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番外三苏晓x陆泽[番外]

橘子软糖与纪律本

第一章相认之后,孤注一掷的温柔奔赴

从食堂里看清苏晓领口滑出的那枚刻着篆书“晓”字的白玉兔子佩,又瞥见她低头时后颈那颗浅褐色的福气痣,确认她就是自己揣着一张橘子软糖糖纸、找了整整十年的小姑娘那天起,陆泽的人生就只剩一个明确的航向——把苏晓追到手,把七岁那年她护着他的那份勇气,用一辈子加倍还回去。

在此之前,他和苏晓的交集,永远是违纪体育生和铁面纪律委员的针锋相对。他是校田径队的王牌,也是高二(3)班最让老师头疼的“刺头”,早读蒙头睡觉、上课走神打闹、逃课去训练场是家常便饭,最大的乐趣就是故意惹得苏晓气鼓鼓地走过来敲他的桌子,看她皱着眉在违纪本上写下“陆泽”两个字,明明气得不行,却依旧板着脸维持规矩,凶巴巴的样子里,藏着他怎么看都看不够的软。

他只觉得这个认真又倔强的小姑娘格外招人疼,却从没想过,自己搬了三次家、跨越三座城市都没寻到的人,竟然就坐在他前面几排,跟他同班了一年多,天天跟他拌嘴吵架。

确认身份的那一刻起,陆泽所有漫不经心的嬉闹都收了起来,那些故意惹她生气的小心思尽数散去,只剩下满腔的认真和无孔不入的温柔。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改掉了所有让她反感的毛病,硬生生从班里的“违纪常客”,变成了最守规矩的学生。

第二天早读课,铃声还没响,陆泽就端端正正坐在了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把英语课本摊得平平整整。前一天田径队拉练到半夜,十公里跑下来他腿都快抬不起来,困得眼皮直打架,指尖把书页捏得发皱,也没像往常一样把校服外套蒙在头上睡大觉。

苏晓站在讲台上领读,目光扫过全班,落在最后一排时,足足愣了两秒。那个永远在早读课睡得天昏地暗的体育生,竟然正跟着她的节奏,嘴唇一动一动地念着单词,哪怕发音颠三倒四,连重音都放错了地方,也坐得笔直,眼神认认真真地落在课本上,半点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

周围几个男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泽,挤眉弄眼地示意他看讲台上的苏晓,陆泽却只是摆了摆手,依旧跟着领读声念单词,连头都没往旁边偏一下。

整节早读课,他没睡觉、没捣乱、没跟人交头接耳,安安静静地跟着读了四十分钟英语。下课铃响的瞬间,苏晓捏着课本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却只当他是被班主任找去谈了话,一时兴起装装样子,冷着脸移开了目光,没再多想。

可这份“一时兴起”,却成了往后日子里雷打不动的常态。

上课铃一响,陆泽就把手机塞进书包最深处,再也没逃过一节课去田径场。哪怕数学老师讲的函数公式听得他一头雾水,眼皮子困得直打架,他也会拿出笔记本,一笔一划地把黑板上的内容抄得工工整整,连老师随口提的易错点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下课铃一响,他就攥着笔记本凑到苏晓的座位旁,把椅子拉到她身边,乖乖巧巧地指着本子上的公式问她:“纪律委员大人,这道题我没听懂,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苏晓一开始总是冷着脸拒绝,要么怼他“上课干什么去了”,要么说“我没时间,你找老师去”,可陆泽从来都不恼,她拒绝一次,他下次就还来,依旧笑得一脸灿烂,手里永远不忘给她带一颗橘子味的软糖,放在她的桌角。次数多了,苏晓终究是拗不过他,只能耐着性子,一遍遍地给他讲题,看着他恍然大悟的样子,嘴上骂着“这么简单都不会,笨死了”,却还是会把重点步骤用红笔标出来,整理在他的笔记本上。

他再也没跟后排的男生起哄打闹,再也没在课堂上惹过任何乱子,苏晓的违纪登记本,从那天起,再也没出现过“陆泽”三个字。连班主任都在班会上连着三次表扬他,说他洗心革面,进步神速,让全班同学都向他学习。

而比起改掉坏毛病,更让苏晓招架不住的,是他无孔不入、却从不过界的温柔攻势,精准地踩中了她所有的喜好和软肋,连她自己都没说出口的小习惯,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他的校服口袋里,永远装着那款老式橘子味软糖,是他跑遍了全城的小卖部才找到的、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牌子。课间她因为班里的纪律问题,被别的班同学呛了几句,皱着眉坐在座位上生闷气,他就悄悄剥一颗糖放在她的笔袋边,不说话、不打扰,只留一张歪歪扭扭的小纸条,写着“别气了,吃颗糖甜一甜”;她生理期趴在桌子上,疼得脸色发白,额角冒冷汗,他会提前把灌好热水的暖水袋塞进她的桌洞,软糖捂在口袋里捂热了再放在她手边,连红糖姜茶都是算好她生理期的日子,提前在家煮好,装在保温杯里,托温阮悄悄递给她,怕她当着同学的面不好意思。

每天早上,他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到学校,在巷口的早餐铺买好她爱吃的无糖豆浆、现炸油条和茶叶蛋,算好她到校的时间放在桌洞里,等她来的时候,豆浆的温度刚好不烫嘴,油条还是脆的;中午放学,他永远第一个冲出教室,去食堂三楼抢限量的糖醋里脊和桂花糯米藕,把菜里的姜丝、花椒、八角全都挑得干干净净,连鱼里的刺都一根根剔出来,才端到她面前,看着她吃,自己却没动几筷子;放学路上,他会抢过她沉甸甸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里面装着厚厚的课本和习题册,他背着跑了一天步的肩膀,从来没喊过一句累,就安安静静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训练的趣事,一路把她送到家门口,看着她家客厅的灯亮了,跟她挥挥手,才转身往自己家走,哪怕两家的方向完全相反,他也风雨无阻,从来没有一天间断过。

苏晓一开始对他全是抵触,次次冷着脸让他走开,把他买的早餐原封不动地放回他的桌子上,把他递的糖推回去,嘴里天天挂着“陆泽你烦不烦”“离我远点”。她依旧记得闺蜜林晚萱跟她说过,周末在港口撞见陆泽和校外的人起冲突时,那副浑身戾气、冷戾狠绝的样子,也依旧觉得,他所谓的童年旧事,不过是为了撩妹编出来的瞎话,是摸清了她的玉佩和痣,故意做出来的深情样子。

可陆泽从来都不生气。她退一步,他就安安静静待在原地,绝不往前凑半步惹她厌烦;她不赶他,他就小心翼翼往前挪一步,依旧笑得一脸灿烂,眼里的温柔和认真,从来没有变过。她把早餐还回来,他第二天就再买新的,依旧温温的放在她桌洞;她把糖推回来,他就换个包装,依旧剥好了放在她笔袋边;她让他走开,他就退后两步,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写题,绝不打扰,却也绝不离开。

也是因为他这场声势浩大的追求,原本毫无交集的两拨人,渐渐走到了一起,成了班里最让人羡慕的六人小团体。

苏晓、温阮、林晚萱是从高二转来的闺蜜,三人性格互补,苏晓嘴硬心软、认真执拗,温阮温柔细心、脾气极好,林晚萱敏感内向、心思细腻,从高一到高二,几乎形影不离;陆泽和江叙白是门对门长大的发小,两家是世交,从穿开裆裤起就混在一起,一个是田径场的追风少年,桀骜跳脱,一个是稳坐年级第一的学霸,清冷寡言,性格天差地别,却比谁都默契;沈文宇是高二文理分科后才转到他们班的,性格腼腆内向,不爱说话,坐在陆泽和江叙白的后排,生物成绩格外拔尖,和他们二人也是分班后才慢慢相熟,并非一起长大的旧识。

在此之前,两拨人除了课堂上的交集,私下里几乎从不来往。沈文宇对温柔细心的温阮早有好感,却只敢远远看着;江叙白和林晚萱是常年霸占年级前两名的对手,除了竞赛上的学术交流,私下里连一句多余的闲聊都没有。可自从陆泽开始追苏晓,课间十分钟,他总会拽着身边的江叙白,再叫上后排的沈文宇,一起晃到女生们的座位旁。

他变着法凑在苏晓身边搭话、问题目、递糖,沈文宇借着热闹的氛围,终于敢光明正大地凑到温阮身边,跟她讨论课堂上没听懂的生物题;江叙白则会自然而然地站在林晚萱身边,轻声问她刚发的竞赛卷里有没有看不懂的地方,把自己整理的解题思路一页页翻给她看。

中午放学,陆泽永远会提前在食堂占好六个靠窗的位置,端好苏晓爱吃的菜,江叙白和沈文宇会跟在后面,各自端着林晚萱和温阮爱吃的饭菜。六个人固定坐在一起吃饭,从一开始的拘谨沉默,到后来的说说笑笑,从课堂趣事聊到竞赛难题,从训练日常聊到未来理想,热热闹闹的,再也没有分开过。

放学路上,六个人永远并排走在种满香樟的校道上,夕阳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陆泽和苏晓走在最前面,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时不时怼一句,却从来没真的赶他走;沈文宇和温阮走在中间,分享着同一副耳机里的歌;江叙白和林晚萱走在最后面,安安静静地讲着数学竞赛题,晚风卷起他们的校服衣角,连解题的声音都变得温柔又踏实。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风吹落了香樟的叶子,又带来了满街的桂花香,苏晓心里的坚冰,也在陆泽日复一日的温柔里,在六个好友的欢声笑语里,一点点融化了。

她依旧嘴硬,从来不肯当着陆泽的面说半句软话,也从来不肯承认自己对他动了心。可她会在陆泽眼巴巴看着她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橘子软糖,含在嘴里,含糊地说一句“下不为例”;会吃掉他买的早餐,只淡淡丢下一句“下次别乱花钱了”,却再也没有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会在他训练崴了脚,一瘸一拐地来上课时,凶巴巴地骂他“不爱惜自己”,却会提前给他准备好活血化瘀的药膏,放学路上扶着他,慢慢走回家;会在他田径比赛前,熬夜给他写加油的小纸条,塞在他的运动包夹层里,嘴上却说是“怕他输了给班级拖后腿”。

班里的同学天天起哄,说陆泽这是十年寻妻,终于要把铁石心肠的纪律委员追到手了。陆泽每次都笑得一脸得意,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就是喜欢苏晓,这辈子非她不娶,苏晓却只会冷着脸骂他“胡说八道”“没个正形”,却从来不会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也不会在别人起哄他们是一对时,开口反驳

她对陆泽,早已不是最初的厌烦和抵触,只是藏在嘴硬背后的心动和好感,连她自己都没彻底察觉,只当是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笑着站在那里,眼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她的影子。

转眼就到了清河高中秋季运动会,红色的塑胶跑道被秋日的阳光晒得暖融融的,看台上彩旗猎猎作响,各班的加油声震耳欲聋,整个校园都浸在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热烈里。

六个人早就分好了工,苏晓是班里的专属摄影师,背着黑色的单反包,挂着长焦镜头,负责全程拍照记录;温阮是后勤组长,管着班里的矿泉水、葡萄糖和急救包;林晚萱是广播稿负责人,带着几个女生窝在看台上写加油稿;陆泽报了男子100米、800米和4×100米接力三个最受关注的径赛项目,是班里的主力选手;江叙白报了男子1000米和铅球;沈文宇则进了4×100米接力的队伍,跑第三棒,和陆泽并肩作战。

运动会的两天里,六个人形影不离,把高二(3)班的后勤和比赛安排得妥妥当当。

林晚萱一时冲动报了女子800米,冲过终点线后因为低血糖差点晕倒,江叙白第一个冲破人群抱住她,抱着她去了医务室,怕她打针疼,用手掌捂住她的眼睛,喂她吃草莓味的硬糖;温阮跳远落地崴了脚,沈文宇二话不说背着她去了医务室,全程寸步不离,回来之后连矿泉水瓶都不让她拎。

而陆泽的每一场比赛,苏晓都全程跟拍,一秒都没有落下。

比赛前一周,陆泽就天天跟在苏晓身后碎碎念,让她一定要去终点线等他,一定要给他拍得帅一点。苏晓当时翻了个白眼,怼他“谁要拍你,自恋死了”,可背地里却把他所有比赛的时间都记在了本子上,提前一周就调好了相机的参数,连备用电池都备了三块,比谁都上心。

男子800米决赛前,陆泽正在起跑线旁做热身,黑色的运动背心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桀骜,浑身都是蓬勃的朝气。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跑道边举着相机的苏晓身上,立刻停下热身动作,朝着她使劲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隔着半个操场,对着她比了个口型:“等我拿冠军。”

苏晓举着相机的手顿了一下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对着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指尖按下快门,先给他拍了一张热身的照片。镜头里的少年眼里有光,意气风发,她看着相机屏幕,指尖微微动了动,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扬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没让任何人看见。全程没有半分脸红,只有握着相机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发令枪响的瞬间,陆泽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苏晓举着相机,死死跟着他的身影,指尖稳稳地按着快门,把他奔跑的每一个瞬间都定格下来,从起跑到加速,从弯道超车到最后冲刺,她的镜头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800米是最磨人的项目,既需要极致的爆发力,又需要足够的耐力。前半程,陆泽稳稳跟在第一梯队,不紧不慢地保存着体力,呼吸平稳,步伐有力。跑到第二圈过半,进入最后一个弯道时,他猛地加速,手臂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脚步越来越快,瞬间超了隔壁班的体育特长生半个身位,牢牢占据了第一的位置。

看台上的加油声瞬间达到了顶峰,高二(3)班的同学全都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喊着陆泽的名字。苏晓蹲在终点线旁,举着相机,眼睛死死地盯着取景框里的少年,心跳跟着他的脚步一起,越来越快。

最后一百米冲刺,陆泽拼尽了全力,风在他耳边呼啸,跑道在他脚下飞速后退,他眼里只有终点线,和终点线旁那个举着相机的姑娘。

冲线的那一刻,计时牌定格在1分56秒,打破了他自己保持的校纪录。可他没有看计时牌,也没有看围上来欢呼的队友和教练,目光穿过所有喧嚣,精准地落在了那个举着相机、扎着高马尾的姑娘身上。

苏晓按下快门的瞬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镜头里的少年浑身是汗,胸膛剧烈起伏,眼里却亮得惊人,满满当当的,全是她的影子。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放下相机,没有像其他女生一样欢呼尖叫,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可捏着相机的指尖,却微微泛白。

陆泽拨开围上来的人群,大步朝着她跑过来,额前的碎发沾满了汗水,贴在额头上,却笑得一脸灿烂,像只打了胜仗的大金毛。他把刚挂在脖子上的金牌摘下来,不由分说地挂在了苏晓的脖子上。

冰凉的金牌贴着她的胸口,正好和她藏在校服里的兔子玉佩挨在一起,发出轻轻的碰撞声,沉甸甸的,是他拼尽全力赢来的荣耀。

“晓晓,我拿冠军了。”他喘着气,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眼里却亮得惊人,“刚才拍的帅不帅?”

“还行吧,也就那样。”苏晓别过脸,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半分情绪,依旧是那副嘴硬的样子,可手里的毛巾却诚实地递了过去,踮起脚尖,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轻得不像话,“跑成这样,下次还敢不敢这么拼了?”

“为了你,怎么拼都值得。”陆泽笑得更开心了,看着她垂着的眼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这个嘴硬的小姑娘,心里早就有他了,哪怕她不肯说,不肯承认,可她递过来的毛巾,她全程跟拍的镜头,她眼里藏不住的在意,都骗不了人。

周围的同学瞬间起哄起来,尖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苏晓的耳尖悄悄泛起了一点红,却很快压了下去,收回手,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骂了他一句“没个正形”,却没有把脖子上的金牌摘下来,一直到运动会结束,都稳稳地挂在脖子上,藏在校服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场运动会,陆泽拿了男子100米、800米和4×100米接力三个冠军,成了全校最耀眼的少年。而苏晓拍了满满一相机的照片,有班级里所有人的鲜活瞬间,更多的,是陆泽在跑道上肆意奔跑的身影,每一张,都眼神明亮,意气风发。

运动会结束的那天下午,林晚萱在医务室里缓了很久,六个人都守在那里,谁都没走。

医务室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林晚萱靠在床头,指尖攥着半瓶温葡萄糖水,苏晓举着单反,蹲在床边翻着刚拍的照片,嘴里不停念叨着林晚萱冲线的样子有多飒,温阮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额角的薄汗,轻声叮嘱她以后不许再这么硬拼。

陆泽靠在对面的柜子上,拿着一瓶冰矿泉水往脸上贴,嘴里还在跟沈文宇吹嘘自己刚才冲线有多帅,被沈文宇拆台也不恼,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苏晓,看着她笑着跟林晚萱说话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江叙白坐在病床斜对面的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没怎么说话,可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林晚萱身上,把校医叮嘱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也是那天,班长刘浩铭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举着团体总分第二名的锦旗,喊着班主任老陈要请全班吃火锅,就在学校旁边的川味居,最大的连桌包间都订好了。

病房里瞬间被欢呼声填满,陆泽立刻凑到苏晓身边,拍着胸脯保证要给她抢限量的红糖糍粑和炸酥肉,苏晓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谁要你抢”,却还是别扭地补充了一句“抢不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三章火锅沸烟火,真心定朝夕

川味居就开在学校旁边的步行街上,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店里装修得热热闹闹的,红墙木桌,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刚进门就能闻到浓郁的牛油火锅香气,混着辣椒和花椒的鲜麻,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老陈果然订了最大的连桌包间,两张大圆桌拼在一起,中间是超大的鸳鸯锅,一半飘着满满的红辣椒和花椒,红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半是奶白色的骨汤,里面放着玉米、番茄和香菇,鲜香味美。

大家闹哄哄地找位置坐,苏晓被林晚萱和温阮拉着,坐在了清汤锅这边的位置,陆泽眼疾手快,立刻拉开了她对面的椅子,稳稳地坐了下来,正好能清清楚楚地看着她,江叙白坐在了林晚萱身边,沈文宇则坐在了温阮的旁边。六个人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起,成了包间里最显眼的小团体。

锅底很快就沸腾了,红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包间。服务员推着餐车,把大家点的菜一盘盘端上来,嫩牛肉、毛肚、虾滑、黄喉、鸭肠、肥牛卷,摆满了整整一桌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老陈举起手里的酸梅汤,笑着跟大家碰杯,祝贺班里拿到了年级团体第二的好成绩,也叮嘱大家期中考试也要再接再厉。平日里严肃的班主任,此刻像个温柔的大哥哥,跟大家聊着天,说着笑着,完全没有上课的严厉。吃到一半,老陈接了家里的电话,孩子发烧了,只能提前走,临走前特意去前台结了账,又留了一笔钱给大家买饮料和甜品,叮嘱大家不许喝酒,吃完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老陈一走,包间里瞬间更放得开了,闹哄哄的,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大家把桌子中间的菜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块地方,放了一个空啤酒瓶,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准备开始游戏。

游戏一轮一轮地玩着,包间里的笑声就没停过。有人被罚去隔壁包间喊“恭喜高二3班拿下年级第二”,有人被罚当着全班的面唱校歌,有人被问了暗恋的人是谁,闹哄哄的,热闹极了。

中间有一轮,瓶口对准了陆泽。

大家瞬间哄笑起来,纷纷起哄问他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陆泽看了一眼对面的苏晓,毫不犹豫地选了大冒险,笑得一脸坦荡。

“好!”班长刘浩铭坏笑着喊,“大冒险就是,给你身边最近的女生,剥十只基围虾,必须亲手喂到嘴里!全程不许用工具,只能用手剥!”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爆发出惊天的哄笑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苏晓——陆泽身边最近的女生,正好就是坐在他旁边的苏晓。

苏晓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瞪着陆泽说:“我才不要!换一个!你们这什么破惩罚!”

“愿赌服输!不能换!”

“就是!陆泽!上啊!别怂!”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陆泽笑得一脸灿烂,立刻拿起桌上的基围虾,认认真真地剥了起来,剥得干干净净,连虾线都细心地挑了出来,剥好一只,就递到苏晓嘴边,笑着说:“晓晓,愿赌服输,你就吃了吧,不然我要受惩罚的。你看我手都被虾壳扎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呗。”

苏晓瞪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可最终还是拗不过大家的起哄,张嘴把虾吃了,嘴里还不忘骂一句:“陆泽!你给我等着!回头再跟你算账!”

陆泽笑得更开心了,认认真真地剥完了十只虾,一只一只喂到了苏晓嘴里。苏晓全程都板着脸,没有半分笑意,也没有像别的女生一样害羞脸红,可却一口没剩地吃完了所有的虾,连他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唇角,都没有躲开。

游戏又玩了几轮,瓶口依次对准了沈文宇和江叙白,沈文宇当着全班的面,跟温阮坦白了藏了三年的喜欢,江叙白也坦然承认了自己有喜欢的人,目光全程落在身边的林晚萱身上,包间里的起哄声一波高过一波。

晚上九点多,火锅局终于结束了。大家闹哄哄地走出火锅店,夜色已经深了,街道上灯火通明,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大家互相道别,家在一个方向的,结伴一起走,三三两两的,很快就散开了。

苏晓家在城西,温阮家在城南,林晚萱家在城东,和江叙白家顺路。临走前,苏晓拉着林晚萱的手,让江叙白送她回去,又对着陆泽瞪了一眼,没说让他送,也没说不让。

陆泽立刻心领神会,凑过来说:“晓晓,我家跟你家顺路,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苏晓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谁要你送,我自己能走”,脚步却放慢了,等着陆泽跟上来。

两个人并肩往地铁站走,夜里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晚风卷起路边的落叶,沙沙作响。陆泽一路跟在苏晓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火锅局的趣事,说到运动会的比赛,苏晓嘴上时不时怼他一句,却一直放慢脚步等着他,没有真的把他赶走。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苏晓没注意脚下的台阶,崴了一下脚,“嘶”地一声,差点摔倒。陆泽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了她,把她稳稳地揽在了怀里,紧张地问她疼不疼,要不要紧,蹲下身轻轻抬起她的脚踝,借着路灯的光看了半天,确定没有肿,才松了口气。

苏晓被他扶着,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少年人独有的、阳光的气息,心脏跳得飞快,却依旧板着脸,嘴硬地说:“要你管!我没事!能走!”

可她刚一抬脚,就疼得皱起了眉。陆泽立刻转过身,蹲在了她面前,不容置疑地说:“别硬撑,我背你。上来,我背你回家。不然你脚崴了,明天走不了路,看你怎么上学。”

苏晓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趴到了他的背上。陆泽的背很宽,很结实,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温度,很有安全感。他稳稳地站起来,托着她的腿,一步步往前走,动作很轻,怕颠到她,怕她疼。

“陆泽,你刚才在火锅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苏晓趴在他背上,沉默了很久,小声问,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

“什么话?”陆泽问。

“就是……你说喜欢我那句话。”苏晓的声音更小了,耳尖都红透了。

陆泽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声音认真又坚定,一字一句地透过后背传到她的耳朵里:“当然是真的。苏晓,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的。从七岁那年,你举着树枝挡在我前面,赶走那些欺负我的大孩子开始,我就想,以后我一定要娶你,要保护你一辈子。我找了你十几年,终于找到你了,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晓晓,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苏晓趴在他的背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了他的衣服上。她早就把小时候的事忘了,可他却记了十几年。她吸了吸鼻子,依旧嘴硬地说:“谁要你保护,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可她顿了顿,又在他背上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好。”

陆泽瞬间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背着她,一步步朝着她家的方向走,嘴里还在不停规划着,明天要给她带早餐,要带她去吃好吃的,要陪她练跑步,絮絮叨叨的,却满是温柔。

到了苏晓家楼下,陆泽把她放下来,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苏晓红着脸,踮起脚尖,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单元楼里,跑了两步,又回过头,对着他喊:“陆泽!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早上我要吃巷口的豆浆油条!”

“好!保证给你买到热乎的!”陆泽笑着应下,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她房间的灯亮了,才转身离开,一路上都在傻笑着,连脚步都是飘的。

第四章高三鏖战,并肩赴前程

确定关系之后,陆泽和苏晓的相处模式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依旧天天围着苏晓转,变着法地给她带好吃的,她依旧嘴硬心软,天天骂他笨,却会耐着性子给他讲题,只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多了许多藏不住的甜蜜。

新年一过,六个人就正式升入了高三,整个校园都被紧张的备考氛围笼罩着。

陆泽已经凭借着全国田径锦标赛的双料冠军,拿到了北京体育大学的体育特招名额,却丝毫没有松懈。他一边要坚持田径训练,一边要跟着班级的节奏复习文化课,每天早上五点半就去田径场训练,晚上下了晚自习,还要留在自习室刷题,常常熬到半夜才回宿舍。

苏晓就陪着他一起,每天晚上都坐在自习室里,给他整理数学和英语的知识点,把高频考点和易错题型都整理成小册子,一道题一道题地给他讲,陪着他熬到最后。

她依旧嘴硬,看着他困得直点头的样子,会凶巴巴地骂他“笨死了,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却会转身给他接一杯热咖啡,把自己的笔记推到他面前,再给他讲一遍;看着他训练受伤,腿上缠着绷带还硬撑着来上课,会气得骂他“不爱惜自己”,却会每天提前给他准备好热敷的毛巾,给他换药,陪着他去做康复训练;每次模拟考,他的成绩进步一点,她都会偷偷开心很久,嘴上却只会说“也就那样,还差得远呢”。

江叙白和林晚萱已经分别拿到了C大、T大数学系的保送资格,不用再参加高考,却依旧每天陪着大家一起上自习,成了班里的“免费辅导老师”,把自己的学习笔记和解题技巧分享给全班同学,更是专门给陆泽整理了一套基础的复习资料,帮他补文化课。

沈文宇和温阮,也在为了高考拼尽全力,两人的目标都是北京的中国农业大学,每天一起泡在自习室里刷生物题,背知识点,互相抽查,互相鼓励,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

高三的日子很苦,试卷堆成了山,考试一场接着一场,可六个人在一起,却把枯燥的备考日子,过得满是温柔和光亮。

每天早上,陆泽都会提前给苏晓买好早餐,放在她的桌洞里;中午放学,六个人依旧会一起去食堂吃饭,互相给对方夹菜,聊着当天的趣事,缓解备考的压力;晚上下了晚自习,六个人会一起在操场走两圈,吹着晚风,聊着未来的计划,约定好高考结束,一起去海边毕业旅行。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陆泽的文化课成绩终于稳稳过了特招的分数线,他拿着成绩单,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苏晓面前,笑得像个傻子。苏晓看着成绩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上却依旧骂他“总算没白费我给你讲了这么久的题”,却伸手抱住了他,轻声说了一句“陆泽,你真棒”。

高考那天,六个人穿着同款的印有“逢考必过”的T恤,在考场门口互相加油打气。陆泽揉了揉苏晓的头发,跟她说“别紧张,我在外面等你”,江叙白和林晚萱站在一旁,笑着给大家递水,沈文宇紧紧牵着温阮的手,给她加油鼓劲。

两天的高考,一晃而过。当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放下笔的那一刻,整个校园都沸腾了。苏晓走出考场,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陆泽,他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还有她最爱吃的橘子软糖,站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

六个人聚在一起,在考场门口抱成一团,笑着喊着,为结束的高中生涯,为即将到来的未来,欢呼雀跃。

高考结束后的毕业旅行,六个人一起去了海边。在海边的日落里,陆泽拿着那枚他第一次拿全国冠军的金牌,还有那张他揣了十几年的橘子软糖糖纸,单膝跪在沙滩上,又一次跟苏晓表了白,跟她约定,要在北京,一起走完往后的一辈子。

苏晓笑着点头,再也没有嘴硬,伸手拉住了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咸咸的海风吹过,日落染红了整片海,少年人的爱意,也随着海风,飘向了很远的未来。

第五章北京四年,岁岁皆相伴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六个人都得偿所愿。苏晓顺利考上了北京外国语大学,和陆泽的北京体育大学只隔了三站地铁;沈文宇和温阮双双考上了中国农业大学,成了同班同学;江叙白顺利入学C大数学系,林晚萱则去了T大数学系,两所学校虽然一南一北,却隔不断两人的心意。

六个人,都奔赴了北京,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依旧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大学四年,陆泽成了北体田径队的明星选手,大大小小的全国赛事拿了无数奖牌,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可他永远把苏晓放在第一位。每次比赛,他都会把苏晓的兔子玉佩拓片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冲线的那一刻,第一眼找的永远是看台上的她;比赛赢了,拿到的奖牌,第一时间都会挂在她的脖子上,跟高中时一样,骄傲地跟她说:“晓晓,你看,我又拿冠军了。”

他会在没课的时候,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去北外找苏晓,给她带她爱吃的甜品,坐在她的教室后面,安安静静地陪她上课;会在她期末考试熬夜复习的时候,给她带热乎的夜宵,陪着她一起背书;会在她跟同学闹矛盾受了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来护着她,像当年她护着他一样,把她挡在身后。

苏晓也成了陆泽最坚实的后盾。他训练受伤的时候,她会请假守在他身边,给他换药,给他喂饭,凶巴巴地骂他不爱惜自己,却会偷偷掉眼泪;他比赛失利的时候,她会抱着他,一遍遍跟他说“没关系,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厉害的”;她会去看他的每一场比赛,哪怕再远,也会举着相机,给他拍下冲线的瞬间,脖子上依旧戴着他当年给她的那枚校运会金牌,是他赛道上最清晰的方向。

大学期间,两人也会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吵架拌嘴,苏晓依旧嘴硬,生气了就不理人,陆泽却永远有耐心,剥一颗橘子软糖喂到她嘴里,软乎乎地哄她,从来不会让她带着情绪过夜。从十七岁到二十一岁,他用四年的时间,把她宠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姑娘。

而另外两对,也在各自的轨道上,安稳地幸福着。

沈文宇和温阮在农大,从同班同学到实验室搭档,一起做实验、写论文、拿竞赛奖项,从本科一起保送了研究生,校园里永远能看到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身影,温柔又合拍;江叙白和林晚萱,虽然C大和T大隔着大半个北京,却从来没让距离冲淡感情,两人一起参加全国数学竞赛,一起发表学术论文,周末会约在图书馆一起看书,放假了就一起去旅行,本科毕业后,两人双双拿到了美国顶尖学府的博士录取通知书,约定好一起奔赴更远的未来。

六个人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因为大学生活的忙碌而变淡。每个周末,他们都会聚在一起,要么去陆泽和苏晓在校外租的小房子里做饭,要么一起去逛胡同、看展、吃火锅,逢年过节不能回家,就六个人一起过年,像高中时一样,热热闹闹的,从来没有分开过。

大学毕业那年,陆泽在全国田径锦标赛上,拿到了男子100米的全国冠军,入选了国家田径队。站在领奖台上,他拿着话筒,当着全国直播的镜头,对着看台上的苏晓,大声问:“苏晓,我找了你十年,爱了你七年,你愿意嫁给我吗?”

看台上的苏晓瞬间泪流满面,用力地点着头,在全场的欢呼声里,大声喊着“我愿意”。

第六章一屋两人,四季皆有你

陆泽和苏晓的婚礼,在他们相识十周年的秋天举行,正好是他们在食堂相认的第十年。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简单,却处处都是细节。签到台上,放着苏晓从小到大戴的兔子玉佩,还有那张陆泽揣了十几年的橘子软糖糖纸,旁边摆着苏晓高中时给他做的那本运动会相册,还有他十几年里拿到的所有奖牌,每一块,都和她有关。

婚礼的伴郎伴娘,自然是江叙白、沈文宇,和林晚萱、温阮。江叙白和林晚萱刚从美国回来,特意请假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沈文宇和温阮也已经博士毕业,留在农大当了老师,依旧是形影不离的模样。

婚礼上,陆泽看着穿着婚纱的苏晓,红了眼眶,拿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我七岁那年,在沙坑里,遇见了我的小英雄,她举着树枝挡在我身前,说要保护我。我找了她十年,爱了她十年,往后余生,我会用一辈子,护着我的小姑娘,岁岁年年,永远向晓。”

苏晓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却依旧笑着,嘴硬地说了一句:“陆泽,这辈子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像高中时一样,把你名字写满违纪本。”可话没说完,就被他拥进了怀里。

婚后的日子,平淡又幸福。陆泽依旧在田径场上奔跑,成了国内顶尖的短跑运动员,而苏晓则成了一名同声传译,做着自己热爱的事。陆泽训练再忙,也会记得回家给她做晚饭,永远记得她不吃葱姜花椒,永远记得她爱吃糖醋里脊和桂花糯米藕,永远记得在兜里给她装一颗橘子软糖。

结婚第二年,苏晓怀孕了。陆泽直接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训练和比赛,全程陪着她,孕期的每一次产检,他从来没有缺席过,学着给她做孕妇餐,给她揉腿,晚上她睡不着,就抱着她,给她讲小时候找她的那些趣事,讲高中时故意惹她生气的小心思十个月后,苏晓生下了一个儿子名叫陆之延一个藏着他对她一辈子的念想,一个藏着他们定情的橘子软糖。

有了孩子之后,陆泽成了十足的女儿奴和孩奴,训练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往家跑,陪着两个孩子玩,给他们讲爸爸妈妈小时候的故事,讲那个沙坑里的小英雄,讲那个揣着糖纸找了十年的故事。

每年秋天,他们六家人都会聚在一起,江叙白和林晚萱从s市回来会带着他们的孩子,沈文宇和温阮也会带着自家的小朋友,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像高中时一样,聊着过往,聊着未来。

陆之延长大一点,总会拿着妈妈的兔子玉佩,还有爸爸的金牌,好奇地问他们的故事。陆泽总会抱着孩子,指着苏晓,笑着说:“妈妈是爸爸这辈子,找了十年才找到的光,是爸爸一辈子的小英雄。”

而苏晓总会靠在他肩上,嘴里含着他刚剥开的橘子软糖,甜丝丝的味道,从十七岁,蔓延到了一辈子。

七岁那年,她随手递出的一颗橘子软糖,他揣了十年,奔赴了十年;十七岁那年,他在食堂的一眼,认定了一辈子;二十七岁,他守在她身边,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岁岁年年,一生向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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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遇星光
连载中黎漾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