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灵丹妙药

燕新叶喃喃道:“真的吗?”

很快,他又委屈道:“可是晓师兄你也是有灵根的,你的话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晓松道:“真的,像你姐姐说的那样你可以先来我们门里做学徒试试看,说起来……其实我拜师的时候同你这般大,也是十二岁,但是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又是什么样的灵根,今天在仙监听别人说起时,我说我不知道,你姐姐还一顿笑话我呢。”

燕新叶已经吃完了饭,把东西都收拾到一旁,给两位大哥哥添了水,身子靠前,一托下巴,眨巴着眼睛道:“那你是怎么拜师学的?别人都是上学的第一、第二年测出灵根就可以到仙监登记的门派下修炼了。娘亲说姐姐六岁时测出来水灵根,夫子看了都夸赞很有潜力,但那时候姐姐还小,以为长生不老岂不是要上学工作无休止?所以那时候说什么也不去情愿去。”

修行是一件异常枯燥的事情,且没有直接的成果产出,没有钱怎么生活?大多数人是受不了的,因此当年的燕南枝以为修仙的都是忙忙碌碌赚够一定的生活费就找个地方一边花钱一边修炼,直到钱花完了再另外找工作,满世界打工,满世界花钱修行,如此循环。

当然,小燕南枝想的并没有差错,对于大部分的小散修来说确实是这样。只是现在的燕南枝有了自己的理想,心境不同,竟然憧憬起来年幼时觉得艰辛无比的事情。

眼见糗事都被抖出来了,燕南枝连忙咳咳咳咳地阻止这个危险话题,道:“好了好了,打住,不说了,年少不懂事就不提了。”

林稚臻道:“南枝很刻苦,绝不仅是天赋好。”

方无虑名下目前也只有两位弟子,就是林稚臻和燕南枝,林稚臻入门已有十多年,燕南枝比晓松晚来一年,是门中最晚拜师的一位了,她的用功众人有目共睹,在做学徒的三个月里最是勤奋,现已修行四年,小有所成,一手霜雨剑使得阴冷凌厉,全然不同于刻板印象中水灵根的柔情似水。

林稚臻也提议道:“修行也许没有你想象的那般有趣,总是要亲身体会了才能知道自己的选择,现下将近亥月假期,不若先收拾好精神上完这一个多月的课再来做学徒如何?”

燕南枝道:“是这样说了,待我回来后就安排你住我旁边的屋子如何?”

年纪尚小的燕新叶听着姐姐和两位哥哥的话,好歹是心情好些了,他主动说出近来知晓的古怪事情。

古语有云“春秋教以礼乐,夏冬教以诗书。”不同的季度,学生学不同的课程,只是时光变迁,教育不仅限于贵族,学习内容也渐渐越发广泛,夏、冬季固定上文化课,而春、秋季大有不同。除了供皇室贵族和大臣子女就读的太学仍有教授礼乐课程的需求外,其他学府、书院为了广纳学生则是用另外的更吸引家长的实用课程来代替。

实用的课程那可是多如繁星,风雅如骑、射、乐、绘、医、数,粗鄙如经营、务农、养畜、锻造、木工、丝织、烹饪等等,有的书院还在逐年探索可开的课程,具体学哪些完全看家长如何安排子女。

燕家夫妇为了让孩子成年后可以经营家中的饮子铺,两姐弟上的春秋课都少不了算术、经营和烹饪。不少经商人家都会给子女报读的经营和算数课班。

燕新叶就是在一个月前,听班上的同学讲起高年级的同学貌似知道能让人长灵根的方法。

须知他们这一届已经是第六学年了,有没有修炼灵根从小就知道了,虽然燕新叶自己是没有,但他姐姐和好友有,姐姐已经决定走剑修的路子,好友却是不打算,好友家里算得上是城里有名的富商了,不需要像他们家那样一群人挤在闹市商铺的楼上住,在稍远一点的街道有园林大宅子,家里就雇佣着修士担任护卫,家有产业自然是不打算干那样辛苦的工作。

但燕新叶不一样,家中经营只有一个铺子,算不上必须传承的产业,加之年纪小,容易对法术产生兴趣,他真的很感兴趣,特别是想要跟姐姐一样做镖师。

于是他向同窗们打听,这个事是从哪位学长那里传出来的?

兜兜转转了好几日,终于见到人,那位学长其貌不扬,鼻梁上架着一副读书镜,在听说了燕新叶没有灵根,想问问是什么方法能长灵根后,先是闭口不谈,磨了很久又送了些笔墨才松口,带他去见了一个云游道人。

晓松听至此,抬眼见林稚臻和燕南枝亦是若有所思。

燕新叶接着道:“休息日的时候我都跟去听讲了,其实他们说的东西也很有道理,人都是父母生养,食世间精华果实,按理来说人人都是一样的,只是有的人先天要素齐备自然而然能修行,有些人先天身体稍弱感受不到灵气的也能通过食补后天修行。只是当我要知道他们是吃的什么丹药时,他们又不愿再说了。”

燕南枝道:“丹药?”

晓松往日里也经常到严师兄处帮忙炼药,对丹药算是略有研究,但也摇头道:“闻所未闻,我只知道可以吸引灵气的特殊植物和法器,可从未听什么丹药可以长灵根,有助于修行的丹药也有,但也无关。”

燕新叶便更加不懂了,只猜测道:“许是南州的消息稍微落后些?我听那道人说这法子是从皇城传出来的,已经有好些人成功了。”

燕南枝问:“你没吃那东西吧?”

燕新叶道:“没有,他们说是要自己炼的才行,想买还买不成,可就是到后来,他们说要知道方子的话须先弄死一些小猫小狗以示决心。“他说到这时,明显神色不对,才吃下去的饭菜似在肚里翻滚般欲要呕吐出来。

燕南枝不再多问,轻抚着小弟的背脊,说了些别的事情,再看到小弟脸色正常过来了,才叮嘱人好好休息,便言带两位师兄到客房小住。

一入客房,三人立即亮灯落座,具是严肃一派。

燕南枝率先问:“我们先说哪样?”

林稚臻道:“我觉得,两件事可以一处调查,都是行商人家,也许可以看看是否与那名道人有关联。其他的很可惜,我今日查看的铺子并无任何不妥。”

晓松表示亦如此。

但燕南枝却说虽然铁器铺的后院同样一场干净,但有一处更加干净。

“金库的门,我仔细看过了,多日无人居住的门窗都落了一层灰,唯独金库的门上的灰尘最少。”

晓松道:“会不会那些人家其实人没死全,还剩了几个活的,但是不敢冒头出来?”

林稚臻道:“也有这个可能,所以明日我们要到官府看看几户人家中的少年画像名录和他们就读书院。”

敲定计划后,燕南枝带晓松至旁边客房,三人各自休息,一夜无话。

至次日清晨,得到外出许可的燕新叶死死跟住姐姐的脚步,燕南枝虽无奈,但这也是父母的意思,只好自我安慰道:“说不定小弟会认识画像中的某个人呢,要是这样,调查可就省功夫了。”

三人万万没想到,燕南枝胡乱玩笑的话竟会成真。

衙门前的告示榜依旧门庭若市,众多外来的、急需金钱解决温饱问题的散修们在榜前激烈讨论。

一人说的观点,很快又被一人否定。

没去过现场的,询问去过现场的。

场面似乎与昨日没有任何不同。

燕南枝走过去只看了两眼,便摆手着道走吧,进去吧。

当然了,他们说的走进去并不是指从正门进入。衙门的正门通常都会紧闭,只有在出现莫大冤情,击鼓报案时才会打开,其余事干请走旁边的小门。不然,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开正门随意进入,有失威仪。

捕快得知三人要查看画像,直领着他们到存放户籍的库房,让一位面白有须的中年先生帮忙翻阅调查。

那名先生姓文。

文先生从架子上取来三本活页册子,交代只能在此观看,不能带出,他道:“最近也有不少人要看这三家的,但从未有人能在城中见过。”

“这个人我见过。” 燕新叶指着一名少年的画像道。

这正是昨夜燕新叶提及的,戴着读书镜的学长,原来竟是布行老板的儿子。

“什么?”文先生大为惊讶。

燕新叶道:“大约是在半个月前。”

文先生却是松了一口气,“吓得老夫以为你这是见到关键人物了。不过这位陈生活,陈家案子事发也差不多是半个月前,案发酉月七日,今日是二十日,也就是说你见过这位陈姓少年后两日他就出事了。那么你们最后一次碰面说了些什么?”

燕新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文先生一手把内容仔细记录下来,道:“稍后我会派人至三和书院询问学生是否有知道这位云游道人,小公子有见过吗,能否辨认画像?”

燕新叶道:“我没有见过他,但从学长们的语气来说,应当是非常之敬重这位道人,我只听他们称呼他先生,具体是什么先生就不知了。”

文先生让燕新叶再仔细回忆一下,这三家家中皆有十七八岁的少年在上学,还有没有谁是特别眼熟的?

可惜燕新叶都没见过他们,从档案上看那另外两名少年又是另外书院的学生。

文先生叫来两名平日里负责整理档案的女子,仔细交代一番事宜。

此时晓松他们四人已经把所有受害者的画像都看了一遍,看的头晕眼花,最后只留心思记少年人的模样。

晓松看至叶家二儿子的画像时,不免有些恍惚,感叹道:“这案子可真是复杂离奇。大师兄,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接着查看好?”

林稚臻把看过了画像和登记信息一一叠好交还给文先生,见他仍在同两位女子说话,似乎是说若是这宗案子牵涉修士,还得交由仙监办之类地事情。林稚臻轻声道:“文先生请先忙,我们告辞了。”

文先生随意地挥挥手,并不关心他们地去向。

一出衙门,晓松率先冲三人说:“我见过叶家二儿子,昨日在富叶米行碰上的少年就是他。”

继续存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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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灵丹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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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淬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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