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传给孟宵!”
叶荼出声,不忘抛出四根铁棍,许孟宵接一根,同时一刻不停开治愈异能,兼顾催生藤蔓疯长,抵挡明刀暗器:“大家小心。”
五人背靠背展棍,周身似环飞舞银蛇。
纪凌澜:“目测十支队伍。”
骁沐胥冲敌人扬扬下颔:“爷爷正愁手痒,孙子懂事,知道送人头来了。”
叶荼:“我们有五个人……”
鸡碧泥“勾勾哒”几声。
叶荼改口:“五人一鸡。行军作战,算是一人一连,六个连对上四十人——优势在我。”
许孟宵笑道:“放开了打。让你们面板掉一格数值,都算我不行。”
坦克先怒目冲向平底锅队,吼道:“锅盖头还我队友!”
平底锅队骂道:“弄死那三个胖子,漏了你。别以为你瘦了,我们就认不出来了死肥猪!”
“一时肥又不是一世肥。”坦克:“你们就会嘴上占便宜,实际上跟你们发型没区别,平平无奇!”迈步冲来。平底锅队立马包抄,锅光铲影,八面来风砸他。
坦克矮身举棍,迎风旋转,左荡右决,连扫带斫,牛一般的力气,在叮当铿轰中,四人如同破布一样掀翻在地。
“我的护心锅!”
平底锅队员用做护心镜的锅甩断了绳,直飞出去,跌到纪凌澜的脚边。纪凌澜物尽其用,一脚把锅踢起来,借脚力把它踢掷向前,哐!正击翘鼻队长面门。
翘鼻队员怒吼:“队长才去隆的鼻,你个畜生!”他队长啐他一口,倒地也不影响辩解:“信口雌黄,我这是妈生鹰钩鼻!”
那队员气昏了头,不管不顾,一股狠劲儿疾来,擎刀横切向纪凌澜的咽喉。纪凌澜略退一步,抬手扔棍,击中其腹部,那队员痛苦打滚,喃骂:“趁人之危。我才抽的脂……”
纪凌澜:“抽脂?——那我做个顺水人情。”对鸡碧泥道:“崽崽,帮帮他们。”
鸡碧泥伸只鸡爪合拢,表示拿捏,扑向地上哀嚎的人。一扑一起,地面只剩皮。飞回来掉了几根鸡毛,风一扬,落在叶荼沾血的铁棍上。
叶荼瞧眼不敢近身的沸雾队长,又瞟眼棍子,觉得不够长打不到人,想了想,霍然冒出好点子。
“你们吃饭了么?”
沸雾队长被打怕了,连听他说话都控制不住地发抖,然在队员面前,仍气势汹汹:“你想耍什么把戏?我的队员可不怕,他们仨——要跟你决一死战!”
队员迷惑道:“队长,你好像……把自己摘出去了?”
沸雾队长:“这不重要。”又冲叶荼道:“没吃。你自愿投降,我们就有空去吃饭了。”
叶荼友善道:“你们早点淘汰回去,吃现实世界的饭,才有味。我好心送你们一程。”身形一闪,早绕至那队长身后,右掌在他背后一按一旋,轻松把人平举起,运转如风,把人抡来抡去,嘴里道:“人形棍,这长度就够了。”
敌人:“救命啊——他来了!”
“咕噜噜噜……”沸雾队长口吐白沫,两眼上翻,鞋也颠飞一只,一甩甩到许孟宵跟前。
许孟宵:“谁的鞋?”
“小子,跟我皮痒队过招还敢走神?我看,你比我们队还我们队,简直皮痒欠抽!”皮痒队长一鞭子抽来,许孟宵侧身避过,张手一掳抓鞭。那队长骤然大笑:
“小子你上当了!我正通过这鞭子传输异能,一鞭子打来,一擦就是死,一碰那是不伤也得满身瘙痒。你完蛋……”
许孟宵扯鞭。
“哎呦——”那队长甩鞭时已然前倾,哪禁得住用力一带?直接趔趄上前,电光火石间,心口一痉挛,喷涌鲜血。
“怎么会……你怎么会无事……?”皮痒队长仰面瘫倒,痛苦地捂心口。“你碰了鞭子,手上该起红疹才对……那才对啊。”
许孟宵说:“是红的。”给他看手心,淡淡道:“不过是你的血。”用铁棍拍拍那队长的脸,那人便歪头到一边,看到一个不讲武德的,拿人当棍棒使,貌似还玩得挺嗨的男的。
许孟宵:“看见了么?”
“什么……”
许孟宵道:“混战时,你甩鞭子抽到他的腿了。”
皮痒队长一愣。
“现实世界遇到他,”许孟宵握刀又送进他心脏,“绕道走。”
“队长!!”三队员恸然。
许孟宵瞥都没瞥一眼,明晓再过个几秒,皮痒队长咽气,他们也会被淘汰。又一只鞋飞来,他还以为是秃秃那边来的,赶过去帮忙,中途才睃见,是激战正酣的骁沐胥。
骁沐胥一手薅一人:“孙子就这点能耐?”把两头相撞,砰砰如打鼓。“埋伏爷爷的时候不挺牛么?”左右开弓,“看我骁氏十八扇!”
“放,放开我队长。”大高个儿道:“你,你放了他们。”
骁沐胥:“有本事,你来救他。”
大高个儿说哭就哭:“你侮辱我……”一手扪着脸就跑,对一身高只及小腿的人哭诉:“有人欺负我……”
小矮个儿:“谁?谁欺负你!”四处盯找,锁定骁沐胥,前来质问:“就是你?”跳起来要打他的膝盖,“想死么?”
骁沐胥回头望纪凌澜,一指小矮人,嘴角半扬,语言尽凝结在表情中。
鸡碧泥发出狂天笑声。
纪凌澜笑了笑:“崽崽看着呢。”
骁沐胥回说:“我动手会轻点儿。毕竟揍小孩儿,教训教训就得。”纪凌澜看到什么,身体先于思考跑向他,急道:
“小心!”
骁沐胥一扭头,小矮人小小的身体居然蕴藏巨大的能量,转眼间高耸入空,立地顶天,搅动雷风黑云,洪钟音道:“蝼蚁,竟敢挑战我队的权威。”
叶荼仰头:“这谁家请的高人?”扔下沸雾队长,与许孟宵飞奔到巨人旁,马上嘁嘁喳喳讨论计划。
巨人:“蝼蚁,等我碾死——不对……”
一小绿鸡飞身,巨人皮瘪肉塌。
鸡碧泥边吞噬边生蛋,秋高队协力取出蛋托接鸡蛋。这一幕过于震撼,周围安静下来,瞠目结舌:“我这是在考核呢,还是在做梦呢?这哪是鸡啊?这特么是战斗机!”
沸雾队长:“别怕,弟兄们,干掉他们队,再灭掉坦克队长拿积分!”缺胳膊少腿的队伍重振旗鼓。
坦克挡在秋高队身前,毅然道:“灭我可以。”抬棍指人,放狠话,“谁欺负我闺蜜,我出考核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人一屁股轧死。”
众人吓软了。
叶荼拿一托盘蛋道:“考核事考核毕,”拍下坦克的肩,“不用延伸到现实世界。”
“还用等到那时候弄死他们么?”骁沐胥手里一盘蛋:“现在就让这群孙子吃瘪。”
纪凌澜摸摸虚脱的鸡碧泥,道:“战斗机,也没崽崽厉害。”
许孟宵道:“鸡碧泥,用下你的蛋。”
鸡碧泥眼睛睁了睁,点点头,随即把头埋在纪凌澜手臂里。
“什么意思?”沸雾队长大笑,“晓得弟兄们爱吃蛋,送温暖来了?”
叶荼说:“就怕你,吃不下——扔!”
一声令下,数蛋齐发。
蛋炒饭队挺身而出,邪笑:“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四人分工明确尽显大厨风范,连续抛接毫不中断,一看没有饭就光煎蛋,咻咻咻投到各人嘴里顺便弹瓣蒜,前后统共只花一分半。
“溏心蛋,”沸雾队长,“给我香迷糊了。”正想再来一蛋,猛然虎躯一震,眨眼间膨胀许多,最不能忍受的,是腹肌大统一,变成了一坨。“怎么回事?”惊恐道,”这蛋怎么把我们变成那迷梦队长了……”
被点中的队长隐在石壁一震,挪一挪突出的肚子,生怕被找到了。迷梦队长从扁担筐里掏两下,口罩下的脸狰狞地笑,五官像放在一条湿毛巾上捏住两端绞,挤得没处放。
“灰飞烟灭箭,”他一遍遍抚摸它,盘算:“有三支。等那支队灭了其他队,我拉弓射箭把队长弄死,再搞死坦克队长,剩下一支,就看我心情。”爱恋地吻弓身,“小野弓,你比那贱穹灵好用。”
迷梦队长抽空看眼山谷的情况,不由得纳闷:“为什么只把人捆起来不直接弄死?”
视线那头,胖墩墩的沸雾队长,蹭蹭被捆绑的手,吼叫:“你们葫芦里卖的药,别以为我不知道——绑我们做饵,吸引其他队来,最后再把我们全军覆没!”
“是又怎样?”叶荼:“你们把炸弹藏哪里了?”把玩小刀:“谁说了,我可能不认识,但谁没说,”搓刀柄,“我一定会弄清楚。”
“弟兄们不要说!”沸雾队长号召道:“等酒蝶队来救我们。他们就算不救,引爆火药炸死所有人,我们也算跟这群狗养的同归于……”
血出话封。
叶荼利落收刀:“这人自己死光了队友,孑然一身,死就死了,还要拉上你们,让你们淘汰。”推心置腹道,“考核一次不容易,不要头脑发热,站错队了。”
许孟宵注视他微笑的样子,不知怎的,有点心惊,心一慌视线就游移不定,眼睛蓦地被红光闪一下,不确定是刀上的血,还是看错了。
叶荼的手环又冒了红光?
“我说我说!”一人表态,其他人也不端藏了,纷纷说:“包括酒蝶队在内,我们十一支队伍结盟,打算把另外五十四支队灭掉,再从内部用不流血的方式竞争,选出三支队伍来通关考核。”
“比的啥?”骁沐胥问。
“跳广场舞。”
秋高队:“……”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坦克问:“我除了等闺蜜那会儿暴露了,其他时间,根本藏得严严实实。”
一人回道:“不是找到你。”
叶荼皱下眉道:“是找到我们队?”
那人点头说:“我说了你们可别生气。热搜榜你们看过吧?”
秋高队:“看过。”
叶荼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人伸长脖子张望一番,旁边的哥们儿看不过去,吐槽道:“弟兄都在这儿了。你怕谁听到啊?跟个乌龟似的。”说完悟了:“酒蝶队。”
“有个热搜挂了很久,就那数队离奇死亡的热搜。”那人道,“其中莫名队跟酒蝶队的关系铁,他队出事后,酒蝶队一直在找死因。由于,”回忆,“太懒了?酒蝶队就没在前两关找凶手。”
“闭嘴吧你,还太懒了。”他哥们儿接道:“第二关末尾,酒蝶队才排到人气排行榜前三,获得奖励,是个追踪人的装备。最初想留到紧要关头再用,但眼见结盟的队伍变多,实力壮大,也就不顾虑那么多,把装备用来找凶手。”
叶荼捻捻手指。
骁沐胥问:“他找找,跟我们队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为什么我刚说‘听了别生气’。”那人道:“酒蝶队脑子估计抽风,说什么,凶手就在你们队,一定要我们来打你们。”陪笑:“这怎么可能呢?你们队一看,全是好人,恐怕平时连鸡也不敢宰一只。”
秋高队:“那倒没有。”
他哥们儿也道:“大家听了都怕了。你说说,那几支队死得不能再死了,从打得像砖一样厚的马赛克就能看出来。这么凶残的手段,哪可能是人做的出来的?”
应声一片:“对啊,放眼全世界,哪找的到这样的人面兽心?这种人就该死,他妈都不该把他生出来,生出来也不好好养,白生了。”
坦克插嘴道:“肯定是那装备的问题。我亲身经历,我的队友无缘无故发胖,我用装备找罪魁祸首,哪成想也找错了!不过还好,歪打正着,”他笑看叶荼,“让我找到了好闺闺。”
许孟宵又横一只脚,若无其事地挪两步,突兀地隔开坦克的视线,下意识去握住叶荼的手,才碰下,就被滚烫的温度惊了下。
发烧了?
他看着叶荼,面色平静,眼睛却一动不动,泛一下冷色的光,是拨弄手上的刀,刀光映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