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雪摧残的花儿落下最后的花瓣,随风飘浮不知飘到那里去,前些日子战报来京,羌族战力不足,连破三座城池,甚至大败羌国的精锐,想来不过开春,大军便可以归来了。
近日,雪下的没有那么大了,临近着新春过年,国朝上下都在准备着上元佳节,似是为了迎接好日子的到来,这些日子的雪都停了好些天。
祈安在宫人的带领下,前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踏入殿内,没料想着李元昭也在,如今正在与太后相谈,瞧见祈安进来李元昭起身给祈安作拘,祈安先是给太后行礼,又给李元昭行礼。
“赐座吧,这些日子倒不像往前那般冷,还是还是要注意身子,”说罢太后吩咐着林尚宫给祈安拿来了汤婆子,又叫人盛一碗热汤给祈安。
“谢太后娘娘”,言罢,祈安便坐在了右下的座椅上。
太后看着李元昭面带笑意,慈祥到询问道:“如今你母妃身体可好。”
“都好,托母后您的福如今我母亲一切都安好。”
太后点点头看着他,语气温和极了,“身子骨安好是最重要的,你母亲在先皇在世时便是个懂事温和的,你也是懂事的不让人操心的。”
“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想来,那就母亲最是希望你早些成家立业,她才好安心才是。”
说罢,太后又淡淡的看向祈安,又转头看向祈安,继续说道:“哀家记着,你们幼时便是相熟的玩伴,想来,比哀家这个上了年纪的人要更能说话许多,如今许久未见了,倒是有些生分了。”
祈安坐在一旁,扯着笑,低声回话道:“娘娘那里的话,不过是许久不见,尚未熟悉。”
李元昭适时接话,语气温和有又自然,“是呀,母后,儿臣许久未见您,也是有许多话想与您诉说。”
“哀家不过是个老人了,有什么话能与哀家相谈的,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更能说上话。”太后面带笑容的与李元昭说着,手上动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皱眉的说道:“今日的茶许是浓了些,不觉令人困乏,哀家需去歇息歇息。”
话音刚落,林尚宫便上前来搀扶太后起身,二人起身相送,太后走到祈安跟前,忽然是想起什么的,对着祈安说道:“过些日子便是上元节,你去抄写经文来给哀家作为祈福的,元昭自幼饱读诗书,对诗词歌赋很是了解,不如你们二人同去藏书阁,替哀家看看。”
“是”
二人一同应下,太后才迈步离开,二人相视着,殿内静的很,祈安垂眸躲开了他的目光。
藏书阁里,祈安抄着经文,李元昭且在一旁给祈安研磨,祈安沾取墨水一笔一划的在素纸上写着,李元昭端着茶水放在桌上推向祈安,声音轻柔道:“姐姐喝点茶,暖暖身子。”
祈安点过头,没有抬头也没有接上的茶水,只是不是轻声说道:“九殿下也不必这般,您做些该做的事便是了。”
“我如今该做的事就是陪着姐姐把这经书抄完。”李元昭说着也坐下开始抄书,声音平淡道:“我先前归京时,母妃便嘱咐我多多与姐姐亲近些,莫要失了礼数”。
这样说来,祈安也知道了他此行归来的目的,李元昭母族势力单薄,比不得像太后这样的氏族,顾家乃是五姓之中的清河顾氏,钟鸣鼎食之家,世代保家卫国,这样的氏族若是祈安日后嫁给哪家都是双赢,太后算盘打得精细,正是看中了这份势均力敌又无隐患的般配。
“姐姐也不必与我疏远,你我都是生于这样的家族,都是为了家族荣誉而活,姐姐若是觉着不自在,暂且先忍忍,等到国公爷归来一切都安好了”,李元昭手上动作没有停,语气温和,还是那般礼数周到谦和,祈安随是不满于太后的撮合,但认同李元昭的话,眼下最为盼望的就是等父兄归来,也等着李元锦归来……
车水马龙,转瞬即逝,上元佳节的到来添了许许多多的喜气,京中家家户户都在烟火爆竹的吵闹中,增添着喜庆,宫里更是大摆宫宴,皇亲国戚及重臣携家眷皆来参加宫宴,皇宫上下张灯结彩的。
福宁殿中众人皆醉,伴随着丝竹之音,殿内暖意正浓,谈笑声混着声乐,很是热闹极了。
祈安身着一身宝蓝色华服,广袖曳地,鎏金头冠衬得眉目清隽,独自立在廊下。本应该也是在宴会之上的,只是祈安受不得酒气的熏陶,出来透透气。
宴会开始之时,顾云朗托着李元昭给祈安送来了两封信,一封是父兄寄来的家书,一封是李元锦给她寄来的信。
祈安站在廊下,衣摆在寒风中摇曳着,缓缓打开了父兄的书信,是父亲的手笔,信中先是宽慰了祈安叫她切莫忧心伤了身子,又是说了如今战事很是顺利,再过些时日便归来了,倒是肯定给祈安带些玩意,逗弄逗弄祈安。
还是如以前那般,祈安心中一暖,很是惬意,眼眶湿润伸手缓缓擦去泪水,如今不能与家人一同团聚,但起码还是惦记着她的。
祈安又打开了另一封信,是李元锦寄来的信,信中写着他如今在战事中成长,已然是同国公爷战败了许多,信中他问她是否安好,信中都是对她的思念。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信上被水渍晕开,祈安轻轻抬手擦拭泪水,小心翼翼的将信封收好,抬头瞧着满天的繁星,心中思念着家人。
深冬的日子伴随着喜庆的烟火,增添许许多多的喜气,短暂的静谧令人安心,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打破宁静的是边疆的八百里加急传入京城的急报,镇国公与顾云庭深入敌腹中了埋伏,被困于沙漠不见踪影,随之而来的是羌国趁此发动攻击,顿时之间攻势猛烈,连失三座城池,李元锦与顾云霄不仅要寻找镇国公与顾云庭的消息还要抵挡羌国的攻击。
消息传到京城时,满朝哗然,朝臣争吵不休,当祈安知道时气火攻心晕了过去。
皇宫里灯火通明,宫人们各司其职,严谨庄严,殿内的塌上祈安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入眼帘的是坐在床边的李元旭,他身穿着一身明黄,眼下发青,看似疲劳极了,一瞧见祈安细声的询问道:“团圆,你醒了。”
祈安作势要起身,伸手掀开被子,声音沙哑的说道:“我要离开宫里,我不要在这里。”
“你不能去,好好在宫里待着。”李元旭抓着她的肩膀拦着她,声音带着安抚:“你父兄不会没事的。”
祈安完全听不见去他说的话,伸手推开他却推不动他,挣扎的想要起身,“我不要,你们不就是想我留在这里做人质吗,不就是想要威胁我们家吗,现在我不想呆着这里了,你放我回家”
“团圆,你冷静一点!”李元旭加大了力度按住了祈安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现在回去只会为你的父兄增加烦恼,你放心,我一定会增加援军的,你父兄都会平安回来的。”
祈安看着他思索了好久,眼圈泛红,眼泪滑落,李元旭伸手将祈安揽在怀里,祈安的哭声在他的怀里呜咽着,声音沙哑“我怕,我爹爹哥哥……”
李元旭一点点抚摸着她的背,心里心疼她。却又贪恋着她的依偎,轻轻安抚着她,没有任何的言语。
满朝上下争吵不休,荣王趁着这个机会再粮草与军械上发难,底下朝臣乱做一团参本发难,乱做一团。另一边消息再次传来,羌族来势汹汹加大了兵力,李元锦与顾云霄一面要抵挡着羌族,一面又要探寻消息,前后背腹吃力。
李元旭也是日日不得好好休息,很是疲劳 ,日日与重臣在御书房商议,唯恐边关抵挡不住,立即派了陈将军带了五万精兵前去支援,不日便可抵达边关对抗,没想到,羌族竟然铤而走险突破了防线,直直的朝着京都前来,顿时之间京都上下人心惶惶的,唯恐不及。
御书房内日日夜夜都有重臣出入,李元旭也是日渐疲劳极了,金銮殿满朝文武都争吵不休,荣王一党趁机对李元旭施加压力,李元旭一面要对抗着荣王的施压一面又要时刻关注着边境的消息。
不多以时日,直到一则惊炸的消息传回京城,边疆急报,镇国公与顾云庭埋伏与山谷着多日,联合李元锦里应外合消灭了守在边关的羌兵,而后镇国公与顾云庭李元锦趁着羌兵还未来得及直逼羌国王都,顾云霄与陈将军趁着羌兵反应过来赶回王都支援时,发动攻击打得羌兵措手不及,在联合前方的部队消灭了羌国的精英部队,如今大曜的部队已经兵临羌国王都城下,羌国大败连忙求和。
此消息一传开,顿时之间忧转喜,朝臣一扫原来的阴沉,喜胜于色,喜讯飞速的传遍,宫廷内宫人各自奔走相互告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连街道上的百姓都闻声欢呼着。
此后,羌国损失惨重派使者前来求和,羌王投降,愿俯首称臣,朝贡拜年,质子入朝,无数牛羊丝绸入朝,在割十六洲归入大曜江山的版图,此战大获全胜,不日便可以班师回朝,大曜安定,也意味着两朝在无战乱百姓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