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未解的谜
温梁在门口签收了包裹,掂在手里有点沉。
看到署名,惊觉婉清的速度很快。前天刚提,今天就送到了刚刚新出版的书。
包装很精美,还外带了一束鲜花,温梁在手机里向她道谢。
不想,婉清给她发了一长串的语音。
“我多寄了几本,都是签过名的,第一次出书,帮我多推荐推荐~”
“看完了如果有书评也就更好了。”
温梁乐意帮忙且分配合理,送了本给钟许,另外几本放了办公室共用置放地,推荐办公室人员感兴趣的过去拿。
欧杰第一个凑了个脑袋上去,拿着书,眼里亮晶晶的。
“梁姐,这你写的书?”
感觉她的脑洞开得有点大,温梁忍不住提醒她:“你再看看。”
欧杰看见签名,有点惊喜:“原来是婉清老师写的,我也要去恭喜她一下。”
她说的恭喜,可不光是私下的祝福,就连朋友圈都浓墨重彩得留下了一笔。
看来这是有效宣传,婉清还点了个赞。
午休出门前,温梁又提醒了欧杰一句:“合同的条款再检查一遍之后按流程请款。”
欧杰刚刚吃完中饭瘫坐在工作椅上,比了个ok的手势。
温梁外出准备去买楼下商圈的汉堡,想尝个鲜。
阮冬青给她发了个微信:“几点下班。”
“六点。”
“今天应该不加班。”
“我来接你。”
温梁有点受宠若惊。
到了门口,人流量不算太多。取完餐,温梁打包回楼上,路上刷了会儿手机,消息自动弹出陈文玥离婚事件。
很快,这条新闻成为时段热度第一。
刚踏进办公室门,就听见讨论不小的动静,小频率的讨论声陆续传出。
“听说了吗?林氏产业岌岌可危还真不是空穴来风,感觉这个时候离婚的新闻是雪上加霜啊。”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过别说啊,当初那场世纪婚礼确实轰动了很多人,报道都写得洋洋洒洒,就算是商业联姻,排场够大了。”
“我听人说是真心相爱啊。”
温梁一边听着,一边滑动手机里的新闻,感觉是有人在带节奏。
下午的舆论似乎越演越烈,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平台直接上演离婚事件前因后果梳理,活脱脱把人刻画成了阴谋家。
流量当前,都想蹭一点。
拿着手机回看了一眼与阮冬青的对话框。
算了,还是等他联系吧。
放下手机,温梁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整理了一些过往工作事项与业绩,准备填表。
公司内网邮箱刚刚通告,两年一度在职管理层人员年中汇报和岗位升迁同步进行。
公司内部副总经理的岗位一直空着,她想试试。
申请表写到一半,她被林秘书叫去了谢季珩的办公室。
“谢总,找我有事?”
“先坐。”
来得次数多了,温梁也没之前那么拘谨,反而有些驾轻就熟。
“德国那边的合同专利已经解决了,Q3之后接下来的时间照常。”
“他们都自愿签字了?”
谢季珩点头:“违反竞业协议,出售产品专利信息,签字赔偿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温梁听出来了,这件事情还好发现得及时,断在了苗头。
谢季珩并不乐意把这件事情闹大,在关键点如果等TD上了专利泄漏的新闻,那她这个部门才算是真的来活了。
“设备审批以及费用支出我这边都已经签字了,其他没什么事情。”
听上去,这算是对她上次催款的回应。
温梁感谢他的审批之恩,自觉离开。
路过欧杰的工位,温梁跟她说:“设备批了。”
“这简直是对我工作上的安慰。”
温梁笑了一声,看着这个办公室活宝表演。
快到了下班的点,温梁收到了Q3最新外宣通稿,稍微加了下班,收到了阮冬青的消息。
“我到了。”
她关了电脑,往楼下走。
车停在门口,温梁第一眼就认出来。
阮冬青坐在车里看着她过来,提前给她开了门锁。
温梁一坐下就问他:“去哪儿?”
点了点方向盘,阮冬青侧头看她:“找你吃饭。”
温梁看到下午的新闻,犹豫要不要问他,见他此刻一脸无事挂怀,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不问的好。
车停在路上,阮冬青的电话响了,看了一眼屏幕,温梁料感他有事,这顿饭要泡汤。
陈文玥亲自打电话给他:“你今天来一趟四照阁?有事找你。”
“什么时候?”
“现在吧。”
阮冬青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温梁,眼神微微沉,最终应下:“那我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阮冬青递了一个眼神给温梁:“听到了?”
温梁点头,还是开口问:“你姐姐,还好吧?”
瞧见她担心的眼神,阮冬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捏了一下她的脸,有点不正经:“我倒是有点不太好。”
“为什么?”
“你怎么不问问我。”
“而且,现在可不算耽误了正经事。”
看来正经事这个词的划分在阮冬青心里还是有偏颇的。
温梁组织措辞,把想法告诉她:“想说的时候你应该自己会说。”
见她没点可惜的意思,阮冬青觉得有些失味:“你这么懂事啊,小贴心。”
陈文玥找他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温梁很善解人意:“你先去,吃饭还有下一次。”
“不然你也一起去?”
他这句话说得有几分玩笑,温梁打量他半刻,见他神色姿态轻松,像是随口一提的事。
眼下的时机并不合适,温梁推脱:“下次再见。”
“那我先送你回去。”
温梁其实都已经准备自己回去了,阮冬青已经发动了车上路,要送她到家门口。
关车门前,温梁还是想做些什么,倾身抱了抱他,让他开车注意安全。
阮冬青被她这个阵仗吓了一跳。
她是个聪明人,这件新闻算不上丑闻,但铺天盖地的热度起来了说没点影响也不太现实。
跳过了晚饭,直接开车到四照阁。
他这个姐姐的性子跟爷爷是尽数相反,虽然从小在老爷子身边,耳濡目染也该有些儒雅,用女性的词来形容,便是温柔。
但自从接手一些阮家的工作之后,整个人变得越发强势和说一不二起来。
阮冬青早到了。
这件茶室的空间布局巧妙而和谐,一进门就有淡淡的茶香。
半刻钟之后,陈文玥姗姗来迟:“抱歉,路上有点堵。”
“我们很久没见了。”
这是那顿年夜饭后,两个人第二次见面。
如果还要再算一次,那就是新闻上。
她的离婚事件沸沸扬扬,林氏产业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有点岌岌可危,而陈文玥的身价被炒得水涨船高。
四目相对,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我离婚的事情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准备了,而且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完,只是最近才被发了出来。”
她离婚的事情一直瞒得很好,并且事先做了公关预警,只不过没想到下午突然病毒式传播,很容易理解为人为预谋。
阮冬青对她的个人生活没有太大兴趣,想到之前见到的外甥女,问了一句:“抚养权拿到了吗?”
陈文玥没多说,只说还在打官司。
倒了壶水,知道她想问什么,阮冬青客观描述:“爷爷气得不轻。”
言外之意听过去,是有点无能为力。
陈文玥一贯要强,也不太懂得示弱,叹了口气:“那我晚点再过去看他。”
“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办法可以压下来?”
她问的很有技巧性。明面上,其实她也可以用自己的名义,但如果真的这么做,怕是有人更会咬紧了不放。
阮冬青宽慰她:“先别着急。”
尔后,问出了一个眼下最想知道问题:“你信得过我?”
陈文玥随了母姓,阮冬青随了父姓,由于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同,关系算不上熟络。
尽管小的时候屋檐下,但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他有单独的人照看,再加上他母亲的缘故,几乎很少说话。
“一开始..其实没有,甚至在你过年回去那一次,我对你还有点敌意,不过这点敌意来自于业务上的性别竞争,与你本人无关。”
“而且爷爷一向重男轻女,有些事情,我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Ai医疗领域的入资,你确实比我快。”
陈文玥一早就明白,它与阮冬青最大的竞争力是性别,而非能力。当初同样Ai医疗领域的项目竞标,她所做的准备并不比他的差。
只不过他聪明,捷足先登了一步,比她更早一步搞定顶尖器械供应商的负责人。
有时候时机也是一个因素。比起一些狗血争夺的戏码,陈文玥更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说得敞亮,阮冬青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开庭?”
“这个月底。”
“那快了。”
陈文玥知道他是答应了,以茶代酒,与他碰杯。
“等消息。”
阮冬青饿不惯肚子,点了些这里的餐食,整体口味寡淡,权当垫肚。
陈文玥本来想说一起去外面的地方吃一点,但见他已经点了,顺道一起吃了点。
感觉这里的糕点不错,阮冬青又点了一份外送。
温梁正好给他发了消息,问:“事情还好吗?”
“没什么。”
“送了份外卖,记得拿。”
半小时后,同城专享闪送,温梁收到了几盒精致的糕点,看着巨额配送费的单子,两眼一黑。
有钱他是真花。
隔着手机,他还问:“收到了吗?”
温梁拍了张照片给他,阮冬青让她当饭后甜品吃,之后再发的消息就没回过。
估计他再在忙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