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创投资的庆功宴在福田香格里拉顶层的宴会厅举行。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香槟塔在角落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陈静姝穿着墨绿色丝绒礼服，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深圳夜景，手中的香槟几乎没动。
"陈总，恭喜！"又一个合作伙伴前来敬酒，"荣科这案子做得漂亮！"
陈静姝公式化地微笑碰杯，心思却飘向了谈判最后阶段林耀东那些反常的让步。太顺利了，顺利得令人不安。
"找什么呢？"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耀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黑色西装衬托下显得格外挺拔，领结微微歪斜——他永远打不好领结。
"没找什么。"陈静姝移开视线，"恭喜你，荣科卖了个好价钱。"
林耀东轻笑一声："彼此彼此。深创捡了个大便宜。"他凑近一些，声音压低，"说实话，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发现D17条款的陷阱。"
陈静姝的手指蓦地收紧，香槟杯差点碎裂："什么陷阱？"
"嘘……"林耀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是这里谈的事。"他看了看表，"宴会结束后，深圳湾散步？老地方。"
没等陈静姝回应，荣科的董事长已经走过来热情地揽住林耀东的肩膀。看着林耀东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宾客间，陈静姝的太阳穴隐隐作痛。D17条款……她反复检查过无数次，没发现任何问题。除非……除非有人刻意隐瞒了什么。
手机震动起来，是公寓群的消息。陈纯发了个酒吧定位，文字里透着不寻常的脆弱。陈静姝皱了皱眉——这不是平常那个叽叽喳喳的陈纯。
"有事？"林耀东不知何时又回到她身边。
"室友有些麻烦。"陈静姝收起手机，"我得提前离席。"
林耀东点点头："深圳湾的邀约还作数吗？"
陈静姝犹豫了一下："十点半，如果来得及。"
走出宴会厅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林耀东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而孤独，手中香槟映出万千灯火。七年前，她也曾这样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就是漫长的分离。
出租车里，陈静姝反复回想D17条款的每一个细节。那份文件林耀东亲自修改过……如果真有陷阱，他是设局的人，还是破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