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无伦次,显然醉得不轻。白妙盈听着,却字字如刀。原来温启瑞心里都明白,只是他无力反抗。
“你先醒醒酒,这些话,日后再说。”她试图转身。
温启瑞却忽然将她往怀里一带。白妙盈猝不及防,撞进他怀中,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声音哽咽,“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信我,等我有了功名,在官场有了根基,一定风风光光娶你……娘那边,我会去说的……”
他话语混乱,带着一种绝望,白妙盈僵在他怀里,心乱如麻。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白妙盈猛地惊醒,用力推开温启瑞。温启瑞踉跄后退,撞在假山上。
来的是柳心月和她的丫鬟。她显然是来找温启瑞的,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花园里一时寂静。假山嶙峋,秋菊凌霜,三个年轻人各站一角,气氛诡异而凝滞。
柳心月的目光从温启瑞醉红的脸,移到他手中攥着的、明显是女子用的绣花帕子,再移到白妙盈慌乱的神情,最后定格在她被温启瑞握过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她忽然笑了,笑声尖锐:“我当瑞哥哥去哪了,原来是和白姐姐在这儿……说私房话呢。”
白妙盈脸色煞白,张口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温启瑞酒醒了大半,慌乱道:“柳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柳心月挑眉,眼神冷得像冰,“瑞哥哥醉了,白姐姐身为未婚妻,照料一二也是应当。只是……”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扫了白妙盈一眼,“这花园人来人往的,白姐姐也该避讳些,免得让人瞧见了,说些不中听的话。”
这话已是**裸的警告和羞辱。
白妙盈浑身发冷,指尖都在颤抖。她知道柳心月不会善罢甘休,这事若传到温舅母耳中……正僵持间,那小厮端着热水回来了。见到这阵仗,吓得差点摔了铜盆。
柳心月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裙摆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温启瑞彻底清醒了,看着白妙盈惨白的脸,懊悔不已:“妙盈,我……我方才醉糊涂了,我……”
“别说了。”白妙盈打断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回去醒酒吧,我也该回席了。”
她转身要走,温启瑞却拉住她的袖子,急道:“妙盈,你放心,我不会让柳妹妹乱说的!我……我这就去找她!”
白妙盈摇摇头,挣开他的手,快步离开了花园。秋风吹过,她单薄的身影在回廊拐角一晃,便不见了。
温启瑞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又慌又乱。
回席的路上,白妙盈脚步虚浮,吉祥搀着她,低声劝慰:“姑娘,没事的,柳姑娘未必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