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成蹊笑了笑，屏退左右，才低声道：“实不相瞒，我怀疑侧妃娘娘的病，并非偶然。”
“什么意思？”齐嫣然抬眼看向他。
“我昨日查验那香时，发现里头掺的药，并非普通活血之物。”韦成蹊神色凝重，“那是一种西域奇毒，名唤血竭。此毒无色无味，混在香中燃烧，初时令人心神不宁，长期吸入则会气血逆行，伤及心脉。最毒的是，它对胎儿有极强的伤害，不出五日，必会胎死腹中。”
叶观沁脸色一白：“果真？”
“千真万确。”韦成蹊叹气，“我昨日不敢明说，是怕打草惊蛇。这下毒之人手法高明，若非我早年游历西域时见过此毒，怕也认不出。”
齐嫣然沉声道：“韦公子既已识破，为何不禀报王爷？”
“我无凭无据，如何禀报？”韦成蹊苦笑，“那香是家姐从大相国寺求来的，若是贸然指认，只怕会牵连家姐。况且，我怀疑这下毒之人就在府中，若是打草惊蛇，他再换种更隐秘的法子，防不胜防。”他说得合情合理，齐嫣然一时也无话可说。
“那依公子之见，该如何是好？”叶观沁抿了抿唇。
“我需要时间暗中调查。”韦成蹊看向叶观沁，“这几日我会常来王府，可府中人多眼杂，我行事不便。不知纪夫人可否帮我一个忙？”
“我？”叶观沁一愣。
“是。”韦成蹊点头，“纪夫人心细如发，昨日也是你最先察觉不对。我想请夫人这几日也常来王府，表面上探望侧妃，实则帮我留意府中可疑之人。我们里应外合，定能揪出真凶。”
他说得诚恳，眼中满是期盼。可叶观沁却本能地感到不安，这请求太突兀，太不合理。“韦公子高看我了。”她垂下眼，“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
“夫人何必自谦。”韦成蹊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昨日若非夫人提醒，侧妃娘娘怕还要继续用那有毒的香。夫人这份敏锐，正是我所需要的。”
他靠得太近，叶观沁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一种奇异的甜腻气息，让人头晕。她后退一步，齐嫣然立刻挡在她身前。
“韦公子，观沁身子弱，不宜操劳。”齐嫣然冷声道，“此事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韦成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是在下唐突了。既如此，我便自己想办法吧。”他拱手告辞，转身离开。可转身那一刻，叶观沁分明看见他眼中那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嫣然姐姐，”叶观沁握住齐嫣然的手，声音发颤，“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