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薇把刚做好的槐香炒蛋端上了桌。槐花洁白,蛋清雅致,鹅黄的花蕊,乳黄色的蛋心也愈发诱人。弹脆清甜,李老师有一手好厨艺。
饭香袅袅中,李定薇推心置腹的声音随之响起,“陈弥同学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倒是远虑居多。条条大路通罗马,总有一些看似遥不可及的路却殊途同归,也有相邻的路却渐行渐远。不到最后,怎见分晓?事定还犹须待阖棺。不管怎样,向前走。相信老师。老师也失败过,现在还没有成功,但我的人生才二十多年,其中更多的时间都在发展心智,学习摸索生存的技能。余下的短暂光阴就可以决定我全部的价值吗?显然不可。老师在奋斗,你也是。希望你可以成为我教学生涯的满意答卷。”
陈弥听了,眼眶湿润。
过于缥缈的理论无法浸润人心,只会是大风刮过,都是耳旁风。
这样的话殷殷期许,蜻蜓点水泛起阵阵涟漪。
“老师,我现在到底应该做什么?又应该想什么呢?”
李定薇显然惊讶起来,人生有那么多岔路口,困难的不是走下去,而是转换方向的勇气。
这个小小的女孩已然初步具有了这份勇气,实在是可嘉可贺。
“你能想到这一点真的很好。你现在还是学生,安心念书就是了。”
女孩点点头,不再多问,反而眼巴巴地看向鲜嫩的炒蛋。
李定薇轻轻一笑,把筷子递给陈弥。
安静的进餐终于开始了。
飘香摇曳的气味动人心弦,淡淡的始终存在、浓烈地,从未走远。
失落的一天过去了,迷失的心脏归途。
陈弥有了新的朋友,不是一个,不是三个,仅仅是两个。
碎裂的玉璧一分为二,又被灿灿的金子包镶。这是三个人的关系,两个朋友曾是旧相识,也是新朋友。陈弥是新的镶嵌物,虽然仍有孔隙,也让整体焕然一新。
这样的关系总是别扭的,金子要发挥自己的柔韧性不断去延展包裹,这样三者才能保持住平衡、维持住统一。
偶尔也会逗趣发笑,陈弥总是用各种方式让左右两方"汇合"。
指尖传递着退却眼神却透露出期盼。
很久之后陈弥才知道自己是金子呀。不是因为昂贵价值,是因为无限的延伸性。
真好、真好。
两块玉总是碰撞。
陈弥觉得自己是个配角、添头,虽然在两两关系中总可以主导,却总有次要感。
玉璧一分为二后也得到了各自的绝美流苏,即使身体残缺,流苏映衬下倒是更别具一格。
金子固然好用,玉璧分成两块独立已久。
金子的作用不是必要,那便是次要。
高中女同胞之间的感情总是点滴积累,简而言之就是要用长时间去了解别人,上课的时候来点悄悄话调剂、下课了也要火热开聊,下学后夜色黑黑,这个人爱看电影,那个人追综艺,中间这个小说大王名不虚传。
封闭的学校里滞后的消息也能翻涌出无尽的快乐浪花。
真的,在这里一点点快乐就是甜到极致伴着回甘。童年麦芽糖难以再尝到的味道,这里是最后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