撞在一处。
“尚侍,你在发抖…”
“为什么?”
睡莲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