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却先一步挡在门口,身影落下来,几乎把她的路堵死。他没碰她,却离得太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的烟草味。
“你是不是非要把每句话都说得这么难听?”江霜月压着声音,“你跟沈砚舟的事——”
“我的事?”顾衍之打断她,声音低得发哑,“你维护他?”
江霜月抬眼:“我没有维护。我只是觉得你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顾衍之笑了一声,像被气笑,又像被逼到了墙角,“你明知道我看到你跟他在一起会不舒服。”
江霜月瞳孔微缩:“那是你的问题。”
她说完就要绕开。
顾衍之忽然伸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框上,把她困在门与他之间。动作干净利落,像他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被撕开一道口。
江霜月背贴着门板,冷意顺着脊背窜上来:“顾衍之,离我远点。”
“远点?”他低声重复,像咀嚼这两个字,“你对他怎么不说远点?”
江霜月咬牙:“我说了,他现在跟我同组。”
“同组就能粘着你?”顾衍之的嗓音更哑,“同组就能送你回家?”
江霜月终于怒了:“顾衍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衍之盯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像压到极限。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她刚喝过水,唇色被润过一点,柔软得不像她平时那样冷硬。
那一瞬间,他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喉咙发紧,心跳发烫。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里那种不讲理的欲,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江霜月看见他的眼神变了,脸色瞬间发白:“你——”
下一秒,顾衍之俯身吻住她。
不是温柔的试探,是强制的越界。
他吻得很凶,像压了太久,像忍到发疯,像要把她所有的“互不干涉”都堵回喉咙里。江霜月第一反应是挣扎,手掌抵在他胸口推他,推不开——他的心跳隔着衬衫撞在她掌心,快得过分,烫得过分。
那心跳像上了一把锁,把她定住一瞬。
她咬了他一下。
血腥味在唇间蔓开。
顾衍之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眼神却更暗。他拇指擦过自己唇角的血,声音低哑:
“咬我也没用。”
江霜月胸口起伏,眼眶发红,却仍然倔:“顾衍之,你疯了。”
顾衍之盯着她,像终于承认某件事,声音压得很低,危险又坦白:
“对。”
“我疯了。”
“从你还在维护他那一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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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江霜月继续躲他。
他在车里等过她到十一点,在律所楼下站过一整段夜风,也让司机去接过——结果司机回他说:“江小姐说她已经走了,让您别等。”
她躲得很聪明。不吵、不闹、不解释,甚至连冷言冷语都省了。退到他够不着的地方,让他每一次靠近都像自作多情。
实习结束那天,江霜月把最后一份资料交给带教。沈砚舟站在她旁边,问她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她摇头,说回学校要整理宿舍。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