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盈心中感激,低声道:“你们怎么来了?”
齐嫣然握了握她的手,小声道:“我们不放心你。”
叶观沁则抬眼,看向屏风另一侧的温启瑞。温启瑞正望过来,对上叶观沁平静却锐利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连忙低下头去。
宴席继续,气氛却微妙地变了。
有宁王妃和纪夫人在,谁也不敢再轻慢白妙盈。温舅母虽心里不痛快,面上却不得不对白妙盈和颜悦色几分,还破天荒地让她给几位长辈敬了酒。
柳心月坐在对面,看着白妙盈身侧的叶观沁与齐嫣然,指甲掐进了掌心。她再怎么得温舅母喜欢,也比不过宁王妃和将军夫人的身份。这两个人,偏偏是白妙盈的挚友!
酒过三巡,温启瑞已有了七八分醉意。同窗们还在劝酒,他推辞不过,又灌了几杯,眼神愈发迷离。温舅母见状,吩咐小厮:“扶少爷去书房歇歇,醒醒酒。”
温启瑞踉跄起身,由小厮搀着往外走。经过女宾席时,他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妙盈身上,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却被小厮半扶半拉地带走了。
白妙盈心中一紧,见他醉得厉害,不免担心。
又坐了一刻钟,她借口更衣,出了正厅。吉祥跟在她身后,主仆二人沿着回廊往净房去。路过花园时,却听见假山后传来呕吐声和小厮的劝慰声。
“少爷,您慢些……唉,怎喝这许多……”
是温启瑞。
白妙盈脚步一滞,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只见温启瑞扶着一块山石,弯着腰,吐得厉害,小厮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给他拍背。
“去打些热水来。”白妙盈吩咐那小厮。
小厮见是她,如蒙大赦,连忙去了。
白妙盈走近,从袖中掏出自己的帕子,递过去。温启瑞抬起醉眼朦胧的脸,见是她,怔了怔,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声音沙哑:“妙盈……你怎么出来了?”
“见你醉得厉害,不放心。”白妙盈轻声道,见他额上都是冷汗,又掏出另一块帕子,想替他擦拭。
“妙盈……”他眼中泛泪地看着她,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压抑,“我好累……娘总逼我读书,逼我应酬……那些人说的话,我都懂……他们瞧不起我,也瞧不起你……”
白妙盈心口一酸,柔声道:“我知道。你别多想,好生读书便是。”
“读书……读书有什么用?”温启瑞苦笑,“就算中了进士,娘还是会嫌你家世不够……她总说柳妹妹好,说柳家能帮我……妙盈,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辜负你,可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