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珑坐在床上，单手托腮。
周围安静的让她心里一阵平静，这个时间点，估计梁沐笙已经动过手了吧。不过也是，姐姐这么心疼她，想到这，姜珑眉眼微微弯下。
她不用担心太多，顾珠阅那人本来就是欺软怕硬，她硬不过梁沐笙。
而且被打后，她不会报警，不会拖累到任何人。如果她要报警，就必须承认她是怎么霸凌姜珑为前提。
没有理的人注定会理亏，百口莫辩。
姜珑的手指在梁沐笙的床单上画着圈，时不时笑一下，那个拥抱的感觉……很好。
被子里梁沐笙的味道果然远不及真人来的让她安心。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姜珑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脖颈，这时她听到了咔的一声响，还以为自己把脖子拧断了。
她脑袋里想着是不是得怎么补一补，断了还能按回去么的时候，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姜珑轻叹口气，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傻了，因为一晚上没睡，脑袋混沌了。
门被推开时，梁沐笙没开灯，声音很小：“你睡着了吗。”
姜珑没说话，梁沐笙又走近一步：“睡着了。”
“没……”她轻轻摇头，“姐姐你这么问，就算我睡着了也会被你吵醒的。”
梁沐笙耸了耸肩，得知她没睡，心安理得的拍亮了房间的灯。因为黑暗里待了太久，加上眼睛过于疲劳，两个人同时被这灯光刺的闭上了眼，再睁开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你有没有看到空中有小黑点儿啊。”梁沐笙皱起眉头，“还会位移的。”
“有。”姜珑乖乖应答。
模糊感逐渐消散，心脏的跳动却加快了频率。梁沐笙试探性的迈出步伐，她怀疑自己这会儿是回光返照，说不定走两步能直挺挺的栽地板里。
这种死法太窝囊了。
梁沐笙边走边在心里数着自己能撑几步，她手里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着豆浆和包子，还热乎着，袋子被热气腾出雾水。
数到第五步，她到了床前，还在为自己生命的顽强沾沾自喜。
姜珑抿了抿唇，扭头看向别处。
太可爱了，太犯规了。好想给姐姐戴上项圈，永远锁在家里。
“你买到烟了吗？”姜珑问。
“没啊，买早餐了，你没看着么。”梁沐笙说着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我没想过这么早竟然还有早餐店这么早开门，谁家四点半起床吃早餐啊。”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姜珑说。
梁沐笙拿出一个肉包子递给她：“尝尝这虫子吃着怎么样。”
姜珑接过来，咬了一口后便面露难色：“这虫子不好吃。”
“这猪死的好亏啊。”梁沐笙衷心的感叹。
这会儿姜珑发觉自己这个姐姐很闲，回来这一趟话特别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回锦云市报名相声班儿了么？
“姐姐。”
“嗯？”
“你这趟回来，还回去吗？”
这句话问完，周围空气安静了，姜珑就这么盯着梁沐笙，眼前依旧模糊，她皱眉甩了甩，发现这股模糊就像开了滤镜似的，怎么都甩不匀。
她摇晃着脑袋，试图把脑浆子归位，那边梁沐笙也跟着摇起了头，俩人像俩车上的摆件一样对着摇头。
场面一度诡异。
姜珑愣了下：“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回答了啊，你问我回不回去。”梁沐笙又摇了摇头，“我说不回。”
“哦……”姜珑笑了笑。
“都快过年了还回去干什么，杀猪么？况且那俩兄弟还不待见我，如坐针毡啊。”
梁沐笙的感叹大多都是脑子想到啥就叹出啥，她有时候刚说完的话隔了两三秒自己就忘记了。结果这次，姜珑思考了一小会儿，最后坚定的抬头。
“我待见你。”
“啊？”梁沐笙愣了下，有点被她萌到了，“行。”
这件事就算这么揭过去了，临近过年，雪停了一段时间后重返得更加猛烈。梁沐笙在家呆着虽然觉着和锦云市没什么区别，却多了一丝岁月静好。
她思考着要不要买个莲花茶缸泡点茶叶之类的。
姜珑的视线时隔好几天依旧看不清，像蒙上了一层薄雾，梁英发现她总眯着眼睛，这才发觉到事情到了什么地步。
开车带她去镇中心的眼镜店测了一下。
果然，近视了。
当晚配了眼镜的姜珑回到家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梁沐笙瞥了她一眼，随后愣住了。
姜珑的长相本来就属于那种柔和的，看起来像个没有生气的陶瓷娃娃。这样配上个细框银色眼睛，显得很温柔，那股文艺气息更加浓厚，又带着那么一丝丝欲……
“咳咳。”梁沐笙盘着腿，低头捂着嘴猛咳两声。
“姐姐，好看吗？”姜珑皱了皱眉，“我感觉很别扭。”
“还行吧。”梁沐笙低头看手机，“小四眼。”
挺可爱那仨字硬生生被她切换了。
“明天你妹过生日，打算定个餐厅。”梁英拿起手机划拉着，“没什么靠谱的啊。”
梁沐笙听这话愣了下：“明天？生日？她生日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晚说不都一样？明天你不也在这儿么？”梁英划拉这手机，“我挑几个餐厅，你看看哪个更合适。”
“不一样。”梁沐笙皱眉，“如果我没回来就错过了。”
十八岁生日，她的小情人。
“行，那你负责小珑的生日？”梁英说着接着划拉手机，“我给你批资金。”
“生日不就去趟饭店再买个蛋糕送点礼物之类的么？”梁沐笙躺进沙发里，挑眉看向姜珑，“我不负责，十八岁那么重要的事儿啊~”
没人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只有话题中心的姜珑抬了下脑袋。
“火锅怎么样？”梁英问，“正好吃完了再出去逛逛街，热闹一下。”
“热闹什么，这破地方治安也不好，说不定出趟门就被谁家劣质烟花炸死了。”梁沐笙说，“都没地儿去索赔。”
“你这人说话怎么一直这么不中听。”梁英无视了她，转而戳了戳一旁安静听着的姜天雄，“问你话呢。”
“火锅？火锅好啊。”姜天雄呵呵笑着，“那就火锅了。”
一锤定音。
梁沐笙就像锤子底下的小强，锤不死就多锤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