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独属于雾毒岛的阳光穿透迷雾,映照着墨绿的树林,与蔚蓝天空形成鲜明对比,处处透着一丝违和感。

傅棂:“恐怕我们想要从这里出去还要一段时间,但不会太长。”

苍·舟勿:“傅宗主,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需要分队去岛内各地方拔花,以确定我们所见的是不是真实。”

“只需要拔出花?不用销毁?”

“暂时看来是这样,不过岛内蛇居多,这些留着当解药也是可以。”

朱·泰痕:“那我和聂·且行一组。”

傅棂:“先等一下,雾毒岛已知有四条路,分为我与桑宗主来时的一条,分开后的两条,你们从山洞出来后的一条,若我们要拔掉整座岛屿的蓝花,恐怕不是那么轻松。”

“雾毒岛那么大个岛屿,我们该怎么拔?万一有一队人去了其他已经去过的地方岂不是浪费时间。”苍·舟勿提出她自己的困惑。

这不仅是她一个人的困惑,更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岛这么大,路又那么多,怎么拔才能高效率地将花全部铲除呢?

除了他们走过的路,该怎么确定其他的路在哪里,或者怎么确定那些路有没有蓝花?

桑瑟蓦地想到了什么:“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座岛的小路有些规律?”

“规律?什么规律?”不知是洞内哪位反问。

“根据傅宗主的描述,走散后,他是往小路北面去的,在那里他发现了一条与半幻觉半真实路朝向相同的路,都是自西向东延伸,他进了山洞,同时我也进入山洞,可想而知,这两条路是平行的,且都有山洞,洞内还都有幻觉与花。”桑瑟兀自将自己所想说出,“你们从山洞走出后碰上的也是一条自西向东延伸的路,这条路上没有花,但同样有山洞,这些路中间或多或少都有分岔路,那些分岔路我不知道有没有蓝花。而这些山洞就像是交叉点,一条路与另一条路的交界,山洞不会只有一条出口。”

山洞不会有一条出口,苍·舟勿他们进入洞算一条,出洞也是一条,而洞内更加湿润,各地方冷暖程度也不同,越靠近洞口越觉得暖和,可见山洞也不是只有两条出口。

桑瑟:“路的分布让我想到一种策略性两人游戏,也是方形格状分布,以‘气’的占据为核心……”

“你是说,围棋?”

傅棂很快跟上桑瑟的思路,递过去一块可以划出痕迹的石头。

桑瑟正愁怎么直白的表达他脑中的模拟棋盘,也不知二人默契何来。

“多谢。”

桑瑟接过石头,蹲在地上快速地将棋盘画好:“棋盘由19条横线19条竖线组成,共361个交叉点。当然361对于雾毒岛过多了,但我们可以将岛屿看成棋盘,自西向东的路为横线,山洞看作交叉点,以我们所在之地为中心点也就是围棋中的‘天元’……”

傅棂顺着围棋的例子也想到了些新思路,但他没有打断桑瑟,静静听着他的分析,似乎很享受这种新颖的感觉。

“‘天元’右侧,也就是棋盘中的十之十一是你们躲蛇群攻击入的洞,我和傅宗主回到半幻觉半真实的路走的小路,也按交叉点来算,走的是九之十一到九之九,再向北到八之九这条路,那么你们被绑后出洞的点为八之十一,傅宗主入洞的点为七之十,我入洞的点为八之十,这中间的线路没有洞口也就是没有交叉点。在七之八到七之十是被埋入完整残骸的路,八之八到八之十是为真实的路,八之六到八之八是幻觉的路。”

傅棂跟着桑瑟的思路继续说道:“所以八之六到八之十也是走进雾毒岛的起始路,那八之六就是起始点,也就是棋盘的边线。”

“对,它也是雾毒岛的外围。”

场面一度安静,似乎都在头脑桑瑟所提出的棋盘例子,桑瑟也给了他们梳理的时间。

苍·舟勿坐在离洞口较近的石头上,风微微吹动她的发梢:“我明白了,雾毒岛相当于一个巨型棋盘,每一个洞就是一个点位,这样交叉进行拔花,一来就再走重复的路,二来也便于统计最后的结果。”

朱·泰痕听后恍然大悟,语气气愤道:“雾毒岛真是个骗局!”

“还一下子骗了我们这么多人……”

“所以——该怎么确定这座岛的具体范围?”聂·且行的左臂银纹已彻底消失,他用右手摩擦着伤口,虽是不危及生命,但终究是有些疼痛在的。

“这个好说,刚进入岛时,旁边立着禁入的牌子,牌子上拓着网格。”

“这么久你还记得。”

刚进入岛的那天,那时他与桑瑟一路上有说有笑——不对,他自己一路上有说有笑,也算是见证了桑瑟的另一面。

桑瑟的黑发被微风吹起,露出带着灵动的眼睛,放在桑瑟自带清冷感的身上,真是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傅棂笑着道:“你不也记得?”

“扫了一眼,记不太清了。”

谁闲着没事去记那个呢?况且那牌子那么破旧。

苍·舟勿:“所以那个牌子上有我们要找的总岛布局?”

“可以这么理解,当时我还疑惑那些格子是干什么用的……”傅棂说到这,看了眼桑瑟,“现在看来,那是个关键点。”

“我试着画一下牌子上的布局。”傅棂说着边蹲下,抬眼看见一只拿着刚刚石头的手正递过来。

“桑宗主,你看我们多有默契呀。”

桑瑟语气淡淡:“是个人都与你有默契。”

他边画着边扬着唇角:“哎,怎么能那么说呢,与我有默契多难得啊,毕竟世人代称‘疯子’呢。”

牌子上方格是6*8分布,代入棋盘,入口为四之一,他们所处为六之六,一组清除2*4的方格足矣。

众人纷纷开始组队,基本为二人或四人一组的小队。

“苍·舟勿小姐……我可以与你一起吗?”臧·如锦见苍·舟勿这边很安静,也没有人邀请,便想与她一起。

她等着苍·舟勿的回答,却发现苍·舟勿许久未发声,以为她介意,补充道:“我会辨别一些东西,不会拖后腿的。”

她盯着地面发呆,直到臧·如锦碰了碰她。

“抱歉,我刚刚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臧·如锦愣了愣,重复了一遍自己想与她一起组队的邀请。

原本15人的小队,加上桑瑟与傅棂后,变为了十七人的小队,虽然傅棂很近人情,但许是桑瑟的对外印象有些难以相处,二人皆没人组队,三三两两分组后,只剩下了他们二人没有同伴。

*

“这山洞怎么回事!前面那个,那边有路吗!”

众人进入山洞太久了,久到他们自己都有些不耐烦,身为队伍领头的罗江那更是戾气冲天。

“没有。”白君苑哑着声音回答,这一路上她没少管自家的人,连传闻中最温柔的白家宗主都觉得这群人这么事多,不是卡脚就是起争执……

白苏头一次见姐姐这样,乖乖跟着姐姐走,闹腾劲都没了。

“没有就接着找!找到为止!快点,愣着干什么!”罗江在众目睽睽之下翘着二郎腿躺在了石头上。

“罗宗主,我阿姐不叫那个,她叫白君苑。”独属于白苏的声音响起,奶声奶气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虽然不大,但足矣让罗江听到。

“请罗……宗主注意措辞。”白苏抱着他因有些脏了而脱掉的外衣站在姐姐身前,一袭白色中衣衬得白苏亮亮的,软软的脸庞鼓起,似是有些生气。

罗江拿着手下人在外面折的大叶子扇着风,一把拽住罗格邗的衣服:“谁那么没眼力见!没看见我烦着了吗!”

“呦,小孩?”

罗江撇见距离他不远的男孩白衣上印着青竹云标志:“白家的?”

白君苑连忙挡在弟弟面前,打断了他说话:“白家怎么了,比你罗……”

殊不知像罗江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一味地躲避,恐怕不能解决问题。

“罗宗主,我弟弟白苏还小,有些事他还不知道。”白君苑拉起白苏的手,提高了她的音量,“我们来雾毒岛并不是为了栾草,白家也不是您家的仆人,若您执意,白家不介意退出。”

“哎我说你们想干嘛!反了天了!”

泞·余沐听不下去了,走上前立在二人身前:“罗宗主,我们虽尊称您为罗宗主,但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洞内瞬间沸反盈天,众人这几天对罗家的不满全被宣泄出来,惹得罗江更是气愤,眉头挤满了“川”字。

罗格邗正欲开口,雾气却不知在什么时候灌进了山洞,似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众人皆是一怔。

白君苑:“警惕!”

柯辛下意识找泞·余沐,身边却没一个人,他凭借着记忆慢慢退向墙壁,背后突然碰上软软的东西——谁?

“傅·星河?”

“你也没见余沐?”傅·星河见到熟人带这些激动,他还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

“没有,其他人呢?”

靠在墙壁一侧的白君苑听见较为熟悉的名字,凑近道:“这位……该怎么称呼?”

“泞家柯辛。”

二人点点头,算是完成了礼仪。

礼仪完毕,白君苑的焦急终是露了出来:“我阿弟白苏……你们见到了吗?”

二人摇头,柯辛没有问她是否见到了余沐,等了这么长时间,余沐在的话,他不会不出来。

“先不要太担心,令弟聪明伶俐,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句话柯辛不止是对白君苑说,也是告诉自己余沐不会有事。

“雾气太大,我们不能再走散,应该是触发某个机关了。”

他们和大部队走散了。

*

雾毒岛东南侧

傅棂:“桑瑟?最近你怎么总发呆?”

“抱歉。”

傅棂抬眉心想,怎么了?道歉干什么?

“没有让你道歉的意思,不方便说可以讲出来。”

桑瑟遇见傅棂也有五天了,熟络谈不上,也友情怎么着也有一些。

“没什么不方便,我最近脑中总有些不认识或是不熟悉的画面与声音。”

“不认识?没见过?”

桑瑟:“嗯,不像是这个世界的。”

“不是这个世界……还能是哪里?”

二人顿住脚步,回想着以往的所闻的一切是否会有点蛛丝马迹供他们捕捉……

“有时间点吗?什么时候你会有这些……现象?”

傅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既然不认识不能说是记忆,可它又实实在在发生过。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同心圆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