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认错,却没有为他、为他们的未来争取什么。白妙盈心头那点微光,又黯了下去。
“妙盈,”叶观沁走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你听我说。温启瑞或许有他的难处,但一个男子,若连自己的婚事、自己心仪的女子都不敢堂堂正正地维护,这份担当,你得想清楚。”她心里想到的,是当初自己与白瑕烈和离,绝境之中,宁王从煌威千里奔回临安,闹上金銮殿求娶自己。甚至于,他本可以有更好的名门闺秀来为自己增添羽翼。
这话如一根针,刺破了白妙盈一直试图回避的脓包。她何尝不知?只是从前总抱着幻想,想着他只是一时怯懦,想着成婚就好了,想着有了功名就好了。可如今看来,怯懦或许就是他的底色。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垂下眼帘,轻声道。
叶观沁和齐嫣然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便不再多劝,只嘱咐吉祥好生照料,留下些安神的药材,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白妙盈强迫自己振作。她重新拿起针线,不再绣那些寓意情爱的花样,转而绣些简单的帕子、香囊,打发漫长的时日。偶尔也读读书,弹弹琴,只是琴音里总带着挥之不去的幽怨。
温家那边果然没了动静。请安依旧免了,温启瑞也没有只言片语传来。仿佛生辰宴那场风波过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甚至比之前更冷。只有温老夫人派人送过一次补品,话里话外透着安抚,却也透着无奈,老人家毕竟年事已高,内宅之事,终究是儿媳当家。
白妙盈的心,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沉寂和等待中,慢慢凉透。她开始认真思考叶观沁的话,或许,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可退婚?谈何容易。
温家不提,她一个女子主动提,世人会如何看她?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父亲东阳侯是个不管事的,母亲性子软,在温家面前也说不上话。
她觉得自己像陷在了一片泥沼里,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下沉。
转机出现在十月底。那日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似要落雪。午后,门房忽然来报,说温府来了人,要见姑娘。
白妙盈心中一跳,以为是温老夫人派来的。
到了前厅,却见来人是个面生的小厮,自称是温公子身边新来的,叫阿骆。
阿骆恭敬地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低声道:“公子说,请姑娘务必亲阅。”
白妙盈接过信,指尖微颤。回到房中屏退左右,拆开一看,果然是温启瑞的笔迹。字迹有些潦草,透着一股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