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观沁静静听着,知道慈妃这是在向她透露更深层的信息,也是进一步的信任与拉拢。
“你们与宁王府亲近,在赣西与靖王、孟氏起了纠纷,在慈山又与康王、韦氏结了梁子,日后更需步步小心。纪澜弈是宁王心腹,位置关键,既能做事,也易招祸。你要多提醒他,行事务必周密,证据务必确凿。尤其是……”慈妃声音压低了些,“若有什么发现,宁可缓,不可急。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合适的时机,切勿轻易动作。”
“臣妇明白。”叶观沁郑重应下,“定会转告夫君,谨慎行事,不负娘娘期望。”
慈妃满意地点点头,从腕上褪下一串沉香木佛珠,递给叶观沁:“这串珠子跟了本宫多年,不算贵重,但能宁神静气。今日见你,觉得投缘,便赠与你吧。望你与纪大人,平安顺遂。”
叶观沁受宠若惊,连忙跪下双手接过:“谢娘娘厚赐!臣妇定当时刻铭记娘娘恩德。”
“起来吧。”慈妃亲手扶起她,目光温和而深远,“去吧。好生过日子。有什么难处,或听闻什么紧要的,可让无垢递话。”
这是明确的承诺和维护了。叶观沁心中感激,再次行礼告退。
走出水月阁,阳光正好。叶观沁握着手腕上那串犹带慈妃体温的沉香木佛珠,只觉得沉甸甸的,不仅是赏赐的重量,更是一种无形的责任与联系。她知道,从今日起,她与纪澜弈,乃至叶家、纪家,与慈妃、与宁王这条船,绑得更紧了。前路或许更加艰险,但也有了更坚实的依靠。
她抬起头,望着宫墙上方的蓝天白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为了所爱的人,为了心中的安宁与公道,这条路,她要和澜弈一起,坚定地走下去。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转眼便是初夏。临安城笼罩在越来越盛的暑气中,但纪府和宁王府内,因着树木葱茏、流水环绕,倒比别处清凉些。
叶观沁将那串沉香木佛珠放在了香案上,淡淡的香气宁神静心,也时刻提醒着她那日在水月阁的对话与承诺。纪澜弈见了,只问了一句“慈妃娘娘赏的?”,得到肯定答复后,便了然地握了握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夫妻二人默契更深,对外愈发低调沉稳,对内则更加恩爱体贴。
这日休沐,纪澜弈难得未出门会友或处理公务,留在府中陪叶观沁。两人在书房里,一个处理些简单的文书,一个临帖画画,偶尔抬头相视一笑,空气中流淌着静谧温馨。
寒酥在廊下的金丝笼里蹦跳着,啾啾鸣叫,声音清脆。这小家伙似乎也感知到主人心情愉悦,叫得格外欢快。
康复后的魁斗被宁王要了去,整日好吃好喝养着,眼瞅着又比慈山别院一事之前胖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