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没有戳破这个亲吻。
当天晚上我闭着眼睛一夜没睡,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以至于第二天去小石理所必然地迟到了。
带着俩大熊猫眼去教课,下课的时候连着打了一串哈欠。
小石打趣问我是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需要去偷银行补贴家用了?
我笑着摇摇头懒得理他。
知道他是想侧面问问我最近是不是缺钱。
不过就算真缺钱也不可能找他们借,小石一家人都这么好,越是好就越不想和他们产生除了正常工资以外的金钱交易。
不然太有负罪感了。
负罪感……
好家伙,这都能想到昨天晚上。
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集中注意力给小石批改刚刚布置的几道题。
小石快高考了,等他高考完,没多久就是路路中考了。
路路,路路……
唉
认命吧,根本停不下一秒来想他。
无论是关于什么,总是把所有话题的最终,绕一圈再一圈,最后落在路路身上。
因为没多少天小石就要高考了,所以我这几周的时长都自动添了好久,除了给他恶补历史和数学以外,其他科目不会的题我也给他讲整个相似的题型解题思路,讲透彻才罢休。
上课时间变长了,所以也没拒绝他家司机送我,毕竟坐地铁那可是太远太折腾了。
坐在车后面又想了一路,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看向外面举着外套挡雨小跑的人群,突然觉得在这儿的这一年来,北京对我来说已经有一种奇妙的归属感了。
虽然我总是奔波于各线路地铁的地下,其实从未仔细看过什么必去的旅游打卡景点,也没带路路去过。
我抬起手在朦胧的窗上划了一道水印,看着雨水从水印两边淌过。
等中考完可以找时间带路路在北京到处走走……
这么想着没几天高考就结束了,小石说他自我感觉十分优秀,等成绩下来了一定请我吃大餐,我乐着应了下来。
接着我们大学也放了假,没几天就是路路要中考了。
这段时间,我和路路总是处于一种暧昧又坦然的环境中。
其实我那天晚上就想明白了,路路的两次亲吻其实都不只是单纯的依赖,但我并不想捅破这层纸,现实让我选择维持最为平稳的兄弟关系。
我倒不清楚路路那天到底有没有察觉我醒着,因为我俩谁都默契地没打算提。
当然,也默契地总是在突然对视的那一刹那,谁也不甘落下风地交缠着视线。
但还是我最容易败下阵来,我对他除了爱,还有一份需要代替李阿姨的责任,不管以后路路的选择如何,我都会是他的哥哥,何况我俩还登在一个户口本上。
我俩不像兄弟,也不像爱人。
不过心意相通也就不必在乎这么多了。
毕竟谁心里都门儿清,对方在自己这里底线低的有多可怕。
中考前一天,我反而比要考试的人还紧张,路路邀请我去他房间睡,我答应了。
当天晚上做的饭比较清淡,怕他吃的太重口第二天紧张了身体不舒服。
放假在家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美食,功夫不负有心人,卖相比起之前那可不是只好个一星半点儿,连做饭都慢慢步入正轨了,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我呢!
好吧,那就是和路路同床共眠的时候。
本身就因为明天路路中考有些紧张,好歹咱现在是他的唯一监护人。
明天考试需要的所有东西我都按照老师说的准备地齐全着,检查了好几遍,然后才好好塞进书包里。
刚刚起来上厕所还是担心,脑补准考证会不会忘记给路路放进去了,所以进来之后又打开书包检查了一遍。
看着路路哭笑不得的表情,难免有些难为情。
连忙上了床躺下,结果路路见我难为情的样子直接笑出来了,我侧过头去看他,小祖宗笑得还挺开心的,看着还真不紧张。
看着他笑我也忍不住乐出了声。
“诶,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他憋住笑声,但根本没藏住还翘着的嘴角,“给我点力量,鼓励我一下呗。”
“学霸哥哥。”
路路还故意用他灼灼的杏眼冲我缓慢地眨了两下,我挑了下眉,头脑发热,等冷却下来我的手已经握住路路搭在肚子上的手了。
握住以后才发现,路路其实也有点紧张吧,大夏天的手还有些凉,不过他的手好像常年都有些凉。
“没事儿,就算考不好,还有哥养你呢。”
路路笑了下盯着我:“你能养我一辈子吗?”
“你觉得我以后工作赚了钱能养得起你吗?”
路路好像还真仔细想了想,然后特别认真地对我点了点头:“我觉得能。”
看着眼前的月光,我笑出了声,没说话,握着路路的手捏了捏,然后他也笑了笑。
……
第二天一早吃了清汤和小笼包,他们中考考场就在本校,所以不用像我之前中考那时候一大早起来赶校车去别的学校考试。
送他进学校的时候,他摸了摸胸口的平安扣,然后抬起头在校门口对着我耳边说了句话。
我怔愣了一秒随后笑了起来,再看路路已经背着书包进去了。
“哥,不用紧张,我没打算考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