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鹤穿云而过,飞入下面的山谷之中,停在一处院落前的田野中,悠闲地动了动脖子,突然被附近的动静吓地惊慌失措地飞走了。
从那院落中跳出来个人,轻车熟路的从院子的井里打了桶水就泼进屋中,只见霎时间白烟滚滚,从屋里源源不断冒出来。
“嚯,你这是……呃,又把丹炉炸了?”不知打哪何时来了个男子,身着一身黑衣劲装,束着一头青年标配马高尾,腰配一把宝剑,想来是个剑修,站在那人身后,边看她脸色,边试图往屋里瞧。
“无妨,一时半会也成不了,你找我是有何事?”池宁虞打量着来人,薄唇轻抿,等他开口。
“最近有一个千年一遇的密境,你可知晓?左右机遇难得,我与阿言都想一去,且看看能有何收获,但是如此难遇的密境多凶险难测,如若受伤,我二人并不通药理,所以……”
崔寄望凑近池宁虞,带点讨好的意味,掩嘴轻咳一声:“不知小池医仙可否同去,既可照料我兄妹一二,也或可得大机缘,何乐而不为呢。”
“莫要说这些不着调恭维我的称呼。”
池宁虞将目光从手上正在看的医简上挪开,快快的卷起书简,将崔寄望因为套近乎而微低下的头给一敲,惹得他痛乎一声,捂着脸退后一步,警惕的盯着她,跟她保持距离。
只见池宁虞抱胸而立,微扬着头,看着他说:“又想忽悠我出谷?从前同你们闹着去山下集市逛逛也便罢了,这次不同以往,崔门主可能同意?想来要远行,我师父也不答应,济春谷门人非天下大乱不得现世,世代皆隐于此,我近年也从未出过什么远门,那七年前的事,至今未敢忘,恕我无能为力,崔少主见谅罢。”
言罢,便踱步向外走去,只听身后崔寄望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又快步追了上来。
“好阿宁,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必。”
“可是那有许多稀珍的高阶法器,还有绝无仅有的传承,绝学,心法等,也有珍贵药材。”
“我不图这些。”
“若是有你一直想要的云溯芝呢!”
池宁虞脚步一顾,抬眼看已追上她并肩走的崔寄望,斟酌一番开口:“我确是有些感兴趣了,想瞒着师父偷偷出门固然简单,倘若数日不归,他老人家必要担心,虽不是回回出谷都像上次那般,但是回来必要责骂挨戒禁闭,而且隐世门规在此,我也实是为难。”
“有牺牲便有回报,这济春谷你都逛遍了,山下集市也是,真的不想去其他地方瞧瞧看吗,就当长见识便是,少年心性崇乐,何必拘着。”崔寄望仍不死心,试图劝说。
“嗯……罢,那便去好了,不知下次又到猴年马月才能有此一游”池宁虞最终下了决定。
“好啊。”崔寄望得偿所愿,笑吟吟地同池宁虞拐进长廊,不一会儿连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真是少年心性啊”长廊不远处的屋檐下,立着一男一女,稍要年长,正看着他们消失的尽头。
“也就你我待得住在这了,小师妹这样也正常。”宋扬顺手将手中研好的药粉倒进瓶中。
“人都是不一样的,小师妹喜欢热闹,这谷中关不住她,我啊,像她这般年纪时就喜欢在这里过静谧平淡的日子了。”沐落秋将宋扬手中的器皿贴心的接过,好让他捣鼓刚研磨好的药粉,宋扬将一株药草的茎叶蹂躏出汁挤进去几滴。
“哼,小师妹不擅武艺,但愿崔寄望那小子和他妹妹崔寄言能保护好她吧。”宋扬将药瓶盖上,率先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