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座仙

封不尘离开的很快,是而没发现在他离开后原本被掩住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微生月泽一边扶着墙作为支撑一边望向门外的四周,动作带些急促,中途险些摔倒。

屋外风雪已停,四周一片空荡,微生月泽有些慌乱地环顾四周,确定了周围的确再无他人后,眼里面涌上了一阵失望。

又是那个气息,不过这回却很浓郁,就是此刻这股气息还依旧萦绕在鼻尖,可四周的确无人。

难道是他想错了吗,或是已经虚弱的开始出现幻觉。

虽失望,不过今日的天气比起前几日却莫名的好了不少,甚至有了回暖的势头,屋外的梅花也尽数开放,微生月泽没立刻回屋去反而就着墙壁缓缓坐了下来。

银花珠树,残日映血,这般景色也不知还能看多久。

微生漠河回到自己院中时,枝惑正坐在院中煮茶。

此刻天色已开始变暗,夕阳垂暮,幽暗的浮光涌动随后寸寸在黑暗中逐渐湮没。

院中海棠花树下,枝惑手执青瓷茶盏透过煮茶透过的缕缕烟雾细细品味着。

和南宫听雪不同,枝惑的美带着艳丽,一双狐狸眼轻撇便含着万千风情,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口含朱丹,一颦一笑皆可牵动人心。

也不怪当初微生贺会冷落南宫听雪反而宠爱枝惑。

“到何处去了?”

望着此刻才回归的微生漠河,枝惑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

“去看望了一下大哥。”

微生漠河如实回答道。

“漠河,不要因为一个废物浪费过多的时间,今日亦是,何必扯出他,如今正是你需好生修炼的时间,修仙一事本就是争夺气运,莫要为此沾了晦气。”

枝惑知晓自己的儿子有多厌恶微生月泽,可他以后势必是要接手微生一族的,若是被人抓住了欺辱兄长这条,面上实在不好看。

“待他十五岁生辰一过,杀了他便是,在此之前莫要再去招惹了。

枝惑循循善诱,她深知他们母子走到如今有多不容易,是而才更加小心。

“母亲教导的是,孩儿记住了。”

对于枝惑的话,微生漠河一向是不反抗的,不过虽然如此回答了,掩在暗处的眼底却依旧藏着掩不住的不甘心。

直接杀了微生月泽,他的确有些不愿。

枝惑见微生漠河答应了,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微生漠河面前,伸手摸了摸微生漠河的头,满眼里都是慈爱。

枝惑离开后,偌大的院子里只留下了琉璃灯盏旁的微生漠河。

暖色灯光下,微生漠河站在原地,一边摸着今日刚得的聚灵玉佩,一边思虑着枝惑临走前的话。

低垂的眉眼里晦暗莫名。

“漠河,过几日就是微生月泽的十五岁生辰,依着当年的承诺,玄华仙尊必定会登门拜访,不过母亲想他必定不会收微生月泽这个废物为徒。”

“母亲希望你能抓着这个机会,顶替掉微生月泽成为玄华仙尊的徒弟,依着你的天资日后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微生漠河还陷在思绪里面,此刻暗处的房檐突然落下了一人。

一身黑袍将他彻底掩在了黑暗里,一双异色的眼瞳被遮在斗篷里,从眼角处裂开的皮肤一直延伸到黑铁的面具下。

“玄华仙尊的确修为不错,只是不知以他的能力会不会看出你的不对劲。”

蚀宿戏谑地看着此刻皱着眉的微生漠河。

“要我说呀,你不若就跟着我修魔算了,我保你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蚀宿是真心这般想的,微生漠河有极高的魔修天赋,若是微生漠河彻底魔修蚀宿相信他日后会成为魔修第一人。

只是可惜,微生漠河却总是割舍不下此刻的这些名誉。

“呵,前途不可限量?是像你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面对蚀宿的挑衅,微生漠河回敬道。

“若是前日我的确不敢保证,可我现在有了聚灵玉佩,我有把握骗过玄华仙尊,不过……”

说到这里,微生漠河顿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涌上了对力量的渴望以及贪婪。

“我并不觉得,玄华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微生漠河缓缓道。

听完微生漠河的话,蚀宿突然嗤笑出声。

“原来你的野心还不至于此?你倒是敢想,不过可要想清楚了,那位可是座仙,修仙界此刻唯一一位临登仙只差一步的大能。”

蚀宿是真的觉得好笑,微生漠河到底不过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不过现下一时春风得意便什么都敢想。

那位座仙出生之时便是炼虚境,如今的修仙界也只这位突破了合体境到了大乘境,不知道多少老家伙都在望着这位。

不过却不是望着什么好事,是望着他那天历劫登仙之时行一些龌龊的手段让其历劫失败好瓜分他的灵力。

如今的修仙界灵气越发稀薄,那些活了好几百年的老东西眼瞅着自己寿命将至却迟迟无法突破早就急红了眼。

是而座仙的徒弟,怕是没那么好当。

“那又如何,若不是他出生便为炼虚境也不见得就到的了如今的境界。”

况且,若是他来日当真渡劫失败……

此刻的微生漠河眼里闪着细碎的微光,漆黑的瞳孔里面暗潮汹涌。

“听说太仙阁里面有个叫流霜的小倌,可以助长灵力,你寻找合适的时间帮我去打探一下。”

蚀宿见此刻说服不了微生漠河只得暂且作罢,无妨,毕竟来日方长。

“好,我帮你去看看。”

无妄宗,朝仙阁。

烛光燃尽,夜色正深,刚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正准备休息地赵自成眼睛还没闭上,眯成缝的眼却透过暗色的薄纱隐约瞧见了一个身影正站在自己的床前,像是索命的鬼魅一般,赵自成一下子就惊醒了。

肥胖的脸吓的惨白,随后立马一个翻滚就起了身,同时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武器,两只魂灵锤。

“谁!”

这话才光出口,下一刻一道灵力便铺天盖袭来,赵自成两只锤子还没有拿稳就被打的跪坐在了地上,锤子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不过虽然被打了,赵自成却瞧清楚了来人。

一身红色长袍,袍身细腻如丝,袍边绣着金色云纹,宛如霜露点缀,在月色下散发着淡淡的寒光。

朱红色的发带系住半髻青丝,由于刚刚施了法诀的原因带动了青丝翻动,俊美无俦的脸上,一双淡漠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坐在地上的赵自成。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赵自成瞧清楚了来人随后立刻换了张笑脸。

“您老人家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也好去迎接一下。”

见赵自成讨好的样子,封不尘眉头轻皱,眼里带了几分嫌弃。

怪他之前冲动,将通讯的玉珏捏碎,否则也就不会跑这一趟了。

"帮我去查一个人。”

查一个人?

听到这儿,赵自成来了兴趣,封不尘好奇的人,那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您说,我定会调查把他的里里外外,从身到心都查的清清楚楚!”

"南宫听雪,我要知道她从及第后接触的所有人,特别是和她在感情上有牵扯的人。”

听完封不尘的话,赵自成恍然,还以为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位这么好奇,原来是几百年没开花的铁树动了春心呀!

不过这也难以免俗,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不过,南宫听雪……

赵自成蹙眉,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南宫听雪!微生贺的夫人?您老人家说的不会就是那位南宫氏的嫡大小姐,已经嫁给微生贺的那位南宫听雪吧!”

赵自成尖叫出声,随后惊恐地起身凑到封不尘的面前问道。

见突然凑近的赵自成,封不尘眼里的嫌弃更甚,随后兀自退后了好几步,和此刻莫名激动的赵自成拉开了距离。

封不尘皱眉:“就是那个南宫听雪。”

听到肯定的回答,赵自成脸上惊恐更甚,原本被脸上的肉挤的看不见的两只眼睛此刻难得瞪成了铜铃大小。

“我知道您老人家常年居住在望尽山和外界接触不多,是而这次出山动了春心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况且我和一众长老也都支持您寻一道侣。”

“可是南宫夫人到底已经是有夫之妇,您这口味也未免太过独特了……”

看着封不尘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赵自成的话语声也越来越小,同时还自主地往后面的书案躲。

不过想到封不尘要是真要横刀夺爱,那最后必定丢的、是无妄宗的脸面,到时候被摧残人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赵自成胆子又莫名的大了些。

随后又从书案后面探出了一个脑袋。

“您要是真有这特殊的口味,那也不能选择南宫夫人呀,他们夫妻现在感情甚好,我倒是认识几对和离了的道侣,我可以给您……”

赵自成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挡在他面前的书案就碎成了一片木屑。

封不尘此刻如墨的眸子里透着危险,看着不远处已经瑟瑟发抖的赵自成一步步毕竟,随后脸上露出瘆人的笑,说是来索命的恶鬼一点不为过。

“怎么不继续说了?”

封不尘冷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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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今天也没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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