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着S大梧桐道的落叶,铺了满地金黄。林晚萱抱着刚领的法医系新生手册,站在物理系教学楼的门口,看着不远处被一群学长学姐围着的江叙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距离高考结束那个夏天的告白,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他们如愿一起考上了这座南方的顶尖学府,她进了心心念念的医学院法医系,他则毫无悬念地进了物理系基地班,刚开学就凭着全国物理竞赛金奖的履历和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成了S大新一届的风云人物。
和高中时一样,他依旧是那个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的人,清冷矜贵,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可只有林晚萱知道,这个人骨子里藏着多少温柔和偏爱,全都是只给她一个人的。
人群散去,江叙白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她,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迈开长腿朝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手册,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和高中时无数次牵手的温度一样,让人安心。
“怎么跑过来了?不是说下午新生班会?”他低头看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只有她能听到的温柔。
“班会提前结束了,”林晚萱晃了晃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来接我的男朋友下课啊。”
江叙白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高中时无数次做的那样:“走,带你去吃校门口的草莓大福,你念叨好几天了。”
开学第一周,江叙白就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买一辆自行车。
S大的校区很大,医学院在最东边的实训楼群,物理系在最西边的科研楼,横跨整个校园,步行要将近四十分钟。林晚萱的早八课比他多,每次都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赶校园公交,没两天就熬出了淡淡的黑眼圈,跟他吐槽的时候,嘴上说着没事,眼里的疲惫却藏不住。
他没多说什么,周末就拉着她去了车店,挑了一辆哑光黑的山地车,后座特意加装了厚厚的记忆棉软垫,还安了个小巧的靠背,车把上挂着一个奶白色的帆布篮子,专门用来放她的书包和早餐。林晚萱看着他蹲在车边,认认真真调整靠背角度的样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坐公交也很方便。”
“不麻烦,”江叙白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我女朋友,我想亲自送。”
从那天起,S大的校园里,多了一道固定的风景。
每天早上七点半,江叙白都会准时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或者连帽卫衣,单脚撑地坐在自行车上,手里拎着温热的早餐,不催不闹,就安安静静地靠着车等。早餐永远是她喜欢的甜豆浆,温度刚好不烫嘴,还有加了双倍生菜和溏心煎蛋的三明治,偶尔会换成食堂三楼她爱吃的豆沙包,永远用保温袋裹着,拿到她手里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林晚萱是出了名的起床困难户,尤其是前一天晚上熬夜啃了专业书,早上总能多赖一分钟是一分钟,经常慌慌张张地从宿舍楼里跑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完全扎好,嘴里叼着一片面包,看到他就眼睛一亮,像只找到归宿的小兔子,快步扑到他怀里。
江叙白总会稳稳地接住她,帮她理好乱掉的碎发,把豆浆递到她手里,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有纵容的温柔:“慢点,不着急,肯定不会迟到。”
她会乖乖坐上后座,双手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洗衣液的味道,风从耳边吹过,卷起路边的梧桐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碎金一样落在他们身上。她会偷偷在他后背蹭一蹭,趁着风声掩盖,小声说:“江叙白,我好喜欢你啊。”
江叙白会放慢车速,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声音透过风传到她耳朵里,清晰又坚定:“我知道。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自行车最终会停在医学院的实训楼门口,而这里,也是每次围观起哄的“重灾区”。
法医系本就是男女比例悬殊的专业,整个年级三十个人,女生只有八个,林晚萱长得清秀乖巧,性格又软和,刚开学就成了班里的团宠,加上江叙白天天雷打不动地来送她上课,物理系大神天天往医学院跑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院系,连带着实训楼的宿管阿姨都认识了他。
每次车子刚停稳,旁边路过的同班同学就会笑着围过来,起哄声此起彼伏:
“哇!林晚萱,你的专属司机又来打卡上班啦!”
“救命,江大神这出勤率,我们医学院的门都快被他踏平了吧!”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天天早上都能吃到新鲜热乎的狗粮!”
“江大神,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我们可天天看着你送晚萱上课呢!”
林晚萱的脸颊瞬间红透,把脸埋在江叙白的后背,不敢抬头见人,手指轻轻掐了掐他的腰,小声嘟囔:“都怪你,天天来,他们都笑我。”
江叙白会停下车子,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后座扶下来,很自然地把她护在身后,对着起哄的同学们微微颔首,没说什么狠话,眼里的温柔和占有欲却藏不住。他会帮她把背上的书包拿下来,细心地帮她理好围巾的边角,把没喝完的豆浆塞到她手里,一句句叮嘱,生怕她漏了哪一句。
“中午下课我来接你,别跟着同学乱跑出去吃,外面的不卫生,我去食堂给你打你爱吃的糖醋里脊。”
“下午的解剖实验课,记得戴我给你买的防雾护目镜,别又像上次一样,被福尔马林熏得红着眼睛出来。”
“我给你包里放了润喉糖和温水,下课记得喝,别总忘了。”
“知道啦,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林晚萱抬起头,红着脸小声应着,伸手推了推他,“快走吧,你八点也有课,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江叙白点点头,又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才跨上自行车,骑出去很远,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站在原地跟他挥手,才笑着加快了车速。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林晚萱才转身进教学楼,身边的同学还在围着她打趣,说她找了个二十四孝好男友,她的脸一直红到耳根,心里却甜得像揣了满满一把草莓糖,甜得快要溢出来。她知道,从十七岁那年他挡在她身前开始,这个男人,就会永远把她护在身后,给她所有的温柔和偏爱。
大一上学期,法医系就开了系统解剖学的实验课,这是他们专业最核心的基础课,也是最磨人的课。每次实验课都要泡在解剖楼里,少则三个小时,多则整整一下午,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无孔不入,哪怕戴了两层口罩,也会顺着缝隙钻进来,每次从实验室出来,林晚萱的眼睛都会被熏得红红的,嗓子干涩发疼,更别说经常会因为要仔细观察标本结构,一不小心就错过了饭点。
江叙白早就摸清了她的课表,比她自己记得还清楚。
每次她有实验课,他都会提前算好下课时间,去学校门口她最喜欢的那家家常菜馆,买好她爱吃的糖醋排骨、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熬得浓稠的菌菇汤,用两层保温盒装得严严实实,揣在羽绒服怀里,生怕饭菜凉了。然后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到解剖楼外面的长椅上坐着等她。
深秋的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凉意,尤其是傍晚,太阳一落,温度降得飞快,解剖楼又建在校园最偏僻的角落,周围全是高大的樟树,风刮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很少有人会往这边来。可不管天气多冷,江叙白从来没有一次缺席。
有一次,实验课老师临时加了标本观察的内容,原本四点下课,硬生生拖到了六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昏黄的路灯亮了起来,林晚萱从解剖楼里出来的时候,眼睛被福尔马林熏得通红,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手里还拿着没写完的实验报告,整个人又累又冷,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一抬头,她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江叙白。
他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衣服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保温盒,手里拿着她的《系统解剖学》课本,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在上面写写画画。他的鼻尖和耳朵冻得通红,手指也泛着青,却还是把保温盒捂得严严实实,生怕里面的饭菜凉了。
“江叙白?”林晚萱的声音带着哭腔,快步朝他跑过去。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她红着眼睛跑过来,立刻合上书站起身,快步迎上去,把怀里的保温盒放到一边,伸手把她冻得冰凉的手攥进自己的掌心,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着,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哭了?是不是又被熏到了?怎么拖到这么晚?”
“老师加了内容,”林晚萱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委屈巴巴地说,“我好饿,眼睛也好疼。”
“不哭不哭,”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给你带了饭,还是热的,还有你爱喝的菌菇汤,我让老板特意熬得很鲜,一点都不腻。”
他拉着她坐回长椅上,把保温盒打开,热气瞬间冒了出来,带着饭菜的香气,驱散了深秋的寒意。排骨炖得软烂,番茄炒蛋酸甜可口,汤还是滚烫的,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慢点喝,小心烫。”
林晚萱张嘴喝了一口,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看着江叙白冻得通红的耳朵和手指,心里又酸又软:“你等了我两个多小时?是不是早就来了?手都冻僵了。”
“没事,我不冷,”他笑了笑,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挑掉里面的小骨头,递到她碗里,“只要你能吃上热乎的,等多久都没关系。”
那天晚上,他陪着她在解剖楼旁边的休息区,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完了整碗饭,又给她递上温水和润喉糖,看着她眼睛不那么红了,才松了口气。回去的路上,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得严严实实,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两个人并排走在落满梧桐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林晚萱看着身边的江叙白,心里忽然就想起了高中那年,他在巷口威胁她的样子,想起了他坐在她前桌,偷偷给她放牛奶的样子,想起了他在医院里,捂着她的眼睛喂她吃草莓糖的样子。原来从十七岁到十九岁,他从来都没变过,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永远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她一个人。
除了上课和实验,他们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学校的图书馆。
S大的图书馆是出了名的气派,整整十层,藏书无数,他们固定的位置在三楼靠窗的角落,阳光刚好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安静又私密,不会被人打扰。
没课的时候,他们会在这里待上一整天。林晚萱抱着厚厚的法医专业书,啃着枯燥的解剖学、病理学、法医物证学,眉头时不时皱起来,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而江叙白就坐在她的身边,看着满是公式和符号的物理论文,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偶尔会停下来,侧过头,安安静静地看她一会儿。
他喜欢看她认真看书的样子,阳光落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轻轻抿着,认真又可爱。每次看到她皱起眉头,他就知道,她又遇到看不懂的知识点了,会悄悄给她递一杯温水,等她休息的时候,再笑着问她:“哪里看不懂?我帮你看看?”
虽然他是学物理的,对法医的内容一窍不通,可他总能用自己超强的逻辑思维,帮她梳理清楚复杂的知识点,把厚厚的课本拆成清晰的框架,让她一下子就懂了。林晚萱每次都抱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夸他:“江叙白,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什么都懂!”
他会捏捏她的脸颊,笑着说:“不然怎么当你男朋友。”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的轻响,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们很少说话,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和对方对上视线,然后相视一笑,心里满是安稳和甜蜜。
最让林晚萱心跳加速的,是桌子底下偷偷牵手的瞬间。
图书馆的桌子很宽,桌下的空间却很私密,没人会注意到。江叙白会把左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放在腿上的右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刚好能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他的指尖会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动作很轻,却带着满满的爱意,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发烫,连看书的心思都没了。
有时候她会故意调皮,用指尖轻轻挠他的掌心,看他身体微微一僵,侧过头看她,眼里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她就会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会反过来,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不让她乱动,指尖轻轻捏捏她的手指,像是在惩罚她的调皮,却又舍不得用力。
有一次,她看书看得累了,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江叙白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放松下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还伸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他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她,连呼吸都放轻了。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又安静,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身边的人,和安稳的心跳声。
林晚萱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靠了快半个小时,而江叙白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论文都没再看一眼。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声说:“你怎么不叫醒我啊?胳膊都麻了吧?”
“没事,”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累了就多睡会儿,有我在呢。”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就到了期末周。
对医学院的学生来说,期末周堪比地狱模式,法医系更是如此。厚厚的十几本专业书,每一页都是考点,人体206块骨头,每一块的位置、形态、功能都要背得滚瓜烂熟,无数的神经、血管、病理变化,背得人头昏脑涨。林晚萱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自习室,一直学到闭馆才回宿舍,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嘴里起了好几个溃疡,连跟江叙白撒娇的力气都没了。
江叙白看着她熬得憔悴的样子,心疼得不行,把自己的期末复习暂时放到了一边,全身心地陪着她熬。
他知道她背书没有章法,容易乱,就熬了两个通宵,把她要考的五门专业课,全都整理成了清晰的思维导图,把高频考点、易错点全都标了出来,甚至用他学物理的逻辑,给那些难记的骨骼、神经编了顺口溜,帮她减轻记忆负担。当他把厚厚的一叠整理好的资料递到她手里的时候,林晚萱看着上面工工整整的字迹,还有熬红的眼睛,抱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好啊,”她吸着鼻子,哽咽着说,“你自己也要考试啊,怎么能为了我熬两个通宵。”
“我的考试简单,随便看看就过了,”他擦了擦她的眼泪,笑着说,“我的女朋友都快熬哭了,我哪能不管。”
从那天起,他们每天都泡在通宵自习室里。林晚萱抱着资料背书,江叙白就坐在她身边,一边看自己的论文,一边陪着她。她背累了,他就给她捏捏肩膀,递上温好的牛奶;她背不下去崩溃的时候,他就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她,带她去楼下买她爱吃的草莓冰淇淋,哄她开心;她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他就给她泡一杯热咖啡,温度刚好,不会太苦,加了她喜欢的奶和糖。
有一次,他们熬到了凌晨两点,自习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晚萱背得头昏脑涨,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江叙白,我不想背了,我真的记不住,太多了……”
江叙白走过来,蹲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看着她:“没关系,不想背就不背了,我们休息一会儿。你已经很厉害了,背了这么多,肯定能考过的。”
“可是我怕考不好,”她瘪着嘴,眼眶红红的,“我怕辜负老师的期望,也怕辜负你为我做的这么多。”
“傻瓜,”他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我为你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考多高的分数,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不要那么累。不管你考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喜欢的林晚萱,永远都是。”
那天晚上,他陪着她,一句一句地帮她顺知识点,陪着她背完了最后一章的内容,等她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旁边的沙发上,给她盖上自己的外套,就坐在她身边,守着她,看着她熟睡的脸,眼里满是温柔。
期末考结束的那天,林晚萱从考场里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江叙白。他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还有她最爱吃的草莓大福,笑着朝她张开双臂。她像只小鸟一样,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开心地转圈圈。
“我考完啦!终于解放啦!”
“真棒,”他抱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走,男朋友带你去吃大餐,想吃什么都可以,犒劳一下我们辛苦的小法医。”
日子一晃,就到了圣诞节。
S大的校园里到处都充满了圣诞的氛围,食堂门口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挂满了彩灯和许愿卡,路边的小店摆着可爱的圣诞玩偶和花环,连路上的学生都戴着红彤彤的圣诞帽,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更巧的是,今年的圣诞节,刚好下了S大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轻轻落在地上,落在树梢上,给整个校园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江叙白牵着林晚萱的手,走在学校最有名的银杏道上,虽然冬天的银杏叶已经落光了,可满地金黄的落叶,配上漫天的雪花,还有路边昏黄的路灯,浪漫得像电影里的场景。
他给她买了毛茸茸的红色圣诞发箍,上面还有两个可爱的鹿角,戴在她的头上,衬得她的脸圆圆的,格外可爱。他还买了一杯热红酒,捂在她的手里,让她暖手,时不时低头,帮她拂掉落在头发上的雪花,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路上有很多情侣,牵手散步,拥抱接吻,林晚萱看着身边的江叙白,心里忽然就想起了高中那年的圣诞节。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她坐在他的后座,偷偷给他的桌洞里塞了圣诞贺卡,他看到了,却没说什么,只是放学的时候,往她的书包里放了一盒草莓糖,还有一张小纸条,写着“圣诞快乐”。
那时候的心动,藏在小心翼翼的试探里,藏在不敢说出口的喜欢里,而现在,他就牵着她的手,光明正大地陪在她身边,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她。
雪越下越大,路上的人渐渐少了,整条银杏道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叙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身边的林晚萱,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的星光,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解开自己的黑色大衣,张开双臂,轻轻把她裹进了自己的外套里,两个人贴得很近,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大衣里全是他身上的温度和雪松的味道,把外面的风雪全都挡在了外面,只剩下满满的温暖和安心。
林晚萱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双手环住他的腰,小声说:“江叙白,下雪了。”
“嗯,下雪了,”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漫天的风雪,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林晚萱,我喜欢你。”
这句话,和高中那年,他在图书馆里,第一次对着她笑的时候说的一样,和高考结束那个夏天,他在巷口跟她告白的时候说的一样,带着满满的真诚和爱意,穿过了好几年的时光,依旧让她心跳加速,眼眶发热。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盛着漫天的雪花,和满满的她,笑着说:“我知道。我也喜欢你,江叙白,很喜欢。”
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嘴唇,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睫毛上,温柔的吻里,带着草莓糖的甜味,和满满的爱意。
十七岁那年的巷口,他用冰冷的威胁,开启了他们的故事;十九岁这年的雪夜,他用温暖的怀抱,给了她一个完整的未来。
从前,他是桀骜不驯的少年,她是胆小怯懦的姑娘,他的世界一片冰冷,她是唯一照进来的星光;现在,他是她的晚风,她是他的星光,晚风遇星光,从此,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那些藏在自行车后座的温柔,实验室外的等待,图书馆桌底的牵手,期末周的陪伴,雪夜里的告白,都是他们青春里,最珍贵、最甜蜜的碎片,会永远留在他们的记忆里,陪着他们,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