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那日之后,李元锦当真前去请命要到南下压制叛乱,帮助顾家早已平定战事,出征之时已是入秋,秋日不似夏日那般炎热,带着凉意却有没有冬日那般入骨,秋日像是忧伤的情绪一般,叫人难生欢喜……
这日,秋日的风吹动着人的心弦,同时也带动着祈安的心思,出征这日,李元锦身穿着玄色的盔甲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稚嫩,更多的带着几分英气,其中还包括着眼中的坚定与决心。
陛下带领着众大臣送别李元锦,李元旭上前拍了拍李元锦的肩膀带着兄长的认可,以及君王之间的礼节,李元旭郑重的说道:“边疆战事凶险,切记当心,”
李元锦退后一步行礼道:“多谢陛下关怀,臣弟定然大胜归来。”
伴随着礼乐的敲响,李元锦翻身上马大臣皆是跪下来行大礼,祈安站在城楼上披着披风任由着风吹打着祈安,她静静瞧着李元锦心中难掩着伤怀,祈安轻轻的出声问着白芍道:“白芍,你说我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紧了,南下那般凶险我还叫他前去,我是不是做错了。”
“姑娘,您没有错,您自身也没有办法,现下这样的战事,唯有早些叫战争结束才是。”
号角吹响,大军出征,临走之时李元锦坐在马上转身抬头看着祈安,二人目光交汇之时,祈安眼中难以掩饰心中的不舍,李元锦朝着祈安露出往日那般温柔的笑容,安心而又带着暖意,仿佛如平时那般似乎再说等着他回来,给她带好吃的,而后李元锦骑着马带着军队逐渐的消失在远处,消失在远去的背影里。
届时,一滴泪水落在手背上,诉说着她心里的难过,爹爹与兄长在前线,荣姐姐嫁去南下了,永和也前去和亲了,女堂被收回,现如今,李元锦也前去前线了,这偌大的城中在无人与她相伴了,亲人,挚友,爱人都渐渐地不在了她的身边,祈安又像是金丝雀一般囚禁在牢笼中。
不多时日,南下便传来了叛军已被平定大获全胜的捷报,不日军队便可班师回朝,此消息给全国上上下下带来了好消息,满怀欣喜的消息这些日子,祈安的笑容也是多些许,想来再过些日子祈安便可以回家了,不用在宫中了。
不知是几日之后,平静的夜,祈安正在给这远方思念的人写信,叙说着心中的难以掩饰的思念之情,爹爹和哥哥,永和与荣姝宁以及李元锦,今夜是难得的月色,祈安抬头瞧着如今身边只有她一人了,这便是成长的代价。
“皇后娘娘驾到!”不知为何夜深皇后娘娘为何到访,祈安守着礼数急急忙忙的跪下行礼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随即齐淑兰在宫女的引灯下来到了祈安的宫中,皇后的登临顿时让寂静的宫殿一下子明亮了好多,齐淑兰抬手道:“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齐淑兰走到案前拿起祈安给永和写的信,轻声道:“县主独自一人在这宫里想来是十分寂寞了。”
“臣女想来顽劣,能够在宫中学习礼仪多多约束着臣女也是好的”,祈安不知为何皇后要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还是依着礼数回答了皇后放下信件,轻声说道:“有牵挂也是好的,只怕日后牵挂也难得了”。
齐淑兰瞧着那月色又看着祈安,“你年纪尚小,不知何为命运,何为不得已,”此话祈安越来不明白皇后的意思,这么晚到访只为了这么几句捉摸不透的话,齐淑兰走到祈安的跟前又说道:“不过,你倒是能够拎清何为大意和私情,祈安太后问询你可愿意一直留在这宫里边”。
祈安跪下来行礼道:“多谢太后的好意,臣女性子顽皮,不堪在这宫中。”
“好,很好。”齐淑兰点头道:“祈安这是你自己选的,自明日后,你便可以回家去了”
听闻祈安惊喜的抬头,眼底中皆是对于回家的欢喜,皇后再度说道:“太后旨意,安平县主念在安分守己,且多日陪在太后身边已是尽责,明日起便可归家等待战事结束。”
“多谢太后娘娘!”祈安欢喜的行者叩拜大礼,终于在宫中关着这些日子终于可以归家了,齐淑兰伸手扶起祈安,瞧着她眼底里是说不上的羡慕,轻声说道:“回去吧好好陪陪你的母亲,好好的等你的家人归来,日后若是发生什么事,只希望你都不要怪罪我,也不要怪罪我齐家,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没有办法选择。”
这一次,祈安心中多了些不安,不知皇后的话是什么意思,询问道:“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只需记着在现有的日子多多的陪你的家人,多多的快乐些,”而后齐淑兰便离开了宫殿,祈安满怀着疑惑不知道皇后其中的意思,只觉得似乎是要有大事发生,直到后来,祈安才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即日,阴沉了多些时日的天气竟然难得的有了太阳,早早的祈安告别了太后带着白芍与苍怀套上马车便离开了宫中,穿过长长的红墙祈安探出头来感受着暖阳带来温暖,以及祈安多日以来发自内心的欢喜。
穿过长长的宫墙随即着宫门大开,马车驶出宫门带着恍惚与不真实感,直到祈安听到了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吵闹声这才安心下来,她真的离开了皇宫,终于不用日日的学习礼仪及宫规也不用日日做不切实的自己了,终于可以回家与母亲哥哥团聚了。
镇国公府前陈静仪与王朝云,顾云朗早早的就在府前等待着,陈静仪焦急的盼望着直到马车渐渐地驶入了大道,而后马车停在府前祈安迫不及待的下车来,面上带着欣喜唤着“母亲,嫂嫂,哥哥!
”祈安欢喜的扑进母亲的怀抱里,陈静仪甚是欢喜极了,仔仔细细的查看着祈安:“受委屈了团圆,我看看有没有哪里瘦了。”
“没有母亲,我在宫里一切膳食都是最好的,没饿着。”
“母亲,既团圆回来了便先入府用膳吧”
“对对,团圆咱们先进府母亲特地命人吩咐让人给你做了酥鱼,”说罢陈静仪拉着祈安的手便进入府中去。
虽是如今家人尚且不能够团聚,但起码一家子都挂念着彼此,回家祈安这才觉得甚是安心,晚上祈安也要挨着陈静仪睡觉,同在一张床上陈静仪满怀着母性的慈爱轻轻的抚摸着祈安的发丝,感叹着:“如今战局不好也不知道你爹爹和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母亲放心,如今爹爹和哥哥也即将归来,想来我们一家子便可以团聚了”
陈静仪柔爱的抚摸着祈安的发梢,慈爱的说道:“等你爹爹回来了就安定了。”
“母亲听说你与秦王闹了矛盾,他去了边疆是否。”
听此,祈安眼神黯淡了些,心中说说不出来的滋味,陈静仪也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自然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温柔的摸了摸祈安的脸庞道:“母亲知道,这其中必然是你们难以越过的鸿沟,秦王这孩子性子温和冷静,有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杠着,他对你也是用情至深。”
母亲想告诉你,人这一生尚是难得,想要的都是自己去争取的,切勿错过了才悔过。”
听着母亲的话,祈安深思着,心中不是滋味,不语,只是上前抱住母亲,陈静仪轻轻拍着祈安的背,轻抚着。
祈安入宫本就是牵制顾家,现如今又将祈安放出来,却不是寓意何为,似乎藏着更深的危险。
翌日,深秋的寒气使人早早的穿上厚衣服,窸窸窣窣的小雨打在砖瓦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大道上马车缓慢的行驶着,马车内部驱散了寒气。
祈安坐在马车里披着披风,顾云朗在马车前骑着马带路,前些日子,前些传来捷报说是已经攻破了成安王的大半个势力,照这样的形式下去,来日班师回朝只是时间问题。
这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祈安马上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不知为何祈安心中却莫名的感受到有些不安,正好今日兄妹二人前去郊外祈福,保佑着福泽安康。
直至到达国清寺,祈安与哥哥在僧侣的带领之下虔诚跪拜,保佑国家福泽安康,保佑百姓万世和平,保佑家人平安归来,保佑这世道再无战乱,三叩九拜。
临走时下起了大雨了,顾云朗伸手感受着雨水,叹了一口气道:“这雨来的真不是时候,想来这一时半会也不会停了吧,我们暂且在此处停留片刻吧。”
于此同时,身旁的抽签倒是引起了祈安的注意,祈安拉着哥哥的衣袖道:“三哥哥,这一时半会我们也走不了不如便在此抽取签瞧瞧吧。”
“也好。”
而后,兄妹两人便迈着步子走去,僧侣朝二人行了行礼便将筒签交由二人,祈安与哥哥拿着竹筒摇晃着,不一会两根签先后掉了出来。
先是祈安的签率先落出白芍捡起交由僧侣,打开签子上面赫然写着命运已定,吉凶自有天定,僧侣瞧着祈安面色上是祈安看不透的神情,他只平淡的说道:“县主命运特殊,日后定然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福泽百姓,只是这其中的经历恐怕是县主难以承受的,冥冥之中,一切早已定好,县主切勿想要去扭转,镜花水月,顺其自然。”
此话祈安听的云里雾里的,反之顾云朗的签皆是对于仕途的好兆头,只是祈安觉着其中必然有着更深的含义,只是祈安尚未得知。
于此雨渐渐的小了些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怎料一小厮匆匆前来,说是山脚下徐大人刚好也在此,听闻顾云朗在国清寺祈福便邀请他前来山脚下探查水势所涨。
如今秋季降雨寒冷担心着是否涨洪危害周边百姓需提早做出防御,不得已祈安只能先回去了,顾云朗替祈安戴好帽子,温柔的说道:“团圆先行回去,三哥哥还有公务便不能陪同你了,这些护卫留下来保护你,哥哥去去便回。”
“好,三哥哥要多加小心,切莫着凉了。”
顾云朗嘱咐了拾味馆几句便带着贴身的小厮策马驶去,而后祈安也上了马车在护卫的保护下渐渐离开了国清寺,马车上温暖的环境叫祈安安心了几分,不知怎的外头又开始下了起了大雨,祈安朝外头看去开口道:“怎的又下起了大雨,回去得叫人给三哥哥熬点补汤才行了。”
“姑娘,听闻这些日子寒冬即将来临,山间多有马匪出没,还是得小心才是。”
祈安收回手做好,摩挲着手里的帕子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肯定的说道:“这些日子爹爹在南下作战顺利,就算是马匪出没也不敢造次,不过这些日子我还是好好待在家里面等待才好。”
白芍点了点头,认同祈安说得话,马车在山林中穿梭着大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前方的的路多有些看不清,车队只能放缓速度小心的行驶着,忽然间马儿一阵惊呼马车猛然的停了下来,祈安与白芍因为惯性的作用猛然朝前去,祈安还为此碰到了头,白芍急忙护着问道:“姑娘,姑娘您没事吧!”
祈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白芍朝着外头喊道:“苍怀,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
“姑娘有情况。”
祈安与白芍对视着,掀开车帘朝前方看去,只瞧见竹林深处有一大批人,隐隐约约瞧着还带着刀,祈安急忙问道:“苍怀他们是什么人。”
“想来我们是遇到了马匪了。”
“这般不凑巧让我们遇上了!”白芍惊呼着紧紧抓着祈安,带着几分害怕,苍怀瞧着前方说道:“他们人数这般多,想来山上定然是早已潜伏了一批人,山下想必是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了”。
瞧着对方人数众多,祈安所带的侍卫不过撩撩十几人,现下只能先寻个蔽身的地方,祈安思索再三好一会才问道:“苍怀,此处是不是有一处废弃的猎场,建于高处之中。”
听祈安这般说,苍怀迅速反应过来,“正是,离此处并不远,姑娘,先暂且前去避一避”,祈安点了点头,而后在侍卫的簇拥下改道向山上走去,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了山下的人,不过才半刻的时间便抵达了山上废弃的猎场,好在这时雨小了不少,祈安在白芍的搀扶下走进猎场里。
祈安细细的打量着周遭,命侍卫将大门关上并且守在大门处,以防山匪前来,祈安走出小屋中,此处,虽是破旧但起码地势处于高位能够眺望远方观察敌情,白芍用帕子擦了擦了凳子上的灰尘扶着祈安坐下,“姑娘,先坐下歇息一会。”
祈安顺势坐下,心中还是些许不安,瞧着外头的雨呢喃道:“此处不可旧留,苍怀给家里传信叫府中护兵即刻赶来,顺带告知大理寺有马匪”
“是”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祈安走在楼上来回踱步雨渐渐便小了,祈安眺望着山下期望着大理寺及护兵早点到来,忽然的山下传来了动静,祈安紧紧的看着期望是自己所求,可天不遂人愿,看护的侍卫急急忙忙来报:“姑娘!姑娘!马匪来了!”
“什么?”
“正是向着咱们这边来的”
祈安站在高楼上细细的观察着果真,一队人马正朝着此处前来,白芍害怕极了拉着祈安的袖子“姑娘,这下怎么办?”祈安思索了一阵急忙吩咐道:“苍怀带着侍卫去砍些竹子来要尖锐些”。
“是”
得到指令苍怀不容片刻急忙带着侍卫去砍了好些竹子来,而后按照祈安的指令布置好陷阱,在大门处放置干草侍卫守着拿着火把待马匪出现时点燃形成火墙,马匪的踪迹越来越近。
祈安站在高楼心中也是非常的恐惧,但此刻只能冷静才能够应付接下来的事,祈安从头上拔下有纯金打造的长发钗,那是李元锦在祈安及笄那日所打造的发钗,若是马匪当真冲进来的话只怕是凶多吉少。
果真,熙熙攘攘的一队人马停留在猎场外,这人数比祈安预想的还要多,马上那个满脸络腮胡身形高壮的男子许是马匪头。
头子瞧见站在高楼上的祈安喊道:“想来,楼上这位便是安平县主了吧”
祈安心中虽是害怕但还是表面上镇定的回道:“既然知道我为县主,你可知道若是我出事可带来多大的罪祸吗?”
本以为会震慑到那男子不料,那马匪头子只是嗤笑,满是不在乎的说道:“咱家只是粗人一个只看重金钱美人,多活一天便是一天罢了,县主这等美貌这等财富够咱家们好好的享用一番了,兄弟们,是不是啊!”
此等下作的话,叫祈安愤怒不已不过疑惑的这些马匪竟敢贸然的不顾自身性命,想要对官家贵女下手,并且镇国公即将归来他们竟这般敢造次。
而后在马匪头子的下令下,身后的马匪开始撞门,此门常年老化没两下便撞开了,马匪还没来得及冲进来瞬间点燃的干草形成了一道火墙阻碍了马匪的前来,而后在祈安指令下侍卫砍断绳子的一瞬间,早已布置好的竹子在那一瞬间如雨点般倾泻,尖锐的竹子解决了一大部分马匪。
瞧见此景,马匪头子讥笑道:“看不出来县主还挺有能耐的,只是这些不过都是过家家罢了。”
更多的马匪再次冲来,这下咋也没有别的招数可以阻挡的住,侍卫们与马匪展开厮杀,祈安面色恐惧,苍怀急忙拉着祈安与白芍往楼下走“姑娘,您先逃出去!”
不一会马匪便冲入猎场,祈安还未离开大楼便有马匪陆陆续续的冲进来,好在苍怀功夫了得将祈安和白芍护在身后,祈安与白芍害怕的往后靠着,温热的鲜血溅到了祈安的衣裙上地上皆是马匪的尸体,苍怀满身是血手持双刀依然护着祈安与白芍。
那马匪头子带着人走进大楼中,马匪头子道:“当真是好身手,可惜了县主切莫做挣扎了,跟着咱家走吧”
“上,切莫伤了这两个美人。”
又是一大批马匪冲了上来,苍怀奋力搏斗着,满地的血及尸体,祈安也是害怕的用发钗护身,可惜了苍怀身手再好也是双手难敌四手,一大批的人冲上来苍怀被一群人围攻着。
“苍怀!”祈安惊恐着大喊,这下苍怀也被压着了,没人能保护祈安和白芍了,马匪头子步步靠近祈安,白芍挡在祈安跟前却被马匪按着,“姑娘!”
祈安浑身颤抖着连连后退,手上举着发钗声音带着恐惧道:“你,你别过来”
眼看着越靠越近,祈安殊死一搏拿着发钗冲了上前,竟真的刺中了那马匪头子的胸口,马匪头子惊呼一声奋力甩开祈安,摸着胸口的血愤怒至极,“敬酒不吃吃罚酒,好,你这么想死,咱家便送你一程,”
祈安被甩到地上,瞧着他举起刀害怕的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的是苍怀与白芍的惊呼“姑娘!”
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祈安战战巍巍的睁开眼睛,只瞧见那马匪头子依然保持着举刀姿势,只是胸口插着一把剑,他满脸的震惊口吐鲜血,最后缓缓倒下。
祈安坐在地上这才看见李元锦身穿着一身铠甲站在光明处,满脸都是焦急直到看见祈安的那一刻揪紧的心终于松懈下来了。
祈安看到李元锦那时,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是他,祈安劫后余生的安心,在此时眼泪聚满,不敢置信的唤着“钰,钰之哥哥……”
“团圆!”在同一时刻李元锦冲向祈安,半跪着将祈安抱在怀里,祈安张开手臂紧紧抱他,感受他的真实感,放声大哭着“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真的是你”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别怕”,李元锦紧紧怀抱着祈安,他心里还是害怕极了,若是他再晚来一步,只怕是,李元锦不敢往下想,他只是紧紧抱着祈安生怕下一刻就会将他们分开。
而后,李元锦带来的士兵们很快就解决了马匪,以及周边马匪,李元锦本该随着大军归来,却在这时及时的出现,经过盘问原来是李元锦早已得到了消息,城中周边有马匪作乱,得到指令前来一同平叛。
得到消息祈安也在山上,李元锦顾不得别的即刻赶来,好在李元锦归来及时,险些没有酿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