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在李元锦的指挥之下,很快,周边的马匪尽数被铲除,想来山下还有马匪,李元锦护送着祈安前往山下,也早早的通知了顾云朗,想来很快就能与妹妹团聚了。

到山下之时是时候分别了,祈安被李元锦小心翼翼的从马上抱下来,祈安脸上布满忧愁,心中有许多话却不知道怎么和他说,李元锦如往日一般小心翼翼的给祈安擦拭脸上的灰尘,面上带笑轻声道:“团圆这是怎么了,好似是不愿意见到我一般,我这边惹你不快吗?”

“不是,怎会……”

“那就笑一笑给我看看,我团圆是爱笑的可不能愁眉苦脸的,那可不好看了,”李元锦打趣着,祈安拉着他的衣摆,这些日子没有瞧见他,李元锦似乎晒黑了很多,能看见的地方都有许多小伤疤,想来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没有一处好的,祈安心中懊悔不已,许久才小声的唤他“钰之哥哥”

“嗯,我在”祈安抬头看着他,情绪。难以掩盖,带着几分的懊悔道:“我不该懊气,让你去前线的,都是我不好,其实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听此话,李元锦不由的流露出笑容来,好在,祈安还是个不懂的小丫头,李元锦捧着她的脸庞,揉揉她的脸道:“我怎么会怪你呢?本身为男儿保家卫国是应该的。”李元锦深深的看着她的脸庞,多日不见,他是日思夜想,难以忘怀,如今见着她没事,心中的大石放下了,他郑重的对着她说道:“团圆,再等等我,马上我就能回来了,等我。”

彼时,祈安还不懂他其中的意思,明明大军很快的要回来了,为何他还说这样的话呢?

“团圆!团圆!”顾云朗驾马焦急的驶来,下马时险些摔了,顾云朗跑向祈安,仔仔细细的看着祈安,抓着祈安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没事吧?可有伤到,那些贼人可有放肆,可有什么不适?”

“哥哥我没事,好在钰之哥哥来的及时。”

听此话,顾云朗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向李元锦行大礼道:“多谢殿下来的及时,只怕我妹妹落入那贼人之手了,也是怪我,竟想着落雨慢行,竟没考虑到有山匪,若是妹妹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是好。”

言罢,顾云朗不由到湿了眼眶,心中自责不已,李元锦拍着顾云朗的肩膀,安慰道:“侍郎切勿自责,好在也没有酿成大祸应当庆幸才是,这山中不安全,早些带着团圆回去吧?”

“是”

“我还需前往山下巡查,侍郎早些回去”

祈安需与顾云朗回去了,祈安在白芍的搀扶下上马,这是李元锦的马为保障她的安全,祈安坐在马上看着李元锦,心中难以掩盖着他们的之间的情意,难得一见,却只能匆匆的相聚,祈安跟随着哥哥,在李元锦的护卫兵中下山去。

祈安遇刺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宫里,宫里再度以保护安平县主为由,将祈安再一次接到宫里,并下令彻查此事,这下祈安就算是在愚钝也明白了,皇家原是拿她做诱饵抓住背后之人。

不过数日的调查,便查出了这一切都是皇后所为,原先皇后就与成安王有私情,如今竟然想着杀害祈安,以保顾家乱了阵脚,借此在攻破。

李元旭知道后震怒,下旨废后,下令要抄家齐家,哪知,齐家拿出了铁卷书入了皇宫求太后求情,至此,陛下往开一面,褫夺了齐家的爵位,降为三品文官。

齐淑兰勾结逆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当晚废后诏书就下来了,齐淑兰被夺去后印,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月色溶溶,如轻纱漫卷,笼住亭台楼阁。随是刚刚入秋,却添了几分的凉意,微风吹动的屋檐下的铃铛,寂静的冷宫里,破烂不堪。

冷宫内没有烛火,齐淑兰早已褪去了皇后的服制,早也没有往日的雍容华贵,静静的坐在堂中,面色平静,如今事情败露,她的一切都落空了。

外头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冷宫的大门被推开,随即而来的是手持宫灯的宫女,进来的才是李元旭,宫人们手脚麻利的收拾了主位,齐淑兰见李元旭走进来,并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

李元旭也没管她坐在了宫人刚刚收拾好的主位上,抬手屏退了下人,而后殿内只剩下了二人及李元旭身边的内官。

李元旭坐在主位上,睥睨的看着她,眼底里带着帝王的审视,他缓缓开口道:“朕本以为你是识大体的女子,不曾想皇后竟然知始至终都还在想着逆王。”

话音落,齐淑兰迎上了李元旭的目光,没有半分的动容,只是淡淡的开口道:“这难道不是一直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吗?如今还来问我,还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许要让陛下失望了,臣妾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李元旭看着她,眼底里淡漠极了,摩挲着椅子上的雕花纹路,缓缓开口道:“若朕不一步步引导逆王,还真差点没引你们上钩,不过好在,还真没让朕失望。”

齐淑兰讥笑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直视着帝王,没有半点的害怕,“陛下一早就知道我从小对于权利的渴望,从前许我入东宫一早就是为了您的帝位能够做的更稳一些吧?”

“陛下,您早就了算到了今日,真是够能忍耐的,我们这些人,不过都是陛下用来稳固朝局的棋子罢了”

李元旭看着她,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人一般,声音入淬了冰一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稳固,为了朝局安稳,为了天下太平。”

“好一个不拘小节,”齐淑兰嘲弄的笑出了声,嘲弄着帝王的冷漠,她抬眼看向李元旭时眼底里泛着泪花,“陛下,为了您的朝局,当真是狠心极了,就连您心底里最为爱慕的顾祈安也成为了您的诱饵,舍得您心爱的的人为了您的江山牺牲”。

“陛下还真是狠得下心来,臣妾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为了江山稳固,能算计这么久,真是好手段,好计谋”齐淑兰眼底里都是嘲弄,以及多年来的旁观,她笑着对李元旭说道:“您猜,若有一天,顾祈安知道了您这般心思的算计她,当如何?”

“知道了,又如何?”

李元旭打断了她的话,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直直的站起身来,八尺的身高将齐淑兰罩在阴影里,双手背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道:“王朝的稳固更替,多少人都要牺牲,多少人都是推动的棋子,儿女情长,不过都是浮云,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太平盛世。”

“你不过只是个有用的棋子,世家大族把你推出来,说明你有价值,如今你的价值用尽了。”

齐淑兰先是被李元旭的话惊了一时,垂眸低笑着,“那我就等着陛下算计顾祈安的那一日,众叛亲离,孤独寂寞。”

收回视线,李元旭不在看她,只是大步的离开,随后内官跟上,殿门再次关上,殿内再次恢复冷清,齐淑兰在月光的明亮处,眼泪再也撑不住,落了下来,瘫在在地。

她本就是公主之女,一生都为了权利而谋划,她的从小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成为至高无上的人,可爱错了人,迷了心智。

她的一辈子都被家族的期许中捆绑着,难以脱身,一辈子都在这样的泥潭了。

皇后因其失德,勾结逆王,有为损国之根本,废话,赐予毒酒一杯。

捷报八百里加急传入京城中,镇国公带领着大军,破了雍宁郡,攻击势如破竹,不日成安王兵败,秦王李元锦带了军队追击成安王,最终成安王死于箭下,至此战事平息。

成安王妃荣姝宁在这场战事之中策反,奉上了步城图,为此立了功,特此护送回京。

这也意味着,大军不日班师回朝,这是好消息,祈安怎么会不开心呢,日日守着消息。

班师回朝少则还需要半个月,祈安还需多等些时日,只是这些日子,祈安盼望着大军的归来,同时还知道了荣姝宁不日即将回京的消息,更是心生欢喜极了,想来再过些时日便可以与往日的好友相聚了。

如今祈安最为想念的便只有永和一人了,时常与永和通着信。

自从永和前去羌国之后,二人通信便勤了许多,永和炫耀着自己如今是王后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什么有什么,还说着羌国的风光与中原大不相同。

信中还嘲笑着祈安如今都十六岁了还没有嫁人,日后等永和回京了,祈安可不要到她那里哭才是。

祈安回信去把永和骂了一顿,不过也是开心永和嫁去羌国安稳便好,她心中的期许便是身边之人,安安稳稳的,如今永和这般鲜活还如以前那般,祈安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些时日,永和的信笺再次传来,说是永和如今已经已是有了身孕,羌王准许永和归京来探亲,此信一传来,祈安很是欢喜,想到再过些时日父兄与李元锦即将归来,如今永和也要归来了,当真是好事成双,算算日子,永和应该会比大军先行到。

自永和即将回来的消息穿回来时,祈安每日都盼着,甚至还给永和备了好些礼物,乖乖在宫里等候着,不知怎的,礼物都堆成了山,可是还是不知长公主的车架归来。

算算日子,永和也该是这两日回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池池未归,祈安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信笺也是派出去了好几封,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

祈安心里很是担忧,但心里还是祈祷着一切万事顺意才是。

可是,事情就是在一瞬之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日正是深秋,倾盆大雨,雷电交加。

内殿里,大风刮着纱帘,吹灭了蜡烛,祈安躺在床上已是休息,眉头紧锁,似是着了梦魇,睡得很是不安稳,忽然睁开了眼睛,深呼吸入同溺水之人一般,大口呼吸着,此时她才发现白芍端在她的床边,轻唤道:“姑娘,是不是梦魇了?”

祈安坐起身来,扶额这才发现身上起了冷汗,轻叹了一口气,稍后才询问道:“怎么了?”

白芍低着头沮丧抿着嘴,好一会才说道:“姑娘,太后娘娘传话来了,叫您去乾元殿一趟,永和长公主……归来了”。

“当真!”永和归来了,祈安欢喜了一瞬,但是看着白芍的神情,却感觉不安,永和怎么会大半夜的归来,心里的不安更加深了。

穿好衣服后,祈安即刻前去乾元殿,这一路上白芍在身后打伞紧跟着,倾盆大雨打湿了祈安半身的衣裳,她心里感到不安,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是祈祷着一切安心,一切都没什么事才好。

直到了乾元殿,殿外跪满了重臣与宗亲,祈安心中更加不安,她有些不敢踏入殿内,调整了几下呼吸,下定了决心走入殿内。

入殿时,宫中的嫔妃们都在,近臣也在,主位上太后紧紧抓着尚宫到手,面色苍白,李元旭站在高位上,脸色也是阴沉极了,而堂下有着一具棺材,旁边还跪着满脸伤痕的沈宴,还有羌国的使者。

看到此情景,祈安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呼吸一止,浑身发抖,如遭五雷轰顶一般,忘了什么君臣礼仪,顿时之间站不住脚,白芍急忙扶住祈安,“姑娘”

祈安心里像是被大手攥住了一般疼,眼里蓄满了泪水,呼吸粗重,不对呀,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

祈安甩开了白芍到手,踉跄的走着向前去,如同失了魂魄一般,脚下虚浮,近了,祈安扶着棺材的边缘,手颤抖的缓缓掀开那覆盖的绸缎,锦缎划开的瞬间,撞入眼帘的是永和躺在如同睡着了一般,往日鲜活的面容如今却苍白如纸一般,锦衣华服下是满目疮痍的伤疤。

瞧见永和的那一刻,祈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豆大的泪珠落在永和的脸上,她颤抖到手抚摸着永和的肌肤上,一瞬间,祈安再也止不住哭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永和——”

祈安伏在棺木旁,放声大哭着,她浑身疼极了,使她站都站不起来,半分力气都使不上,泪水打湿了盖在永和身上的锦缎,布天盖地的悲痛,似是要将她给吞没了。

殿内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声,李元旭心里也是难受极了,厉声询问着沈宴道:“怎么回事?”

沈宴跪在棺材旁边,满身到伤痕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弓手磕头,附身回话道:“公主自从嫁入羌国,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备受羌族人的虐待,那些贵族常常无缘由的打骂公主,欺凌公主。

“届时我朝正在内乱,公主不敢写信归来,念及战事,念及百姓受苦楚,自从公主有身孕后,他们便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辱公主”

“公主身怀着孕,依旧过得艰难,食寒食,宿简陋,完全不如一位公主,她总盼着两国安康,盼着百姓安稳,盼着归来……”

字字如血,沈宴附身眼泪滴落在金砖上,心中满是懊悔,字字泣血,“最后,公主被他们,欺辱而死……是属下没有保护好公主,求陛下赐死。”

顿时之间,在场所有人哗然,太后哭喊着晕了过去,原以为和亲能够换来安定,却没想到永和竟然在羌国备受欺辱,不敢想象,永和在那羌国受到那些痛苦有多么的痛。

李元旭背过身去,攥着拳头,压抑着怒火,眼底里也泛着红,他似乎是做错了,他不该当初让永和前去和亲的。

永和的遭遇,如一把锋利的刀一把一把的剜在祈安的身上,她实在是不敢想象,往日那般害怕疼的永和竟然会被人这般折磨至死,她的心更加疼了,日日盼来的,确实她的尸首。

羌国使者见情形不对,急忙跪下,声音颤抖的说道:“陛,陛下,这完全就是污蔑呀,分明就是王后归京的途中遭遇叛党作乱,这与我们毫无干系呀。”

“再者,公主乃我羌国王后,金尊玉贵,我们对王后是敬之重之,我们怎会苛待王后,这完全就是沈侍卫伤心过度构陷我们的,陛下明鉴呀陛下。”

“叛党作乱?”

祈安终于抬起头来,强扶着身体,踉踉跄跄的走到那羌国使者跟前,一把抓住了那羌国使者的衣襟,半分没有贵女的模样,对着那羌国使者大吼道:“若不是当初你们百般求娶,让她做了有名无实的王后她身怀六甲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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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圆
连载中北冥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