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直接说'你不专业'？当着所有观众的面？"陈静姝的声音比深圳冬天的海风还要冷。
陈纯趴在酒吧桌上，面前已经空了三个鸡尾酒杯。马俊峰坐在一旁，罕见地没有纠正她的饮酒量，只是不断递纸巾。
"他说……说这是我自己的问题。"陈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太敏感……这个行业就是这样……"
马俊峰推了推眼镜："根据心理学研究，煤气灯效应常见于不对等权力关系中。施虐者通过否定受害者的感知来实施控制。"
"说人话！"陈静姝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向陈纯，"他在PUA你。明白吗？"
陈纯抬起头，眼睛红肿："但他说得对……我确实不够坚强……其他网红都……"
"放屁！"陈静姝罕见地爆了粗口，"坚强不等于忍受欺凌。我在投行十年，见过无数这种以'行业规则'为名的性骚扰和压榨。"
马俊峰突然拿出手机："我检索了周俊的相关诉讼记录。过去三年，他名下的'新星文化'涉及四起劳动纠纷，两起性骚扰指控。"
陈纯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那些冰冷的法律文书像一记记耳光打在她脸上。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是周俊"唯一真正在乎的人"。
"我……我好傻……"
陈静姝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陈纯的头发——这个动作如此自然，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你的错。这种老狐狸专门找年轻女孩下手。"
"生理学角度，25岁前的前额叶皮质发育不完全，导致决策时更依赖情绪而非理性判断。"马俊峰补充道。
陈纯破涕为笑："所以你是说我脑子没长全？"
"从发育角度，是的。"马俊峰一脸认真。
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陈静姝看了看表，犹豫了一下："我……还有个约会。"
陈纯立刻坐直身体："林耀东？"
"商业会谈。"陈静姝强调，但耳根微微发热。
马俊峰站起身："我送陈纯回家。你的生理指标显示酒精代谢已完成78%，但建议补充电解质。"
走出酒吧，深圳的夜空罕见地能看到几颗星星。陈静姝拦了辆出租车，临上车前突然转身："陈纯……考虑换个经纪人吧。那种人不值得。"
陈纯站在路灯下，脸上的妆已经花得不成样子，眼睛却亮得出奇："静姝姐……谢谢你。"
出租车驶向深圳湾，陈静姝的手机亮起。林耀东发来定位——正是七年前他们常去的那段海滨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