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笑唇

雨幕一滞,刺耳的警报响彻耳膜。瞬间冷却的血液从大脑充斥到身体每一个腔室,傅眠知低低的笑起来,直到胸前的震动与心跳频率重合至平息。

她趁着阮浅忆在百米之外吸上口烟,赶在杀来的最后一刻悠悠然掐灭了指间惺红,一抬眼无辜地与面色铁青的经纪人干瞪眼。

阮浅忆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说自己发烧生病要独自休息却偷着抽烟的人捆起来,措辞半天只得一把夺过正在偷偷摸摸往后藏的打火机。

在自家艺人委屈巴巴的眼神中转身平复心情面色复杂的跟身后撑起伞仅于包厢一步之遥的男人公事公办。

“薄先生如果可以的话,今天的事您就当作没看见。”她接着把刚才被打断的话说完,“安家的法问会找您给到相应的赔偿。”

S市安家几代政商间融,集团盘距近几十年,连市长都是安老爷子亲自提携而上,可谓黑白通吃,对待丢失多年的亲外孙女更是毫无底线。阮浅忆这不仅是封嘴更是隐形的威胁,就算是从京城来的要在S市扎稳跟基也要与这些顶级豪门打好关系,有了这层承诺也是让他见好就收。

男人撑伞的手腕上昂贵纯黑腕表闪着冷冽的光,不置可否。阮浅忆头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男人表现并不像表面说的京城薄家来的一个小辈。

“那HelloKitty什么意思,见到我倒红酒,雨一淋跟血一样!”

一道由远到近的男声打断了阮浅忆的思绪,她侧目就听见吐槽Kitty猫跟驴脸德古拉一样的言论。下意识往回望,傅眠知正窸窸窣窣往左侧沙发丢白色平板,满脸正经,她额角不由跳动。

古朴的廊道身着深蓝色风衣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慢步踏进撑起的伞内勾住薄珉则的脖颈,满头银发桀骜不驯。

见到乖巧之势的傅眠知一挑眉,“哟!大明星,不是在拍广告吗,怎么有空在这玩过家家?”

傅眠知甜甜一笑,带着刺青的左手轻轻挽起耳边碎发,语气堪称温婉:“你开飞机来的?”

宋宴清:“……”冷静,我是绅士。孩子大了,都会嘲讽长辈在2G网了。

宋宴清语调带蜜,故意眼神放电,“没呢,小北枳。哥哥我坐飞机来的。”话毕他状作夸张语调恶劣,划开手机亮给傅眠知。

“当红小花薄眠知疑似甩大牌,与MG合作广告还未拍完便冷脸假笑骂人离场。确是没来得及了解大明星的黑料,妹妹几年不见脾气渐长啊!”宋宴清教育般点点头语重深长,“你看这不得罪人了。”

傅眠知没什么表情,手指掐得泛了白。倒是阮浅忆脸一白,打开手机凝重看了半天,愤愤闭掉页面。

“这群媒体就知道断章取义,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扭曲事实,公关呢!”

宋宴清被从开始便一言未发的男人一扫眼手悻悻缩回,薄珉则周身沉稳定定看着傅眠知受冷后红润的脸颊,音调低沉磁性:“先回家,医生开完药后休息一天。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不用了,薄宸会处理的。谢谢小叔叔,薄爷爷说想和你一起聊聊关于股份的事。”阮浅忆还没来的急婉绝傅眠知温声道。

被抢先的阮浅忆一凝,想到了什么眼底浮过诧异。

薄珉则隔着雨帘傅眠知的身影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一层雾爬上落地窗不一会儿凝成水珠。

他喉结滚动应道:“好,发烧了不要硬撑。”

黑发轻扫眼睑,削瘦的脸颊浮上凉意。傅眠知看到一抹苍白晃神片刻别开眼。

不是,淋点雨怎么比我连续周转三天三夜顶着高烧饭撒一周半还病入膏肓。

宋宴清的问号打断当红女星的无声控诉,“什么股份?我怎么不知道,孤立我是吧!”

“累了就回家,不开心给我打电话,我在。”薄珉则西装熨得平整就连扣子都一丝不苟的系到最上,颔首告辞时眼尾红痣潋滟。

傅眠知失神看着被无视的宋宴清追去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阮浅忆在沉默中若有所思,一语惊的傅眠知藏在背后的香烟差点掉下来。

“他在勾引你。”

“啊?”傅眠知哑然失笑,平复心情眼尾沁出细碎的光,“你从哪看出来的?”

阮浅忆理性分析:“他过来的时候脸色还正常,一到你面前苍白脆弱,眼尾还泛红,西装革履的。”最后一针见血,“闷骚。”

傅眠知沉思片刻,认真答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比我还装。”

在阮浅忆惊愕的目光中傅眠知双手和十,乖巧地恳求:“所以可以把打火机交给我保管吗?它真的很贵 ,MG的限量新款,我保证不抽。”要知道这东西放在阮浅忆手上保不齐哪天她看到生气一把扔了,想到这种可能傅眠知就嘴抽的肉疼,在经纪人还没答话前眨眼摊开手放在她眼前。

阮浅忆提到打火机就来气,没好气地拍开傅眠知的希望,“热搜要是没下去,抽烟上去了你看我敢不敢在你房门上吊。晚上就给我待在工作室好好反省看着小张他们给你发公告头发一把把掉完。”

“阮姐,老张本来头发就不多。”白衬衫藏青色休闲裤的薄宸从廊道走近,身后黑发齐肩的女生不徐不疾撑着伞。

傅眠知看向笑颜温和的薄宸时,短发女生的视线淡淡落在傅眠知手腕上的刺青一顿,很快收回视线,右手无声的攥紧。

薄宸显然刚下飞机助理就告知了,浅笑一声:“我们君恒也不是好欺负的,剩下的我来处理。阿眠,你先回家调整好心态。”

薄宸与薄珉则眉眼相似,但薄宸更偏混血感淡棕眼眸微卷黑发。明明是张扬少年感的长相,偏偏穿深色衣服显得故作成熟。

“那就谢……”

“不用,我的问题我自己处理。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麻烦你了。”傅眠知没了玩闹,嘴角弧度正好,顺手从沙发上捞出一沓资料走到门口递给神情不意外的薄宸,“你要的,能查到的就怎么多。”

银色玫瑰项链随动作从领口处滑出,在空中晃荡划动垂在锁骨下方,薄宸视线从上滑过,伸手接过。

“谢了。”

再次被打断的阮浅忆吹着扎眼的刘海,眯眼看着眼前魔幻场景。

刚刚一个姓薄的搭讪帮助未遂,现在又一个姓薄的大老板不计前嫌温柔劝导被拒。

今天是和姓薄的杠上了吗?阮浅忆秀眉微皱手指轻敲侧脸,哎了一声,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不是,自家艺人能自己自产自销?这个念头吓得她立马搜柑橘会自我繁殖有机物不够反噬吗?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提起的心跌宕起伏。

然后她在傅眠知奇怪的眼神中满意点头,颇为赞许拍拍她肩膀,“枳子真是乖宝宝。”

傅眠知看经纪人从奇怪变微妙,手抵住唇轻笑委婉:“我给你放个假吧。你看你工作累的,抽空去医院看看,我认识一些权威的脑科专家。”

前半段听得阮浅忆眼泪汪汪感叹孩子终于养大,后半段她吐出一口气决定重新练小号吧。

薄宸接完电话随手将资料抛给身后冷淡的女生,向庭内歪头温文尔雅英气十足:“聊聊。”

初夏的雨潮湿被闷在蝉鸣长夜雾里。

“咔哒”火机打碎沉默,宋宴清靠在酒店外玻璃顶下高奢黑色跑车旁,下齿磨着烟含糊不清的问不远处站在绿化旁的男人:“七爷,你真不去?哎,小枳子还真是养不熟,帮着外人也不知道避着我们。”

薄珉则轻合的眼缓缓睁开,香烟入眼刹那微不可察蹙起眉,声音比雾冷。

“掐了。”

“你就是偏心,小枳子跟你说话你甘之如饴,我提一个事你冷脸。小枳子抽烟你爱看我抽你闭眼。”宋宴清拿下烟越说越委屈啪啪拍着超跑,落井下石,“帮你排忧解难你还叫我掐了!”

“小言言说得没错,见色忘友、忘恩负义、欺人太甚……”

低沉的咳嗽声打断宋宴清的吐槽,他声音戛然而止怔愣望着面露苍白之意的薄珉则,男人手臂线条流畅因为忍耐泛起青筋,眼尾薄红一片。

他声音发紧:“你昨晚在车外站一晚上?还有我刚才就想问你,昨晚抽了多少烟,都被腌入味。”

薄珉则放下手,在宋宴清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垂下眼低笑,抬眼反问:“你想多了,我戒烟了你忘了吗?”

宋宴清只说句你有胃病就神情正经的转移话题,顺手把车钥匙抛给他,从兜里扯出个棒棒糖叼在嘴里,眼底没了玩味淡漠映在灰瞳。

‘‘怎么样,我演技好不好刚才哪位薄大少爷和我一趟班次,我前脚刚到他后脚就来了。一直在听墙角呢,也不知道我二世祖的形象是不是深入他心。所以,股份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珉则扯住领带松了些,眼里似浓稠密不透风的夜色,‘‘烧了。那不是给我的,是给北枳。”

宋宴清原本的错愕变成愤怒,他忍着怒气问道:“他们想拿股份当彩礼,搞定我们再管安家的老顽固。他们有问过眠知的意愿吗?有问过她想退圈当牺牲品吗?”

他能理解薄珉则不顾及薄三爷的脸面当他暗中手下的面让他自打自脸,换他做法更激烈。

从小看到大总是跟在身后被宠惯的小姑娘好不容易长大,认回家人的身边满心期待却换回冰冷的利益。宋宴清五味杂陈,半天才开口:“早知道当初把她留在京城了。”

“阿则,我们的计划不在S市你知道的。”宋宴清提醒道。联姻这件事不是不可逆,傅眠知不可能同意,顾姨也会动手脚。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立不住脚,薄三爷最终目的是试探态度,只要薄珉则不撕破脸局面就还是保持稳定。

薄珉则走出阴影没有表态,宋宴清却清晰看清他眼底病态的笑意。当他悠然站定在宋宴清跟前时,二人分明一般高可他依旧被薄珉则周身摄人的冷气笼罩,薄珉则俊朗并不正统薄荷掺杂尼古丁的轻笑蔓延,“计划没有我也能进行,有你和明言不会出错。可北枳被我惯坏了,这委屈受不得。”

宋宴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急败坏道:“你早计划好planB是吧。那我过来干嘛,我是过来接你的还是给你加油助兴当下酒菜的。”

薄珉则精致漂亮的眼型弯着笑得温和,雨水穿透时间带回海棠的香氛,落回冷雾。

“我答应过给她撑一辈子腰,怎么能失言。’’

爆炸般清晰地滴落声在耳膜处裂开,傅眠知呼吸一滞,脑海充斥杂乱无章她努力回想薄宸说的话。顿感的刺痛布满神经,她咳几声试图让嗓子清明,无用后哑着嗓子问出进长廊的第一个问题:“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正在谈话的薄宸一愣,随后饶有兴趣的盯着傅眠知带歉意的双眼重复道:“订婚的事是我唐突了,但是眠知我们也认识四年了。我觉得如果联姻的话我希望能度过余生的人是你。”

他语气真挚表情也完美无缺,让人觉得即使假戏也会成真,就在他收回笑脸打算停止这个话题时。

“我考虑考虑。”

傅眠知眼角下弯看着薄宸嘴角僵在原处,手一按把出包厢时短发女生递的黑伞收起,双手抱胸食指勾着带子在空中荡。

“但我有要求,等我想好了回答我两个问题。‘’

‘‘行啊。’’薄宸调整状态,语气惯有的温和眼神却没温度。轻薄的手机亮在傅眠知面前,热搜已经降了下去取而代之是一名男星的桃色绯闻。他敲敲侧边,把手机收了回去。

‘‘我也有要求,我不希望阿眠以这种方式上热搜。’’

晃荡的伞停下,纤长的指尖微微发红。

‘‘和那个人。’’

琉璃光彩的水晶灯悬吊在奢靡的堂厅顶端,威压无形压下。“砰”青花瓷茶杯砸得粉碎,溅起的瓷片打到惶恐低头地黑夜男身上,风衣瞬间划破。

‘‘废物,这点事处理不好。’’

林南不动声色退一步,略带同情不着痕迹扫眼豁大的口子。刺痛从手背传出他动动被划伤的手心中暗骂。

心知肚明的事你非要捅到明面上,这下好嘛,你死我死大家死。

在众人静默时,薄三爷呼出口气恨恨站起无视黑衣男上前搀扶的手,走到林南面前撇一眼收好情绪的人再撇眼手背,边走边吩咐:‘‘自己去领罚。小南,伤自己收拾明天休息一天。’’

‘‘是,三爷。’’跟上的林南答道。好个屁,明天就辞职谁爱上谁上。

黑衣男有所不甘,打算追去时被身边人急忙拉住,小声耳语。‘‘就算是林哥烧的三爷也不会认的,还不如欠个人情。毕竟林哥身份连大少爷也不敢轻视,你现在去当心三爷把你当靶心。’’

黑衣男抽回手到底是没有追上去。

养在电梯旁的绿植金贵娇气,光线调到适宜程度。薄三爷装作不经意轻抚叶片,若有所指,“小南,你说这养植物也不比养养小动物简单。要合适的温度充足的水分更要匹配这的身份。’’说罢他笑得古怪,嗓音火烧般粗粝刮在纸上,‘‘换到别的地方,不就活不了了吗?’’

阴影笼罩,林南盯向薄三爷的背影。半响他绷紧的后背如拨到根弦懒散下来,稀薄的空气收回暴露在空气中的獠牙。

‘‘三爷说的是,我认得清是大厦好还是平楼好。’’

‘‘爷爷好。’’

在薄三爷满意的脸色中,薄宸踏着屋外的冷气点头问好。十步之外的傅眠知随手将蓝色鸭舌帽塞给并排的短发女生,走进后笑颜温和。

“三爷爷好。”

薄三爷挑眉惊喜道:“小知也在啊。爷爷都好久没见你了,怕你不方便还不敢去看你呢。”

林南猜到老者后面要说什么,阴影中眉头轻皱。

年迈的声音带着责备的命令。

“明星什么的当当圆圆梦就可以了。小知你也二十三了,还是要有稳当的工作才好。哎,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不太好,以后嫁人了夫家介意就得不偿失啊。”

在场众人微怔,薄宸反应过来脸色不好看,“爷爷!”

薄三爷不在意地叩叩地面,“行,你开始护上了。我就提下建议,人小知都没发话你小子给我顶上嘴了。”

“阿知的事她自己说了算,你插什么手。”

声音开始骤近骤远,清晰模糊空间错乱在耳膜和沉寂的眼里晃荡。傅眠知没插话,她眨眨眼她快听不清了,荒诞无声蔓延在她的沉默中。

惊雷炸响,薄三爷的视线落回女生和紧紧攥着她衣角青色血管凸显细白的手。

女生脸上是长辈喜爱的听话,长睫轻颤,不掺杂质的纯黑瞳仁都漾出安静。她轻抿着唇,好半天垂眼答话。

“明白了。”

风云诡变,咔嚓的摄像机、雨打伞的清脆显现在刺眼的闪光灯下。

气头上的阮浅忆透过玻璃旋转大门不可置信,脑子跟不上脚步震惊道:“媒体怎么会进来!还是在这个时候,安保怎么让他们进来的。”

“别走,枳……枳子。”她稳住情绪回头叮嘱傅眠知,可她却对上安静到死水一潭的黑眸,张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傅眠知敛下眼睫,反而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塞上蓝牙耳机走在了前面,鞋跟稳稳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让人感到即使出什么事也有人在背后罩着。

“走吧,没事。我想回家了。”

媒体像是永不散的人群,争相恐后地拥挤。采访、闪光灯如无数的雨水络绎不绝从昏暗的天空划出刺目的闪电。

头戴黑帽口罩的男人兴奋地打开摄像机,他身后的实习生惊呼道:“叶哥,这照片好清晰,要是主编不要的话我们是不是还可以高价卖给粉丝!”

被称为叶哥的男人没答话,薄眠知被经纪人和保镖遮得严严实实根本拍不清楚,问话的记者找不到机会只能让摄影多拍几张。

可就是都拍不清楚的脸却清晰地印在图片里,叶哥看着照片内心以为走了运。打算收回去的时候,实习生迟疑指上照片。

“她在看什么?”

照片里的女生偏头发梢浸湿,眉眼英气理性,又纯又欲。眼底氤氲迟缓,目光锁定黑暗无际带着偏执毁掉一切的疯狂。

对啊,她在看什么?

正在叶哥疑惑仔细端摩时,身后传来实习生哆哆嗦嗦的声音。他不耐烦地转身一眼对上了浑身肌肉仅露出的手背都满是纹身笑眯眯的黑衣男。

商务车内,助理宁宁担忧帮着阮浅忆收伞,“知知姐、阮姐你们冷不冷,我叫夏哥温度开高点。”

阮浅忆拉着傅眠知的坐上座位皱着眉问道:“没事。你刚刚在看什么?就一百米什么重要的事你一定要上车前看!那么多人,不赶紧上来拍到是小事,拉着你碰着你怎么办?”

傅眠知整个人被冷湿围绕,乖乖坐稳,抬头看到宁宁拿的东西。她呼吸一顿,哑着嗓子问道:“这是什么?”

宁宁拆开包装把药和温水递到她手里,解释说:“刚刚我们到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把这个给了我说是他们先生让知知姐擦手的药。还说知知姐明天有手表代言,手不要花了。这个是发烧的药,今天晚上好好喝牛奶早点睡。”

车早就发动了,傅眠知捏紧药好半天开口,“他还说什么了?”

被阮浅忆追问药安不安全的宁宁想了想,把盒子上的蓝色便签递给她,眼神坚定的补充开口:“有张便签,那个人开的是京城的车。知知姐这药是实验室的药,我导师给我看过标志,我检查过没有危险的。”

傅眠知温声嗯了句,便签字迹有力硬瘦挺拔,极具辨识度。

好好吃药,不要偷偷吐掉,苦了吃糖。

药板里塞了糖,她拆开舌尖甜腻后苦涩是她从小爱吃的薄荷味。浅蓝浸湿成深色,她控制自己看向窗外。

对啊,她在看什么?

傅眠知鼻尖染湿拽紧裤腿,滴落的水珠把白灯折射,不会是彩光只是促然间放大又缩小。柏油路被周遭的人群衬的狭小,尖锐的问题无孔不入。

她维持无懈可击的笑颜,从出来开始刁钻的角度数不尽的闪光,风口浪尖尽是落井下石。

手上的屏幕亮起微弱的光,她点开后一条语音躺在熟悉的聊天界面。呼吸乱了节奏,她骤然转头虚幻的雨滴扭曲的人影都按下暂停键。

只有一道侵略的眼神清晰的不正常。

薄珉则正经地虚靠在蓝色超跑旁,零落的黑发遮掩勾人的红痣,薄雾笼罩苍白脸庞只容得下幽深的瞳孔,直白刻骨。

耳机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遍四骸,不加掩饰的宠溺、**。傅眠知发怔血液横冲直撞倒流。

“北枳,几年不见,微笑唇画脸上了。”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晚成熟
连载中温岁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