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池宁虞一踏进大堂,便见师父在主位上,崔寄言正立在他跟前,小心讨好的说着些什么。
池宁虞唤了声,便招呼后一脚进来的崔寄望坐下,垂着眼,听他们说话,谈话已至尾声。
“不行便是不行,从前你们同她出去是小打小闹,不说这次要离谷那么远,我济春谷避世百年,仙门百家无不争先恐后来抢夺资源,人多眼杂,师门有命,不得现世,且这密境不知有多危险,是闹着玩的吗?到时各个门派神仙打架,怕殃及的便是你们这群小鱼小虾。”池潜摆摆手,拒绝了崔寄言的请求。
池宁虞同崔寄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轻微摇了摇头,唉,这阿言。直接捅到师父这能同意吗,净帮倒忙。
果然师父会拒绝,倒是毫不意外,不过也算是提前知会一声了,到时发现我走了,也好有心理准备。
师父担心也不是无稽之谈,不过我也不是七年前的我了,寄望他们经常外出,也不是毫无经验,况且霄泉门的少主也没那么好欺负,有父辈罩着。常年在这谷中,连自己实力几何都尚不知晓,这次也是个机会,也当历练了。
池宁虞打定主意一定要去外面看看,毕竟上面有大师兄二师姐,在师父前承欢膝下,照料谷中事务,传承门派绝学,她一直立志医术有成便要走出山谷,同崔家兄妹闯荡天下,行侠仗义,名扬天下,大不了出去不以济春谷弟子自居,有空多回来看看池老头好了。
“小虞,你怎么说?想同他们去吗?”池潜将目光看向池宁虞,等着她作决定。
“并无此等打算。”池宁虞假装沉思片刻,给出答复。
“阿言也太胡闹了,让池师父您见笑了,我并没有想拐阿宁,是阿言自作主张,我会劝她打消念头,少在阿宁面前晃,带坏了她。安危在前,门规在后,又有您担心,怎好让她为难。”崔寄望故作善解人意。
没有为难个鬼。
罢了,先稳住师父的心吧,池宁虞心想。
“几日不见,有兄长的样子了,小子。崔丫头,你也听见了?就死了心罢”池潜朗声一笑,突然看向门外,正不知何时下起微微下雨。
“坏了!老夫的草药!”他起身向门外走去,准备去收他晒的药草,临要跨过门槛,又道:“小虞,你之前不是想出谷去外游历一番的紧么?这回转性了?不管如何,这几天好好炼回春丹,要心无旁骛,我七日后验收。”言罢,便大步流星拂袖而去。
“三日后亥时,且从谷后小道来寻我,我这几天要抓紧炼丹习医,争取有所小成,也好于远行路上更添助力。”池宁虞看着外面的由小转大的雨,商讨着计划。
“你答应了?我哥劝的?好耶!”崔寄言低低地欢呼一声。
“不过三日能干什么?还不如早点。”崔寄言随后又道。
“总要先交师父的差,顺便将我进日在藏书楼的书架上新找的医书看看,草草研习一遍,三日足矣。虽然要足不出户,废寝忘食,但是接下来出行便当补回来,也算值了。”
“三日?你于医术一道向来天赋异禀,回春丹也是手拿把掐吧?我们真没看错人,这一路可要拜托你咯。”崔寄望道。
“我现在便要开始了,我呢就先走了,你们无事也早回吧。别叫崔门主担心了。”池宁虞边捧着展开的医书,一边往自己住的浣绪院走去。
“你啊,不会说话就闭嘴,好不容易让她下定决心出趟远门,也要给她留时间同家人道别,知道吗。你以为谁都同你一般,玩心大,不着家。”崔寄望摆出兄长架子来训起了妹妹。
“是是是,那我们也早些回去吧”崔寄言率先起身,往门外出去,崔寄望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