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可大好了?前些日子听说病了,本宫还惦记着。”慈妃关切问道。
叶观沁忙道:“劳娘娘记挂,已痊愈了。不过是春日里不小心着了风,将养些时日便好了。”
“那就好。”慈妃点点头,似不经意地道,“你与宁王妃交好,又是纪大人的贤内助,平日里想必也听了不少事情。如今朝中宫里,看似平静,实则不然。你们年轻,更需谨慎行事,明哲保身。”
这话看似寻常叮嘱,但听在淑妃和叶观沁耳中,却各有滋味。淑妃想到平王在此事中的作为,心中又是一痛,也更加感激慈妃此时的提点与回护。叶观沁则明白,这是慈妃在肯定她和纪澜弈此前传递消息、促成此事的功劳,并给予进一步的告诫。
“娘娘教诲,臣妇铭记。”叶观沁恭声应道,“臣妇与夫君,只愿安稳度日,尽心侍奉,不敢有非分之想。”
慈妃微微一笑:“安稳度日,说来简单,在这临安城中,却是最难得的福气。纪大人年轻有为,陛下是看在眼里的。你们夫妇和睦,便是最大的根基。”她说着,又看向禧和,“公主也是如此,眼下以静养为要,修身养性,福气或许在后头。”
殿内气氛融洽,又说了约莫一盏茶功夫,淑妃见禧和面露倦色,便起身告辞。慈妃也不多留,亲自送到水月阁门口。
待淑妃母女走远,慈妃才转身回殿,对仍恭敬立在一旁的叶观沁道:“你随本宫来。”
叶观沁心中微凛,随着慈妃走入内室。内室更为清静雅致,博古架上摆放着一些古籍和珍玩,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慈妃在榻上坐下,示意叶观沁也坐。
“这里没有外人,说话便宜些。”慈妃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叶,“你上次送来的信,本宫看了。写得很好,情、理、势都点到了。”
叶观沁忙道:“臣妇惶恐,只是心中忧急,胡乱涂鸦,幸得娘娘不弃。”
“不必过谦。”慈妃看着她,“你是个明白人,纪澜弈也是个能干的。这次的事情,你们处理得不错,既救了人,也未将自己置于险地。宁王有你们这样的臂助,是他的福气。”
叶观沁垂首:“娘娘过奖。臣妇与夫君,只是尽本分而已。”
“本分……”慈妃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在这宫里朝堂,能守住本分,已是难得。很多人,连本分都忘了。”她顿了顿,“陛下对殷家不满,对平王亦有看法,但对康王,同样心存警惕。紫霄观旧案,是悬在所有人心头的一把刀。如今各方势力交织,看似平衡,实则脆弱。下一次风波,或许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