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嫣然娇养的花猫石头见到魁斗吓得在屋中不敢出门,好些日子才肯踏出屋子。
“听说梧苑那边,公主近日能自己到园子里散步了,还偶尔看看书,精神好了不少。”叶观沁一边为画上的兰草添上最后几笔,一边轻声说道。
纪澜弈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她身边,看着画上疏朗有致的兰草,赞道:“画得好,有清骨。”然后才接话道:“淑妃娘娘常去陪伴,陛下也偶尔问起,太医更是尽心。公主心性坚韧,能熬过来,已是万幸。只是……”他顿了顿,“彻底放下,谈何容易。”
叶观沁放下笔,叹了口气:“是啊。只盼时间能慢慢抚平伤痕。苏子凌那边,有消息吗?”
纪澜弈摇摇头:“川藏路远,通信不便。不过前两日兵部有文书提及川藏驻军换防事宜,未听到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想来他应当已安全抵达,暂且安顿下来了。边塞虽苦,但对他而言,或许比留在临安这漩涡中更安全,也更易有所作为。”
“但愿如此。”叶观沁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庭院,喃喃道,“只盼他们都能平安。”
纪澜弈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我们也会平安的。慈妃娘娘的提点,我都记着。眼下,倒是可以过几天清静日子。”
叶观沁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是啊,清静日子,弥足珍贵。
两人正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
外头墨砚隔着帘子禀报:“将军、夫人,门房送来一封书信,是从川藏来的,指名给夫人的。”
川藏?叶观沁和纪澜弈皆是一怔。他们在川藏并无熟识之人,除了……苏子凌?
纪澜弈松开叶观沁,道:“拿进来。”
墨砚捧着一个粗陋的信封进来,信封上字迹刚劲有力,却有些陌生,写着“纪夫人亲启”。
叶观沁接过,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普通的信纸,展开,上面是寥寥数行字:
“纪夫人台鉴:仆已安抵川藏,一切尚可,勿念。边塞风光迥异,虽苦寒,亦开阔。闻公主凤体渐安,心下稍慰。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仆在此,必恪尽职守,不负此生,亦不负所托。前路漫漫,各自珍重。知名不具。”
没有落款,但叶观沁和纪澜弈都明白,这知名不具之人,就是苏子凌。
他竟设法辗转送来了这封报平安的信。信中没有过多言辞,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坚毅、感激,以及对公主那份深藏的牵挂,却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