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院的学生们平日里学习压力太大，考核、卷宗、实习总结，像一层层砖砌在胸口。酒吧里灯光晃得人眼花，音乐轰得心跳失速，大家玩得很疯，尽情的释放自己。
江霜月也喝了很多。
一杯、两杯、三杯……
到后来她听不清朋友说什么，头痛愈来愈烈，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世界变得很远，自已一个人躺在一个无声的空间舔舐伤口。
凌晨十二点。
室友拍她脸，“别睡啊，你住哪，我们送你回家。”
江霜月没有任何反应，室友只能把她手机摸出来，问她哪个电话是她家里人问一声也行，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她盯着最近联系人发了两秒呆。
列表最上面，赫然是那三个字——顾衍之。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像被烫到似的。
室友以为她让自己打这个电话，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边很安静，他也还没睡，在等这边的人说话。过了一会儿，顾衍之的声音缓缓传出来：“江霜月？”
她还是没说话。
室友急了，直接把手机接过去：“喂？你好，我是霜月的同学，她喝多了，我们不知道她住哪……请问你知道吗？”
顾衍之停顿了一秒。下一秒，他的声音传来：“把地址发我。”
“你是她——”
“我是她哥哥，”
“我来接她，可以告诉我地址吗？”
女生一愣，连忙：“可以可以，我马上发你。”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顾衍之那张脸露出来，眉眼冷硬，灯光在他鼻梁上切出锋利的影，仍然这挡不住他的帅气，一出现在酒吧里立刻获得一群人的视线。他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看到了江霜月——她仍然躺在卡座上，眼睛半垂，醉得厉害，脸色白，唇色却被酒染得更红。
他快速走近。
“麻烦了。”顾衍之对女生们说，声音很淡，却礼貌得过分。
“没事没事。”女生们赶紧摆手，“她一直没说住哪，我们也怕她一个人不安全……”
顾衍之“嗯”了一声，视线落回江霜月身上，没多说就把她抱上车。
车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她醉得不清的呼吸。
他眉心微蹙，低声：“你到底喝了多少？”
江霜月没答，只把脸更深地埋进座椅里想休息。
顾衍之没把她带回老宅。
她这个样子回去——江母肯定会对她发脾气。
他把车开进自己的公寓地下车库。
进门，把她放到自己房间的床上，替她脱掉外套，温柔的拉过被子盖到她肩口。
他转身要走：“我去给你冲蜂蜜水。”
江霜月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掌心很热，指尖却轻轻发抖，像怕他走了就再也不回来。
顾衍之顿住，回头：“松开一下。”
江霜月不松。她终于睁开眼睛看他，眼眶红得厉害。
顾衍之喉结滚动，蹲在她身旁，低声叹了口气：“哎，你最近怎么老是哭？这跟我认识的你完全不一样。”
“发生什么了？”他问得很轻。
江霜月看着他，嘴唇颤了一下。
然后她说——
“你终于回来了。”
顾衍之愣住。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