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齐嫣然握紧她的手，“有我在，他不敢怎样。我们这就回去，这几日不要再来了。”
两人匆匆离开康王府，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那一刻，叶观沁回头看了一眼。韦成蹊站在府门口，遥遥望着她们的马车，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午后，纪棠霓正靠在软榻上小憩，忽然被一阵喧哗声惊醒。“怎么回事？”她坐起身，问道。
侍女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苍白：“娘娘，是王妃院里的嬷嬷，说是奉王妃之命，来给娘娘送新做的衣裳。”
纪棠霓心中一紧：“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嬷嬷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她生得圆脸细眼，看着和善，眼神却透着精明。托盘上放着一套绯红色织金襦裙，裙摆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老奴给侧妃娘娘请安。”嬷嬷行了一礼，笑道，“这是王妃娘娘特意命绣房为娘娘赶制的新衣，用的是江南进贡的云锦，绣娘花了半个月才绣完。王妃说，娘娘怀着皇嗣，该穿得喜庆些。”
纪棠霓看着那套华美的衣裙，心中却满是警惕：“替我多谢王妃美意。只是我如今怀着身子，行动不便，这样贵重的衣裳，怕是不适合日常穿着。”
“娘娘说笑了。”嬷嬷笑道，“这衣裳做得宽松，正是适合有身子的人穿。王妃说了，过几日府中要办个小宴，请了几位亲近的夫人小姐来聚聚，到时候娘娘穿上这身，定能艳压群芳。”
纪棠霓还想推辞，嬷嬷却已将托盘放在桌上：“衣裳送到，老奴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对了，王妃还嘱咐，让娘娘好生养着，莫要思虑过重，对腹中孩子不好。”
说完，她便行礼退下了。
纪棠霓看着那套绯红衣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示意侍女将衣裳拿过来，仔细检查。衣裙的料子确实是上好的云锦，绣工也精湛，看着并无不妥。
然而当她拿起衣裙轻轻一抖时，一股极淡的香味飘散出来。那香味很特别，像是某种花香，又带着一丝甜腻。
而此时的韦乐陵，正坐在自己的寝殿中，听着嬷嬷的禀报。“衣裳送过去了？”韦乐陵把玩着手中的玉镯，淡淡道。
“送过去了，侧妃收下了。”嬷嬷恭敬道，“只是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些犹豫。”
“犹豫也无妨。”韦乐陵冷笑一声，“只要她收下了，迟早会穿。那芙蓉醉的香粉毒性温和，要三五个月才会发作，到时候她滑了胎，谁会想到是几个月前的一件衣裳？”
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娘娘，老奴听说宁王妃和纪将军夫人那日来看过侧妃后，侧妃院里就谨慎了许多。会不会是她们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