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怀瑾握金(番外1)[番外]

早上七点多晨光刚漫过医院的楼顶,黎楠疆把车停在住院部楼下,侧头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黎邶辰:“上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一会儿班陆给你带早饭,下次你早上别拖拖拉拉的,行不行?”

黎邶辰点点头,正准备推门,黎楠疆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来。

一接通,程瑆急切的声音就闯了进来:“黎队!……青岚公园出事了!有个钓鱼的大爷今早在湖心亭发现……发现四具尸体!”

“尸体?”黎楠疆皱眉,“什么情况?”

“不是全尸,是四个头。”程瑆的声音发颤,“摆得特别邪门,地上还有红色的阵……”

黎楠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向黎邶辰,对方眼里也带着震惊。

“我先过去。”他拍了拍黎邶辰的肩膀,“自己注意安全。”

四十分钟后,青岚公园被警戒线层层围住。

黎楠疆掀开警戒线走进来,湖心亭周围的地面还带着雨后的湿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湖水的腥气,让人胃里发紧。

还好,湖心亭最近在维修,所以没有什么人,不用维护现场秩序。

四个头颅被人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亭中央的地面上。

三个中年男性呈品字形散开,面朝中心,脖颈处的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着切的;最中间是个年轻女性的头颅,长发凌乱地铺在地上,眼睛紧闭,仿佛只是睡着了,可周围干涸发黑的血迹却在无声地叫嚣着残忍。

地面上,红色的线条扭曲缠绕,勾勒出一个怪异的图案,像某种仪式的图腾,线条边缘还沾着未干透的粘稠感,细看竟像是用鲜血混合着什么液体绘制而成。

兰思前几天休假回家陪女朋友了,这几天朋友圈天天晒图,搞得没放假的心态都不好了。

不过她最近住的正好离这里挺近,已经提前勘察过现场了。

她蹲在尸体旁,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其中一个男性头颅的切口,眉头紧锁:“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应该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不过具体还要等实验室数据。” 她换了个角度,用指尖点了点切口的边缘:“黎队,你看这个角度——从左侧动脉入刀,向下斜切,第七颈椎与第一胸椎间隙断开,断面特别平整,没有多余划痕。一次完成,力度控制得也特别稳。”

程瑆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天……这这……是什么人干的?”

“现在不好说。”兰思站起身,摘下手套,“但是从切口走向和用力方式看,应该是同一个人,而且行凶者应该对颈部解剖结构非常熟悉,所以操作时没有犹豫。”

似乎是意识到在场几人的情绪不对,兰思换了一种稍微带点玩笑的口吻,“不过嘛……说到这个阵,那就完全不用担心了,被害人没有被均匀的涂抹在地上,至少不是这一块地。阵法的那个红色的是颜料调出来的——不过也真是个人才呀,颜料都能调出血的样子,刚开始我都吓了一跳,结果就只混了一点鸡血,九九成的红颜料配胶水。”

黎楠疆俯身看着那红色的阵,线条粗细不均,却透着一种刻意的规整,像是在模仿某种古老的祭祀图案。“查身份,越快越好。”他声音低沉,“另外,扩大搜索范围,找尸体的躯干部分——最好申请一下警犬。”

“是。”程瑆拿着记录本,笔尖都在抖,“已经让技术队的人开始了,附近的监控也在调,就是这公园树多,晚上光线差,怕是不好拍清楚。”

黎楠疆的目光扫过那三个男性头颅,其中一个颧骨高耸的男人,眉眼间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地面上的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

……

两个小时后,时近舟就把身份信息就传到了黎楠疆的手机上。

他站在警戒线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男性死者:

赵桉,52岁,毒贩。十三年前因贩毒被判刑,没多久就越狱失踪,当年负责抓捕他的警察,正是黎?。

钱满仓,48岁,王家村村民。十三年前曾给黎?当过线人,但是却在一次关键行动中叛变,导致黎?暴露,差点牺牲。

孙老六,55岁,前码头搬运工。十三年前黎?追查一批藏在货物里的毒品时,他带着关键证据逃脱,那批毒品至今下落不明。

全是和黎?有过关联的人。

黎楠疆捏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他们怎么会凑到一起,又怎么会以这种方式死在这里?

而那个女死者的信息更让他费解:陈净,26岁,无业,独居,档案里干净得像张白纸,既没有犯罪记录,也查不到和前三人有任何交集。

那么这个女人,又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

医院病房里,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床单上,黎邶辰正靠在床头,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面是他和黎明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停在三个月前:

【姐,你在哪?】

【别问。照顾好自己。还有下次叫祝鸠!】

“祝鸠……”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虽然明白黎明为什么要换称呼,但是他一直都不愿意改,因为这样就没有了什么温度。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想打些什么,又觉得多余。

门被推开,班陆拎着早餐闯进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黎队让我给你送的——我的天,黎队现在估计头都大了,青岚公园出大事了,死了四个人!”

黎邶辰抬头:“什么人?”

“还在查,听程瑆说有三个是以前的毒贩,还有个年轻姑娘。”班陆把豆浆塞进他手里,拿出手机划着现场照片,“你是没见到那现场,四个头给摆成一个阵,地上用红笔画得乱七八糟,跟邪教似的……”

他说着点开一张照片,屏幕上赫然是湖心亭的全景。黎邶辰的目光刚扫过画面中央,呼吸猛地一滞——那个被围在阵中心的女性头颅,眉眼轮廓竟和他记忆里那个总爱穿白裙子的“荼靡”,重合在了一起。

是她?

班陆还在絮叨:“你说邪门不邪门,那阵画得跟鬼画符似的,技术队的人说看着像某种祭坛……”

“祭坛……”黎邶辰喃喃道,指尖冰凉。

“谢了,你先早点回去忙吧,饭盒我晚点送回去。”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声音有些发紧。

“可是您不是……”班陆有些犹豫。

“不是不能走。”

“行吧,您路上小心一点。”

班陆走后,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黎邶辰重新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给黎明发了条信息:【青岚公园祭坛已经被发现】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窗外的风突然掀起窗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有人在努力的发声……

……

青岚公园的案子像块巨石投进湖里,激起的涟漪还没散去,黎楠疆就带着林星澜直奔看守所。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王伟坐在对面,双手被铐在桌沿,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看见黎楠疆进来,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

“青岚公园的案子,你听说了没?”黎楠疆拉开椅子坐下,将一张现场照片推到他面前。“知道你感兴趣,欣赏一下?”

照片上,赵桉的头颅正直勾勾地对着镜头,王伟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

“赵桉、钱满仓、孙老六,这三个人,你该认识吧?”黎楠疆的目光像钉子,死死钉在他脸上,“都在王家村待过,还有一个老乡……你想说点什么?”

王伟的肩膀抖了一下,嘴唇翕动着,没敢接话。

林星澜在一旁补充:“我们查到,你母亲王桂兰每个月都会收到萧沂琛的汇款。三年前□□溺亡的那条河,就在你家老宅后墙根。你说,这些个事全都给凑到一起了——是巧合吗?”

“我妈……她就是个农村老太太,什么都不知道!”王伟突然拔高声音,带着急辩的慌乱,“萧沂琛给她钱,是因为……是因为我以前帮过他!跟□□没关系!”

“帮过他?”黎楠疆冷笑一声,拿起另一张照片——那是王桂兰家和□□旧宅的合影,两家只隔了一条窄巷,“□□死前三天,有人看见你回了王家村。你去见他了,对不对?”

王伟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黎楠疆打断:“赵桉他们三个,是你杀的?还是萧沂琛让你做的?”

“不是我!我没杀人!你这个时间都不对好吗?”王伟猛地拍了下桌子,手铐在金属桌面上撞出刺耳的响。

“你这么知道时间不对的!”黎楠疆准确的发现问题。

“我这几天都蹲这儿了,我上哪干这么个事儿啊?”王伟神情坚定。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三个是这几天出事的呢?”

……

王伟闭口不答了,好像在思考什么。

“是他!……就那萧狗……萧沂琛!他说那些人都该杀,说他们欠了债……对就是他……我前面都还见过!”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闭紧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说仔细一点,否则你这几天就不止妨碍公务了,可能档案上还能加上更精彩的一笔。”

王伟低下头,盯着桌面的划痕,喉结反复滚动,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萧沂琛说……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赵桉他们手上沾了血,钱满仓叛变害了黎警官,孙老六运的货里,藏着能毁了所有人的东西……”

“什么东西?”

王伟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绝望:“我不知道!”

“东西在哪?”他身体前倾,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王伟的目光涣散,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画面:“在……在王家村的老仓库。村西头第一间,以前放农具的那个。底下……底下有个地窖,应该就在那里面……”

他突然笑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让我盯着那仓库,说只要守住那里,我妈就能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可现在——欸,警察同志,你看这个……我都招了,这事应该就跟我——没关系了吧?”

黎楠疆没再追问,也没有回答,起身时看了林星澜一眼,对方立刻会意,拿出对讲机:“通知技术队和特警,立刻赶往王家村西头第一间仓库,封锁现场,准备再次搜查地窖,把地下的地全翻开找。”

审讯室的门关上时,王伟还在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残烛。

……

……

“黎队,挖到了。”队员的声音从仓库里传来。

仓库里的地面被翻开,一个小小的布包静静躺在那泥堆里。

黎楠疆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拂布包上的泥——没有擦得掉。

总之那是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哪怕沾了泥土黎楠疆也还是认了出来,和记忆里玉衡常穿的褂子颜色一模一样。这家伙可喜欢这件衣服了,说什么也不愿意换,就是小了他也要改大一点穿,

黎楠疆深吸一口气,慢慢解开布结——里面果然是一双小布鞋,鞋面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边缘还挂着几丝深绿色的车漆碎片,和当年卷宗里描述的分毫不差。

“找到了。”他声音有些发哑,小心翼翼地将布鞋放进证物袋。

就在这时,黎楠疆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时近舟。

“黎队,有发现!”屏幕里,时近舟的脸被电脑屏幕的光映得发白,身后的屏幕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监控录像,“我刚刚排查青岚公园周边监控时,发现在靠近西门的小树林里有辆形迹可疑的冷链车。”

他调出一段模糊的录像,画面是凌晨三点的公园外围,一辆白色冷链车停在树荫下,车身大半被树枝挡住,只露出车尾的冷藏机组。更诡异的是,车头前方立着块半人高的广告牌,像是故意挡着车牌。

“这牌子平时不在这,是有人临时挪过来的。”时近舟放大画面,“车子凌晨两点五十进的监控范围,三点二十离开,停留时间刚好和死者死亡时间吻合。”

黎楠疆盯着屏幕:“有没有拍到人上下车?”

“拍到了,但看不清。”时近舟切到另一个角度的录像,画面里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身影从驾驶座下来,动作很快地绕到车厢尾部,拉开门。那人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颌线,“从身形看像男性,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下车时手里没拿东西,上车时……好像拎着个黑色的包,鼓鼓囊囊的。”

“袋子大小?”

“大概20×50×30,差不多能装下……人头。”时近舟的声音顿了顿,“而且你看,他关车门时,袖口滑上去一点,手腕上好像戴着块表,款式挺特别的,金属表带,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黎楠疆让他把那帧画面定格,放大后确实能看到一点金属反光,但看不清具体样式。“查这辆车的型号和冷藏机组品牌,还有公园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看它是从哪来的,往哪去了。”

“已经在查了。”时近舟调出车辆参数,“是福田牌的大型冷链车,这种型号本市好多都在用,我们还在排查……”

“盯着这辆车的轨迹,尤其是近一个月的……还有查一下那个表。”

黎楠疆捏紧手里的证物袋,小布鞋的轮廓隔着塑料传来微弱的触感,仿佛还带着十三年前那个午后的温度。

他能想象出有个人戴着口罩,拎着黑色袋子走向湖心亭的样子——用赵桉他们的血绘制阵法,将这场杀戮伪装成祭祀……

给大伙讲个笑话,去看《梦的解析》结果睡了一早上……能办出这种事情的人,某种意义上也……

格式不对,也回头再讲,赶作业去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摆得特别邪门,地上还有红色的阵……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同归
连载中风雪未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