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除了时不时梦到白离,就是一夜无梦,还有两天便是除夕。
华姨又在楼下,看起来在找什么东西。
傅柳本不想理,华姨突然叫住了他,“小傅呀,你有没有看见一块小木头呀,好像是个狐狸的样子,那个是我儿子小时候的玩具,不知道被我收拾到哪了。”
傅柳有些心虚,那个小狐狸现在还在他的枕头底下藏着呢,他睡前都会拿出来看看摸摸,他下意识不去看华姨,低声道,“没见过。”
华姨又低头继续去找,傅柳见没自己的事了,快速逃离现场。
过年期间,出来吃夜宵的少了,临近下班时间,沈秋何上来搂住傅柳,“店长带了他那的特产,说要大展身手。”
傅柳感到有些不自然,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和他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心里一下子有点抵触。
沈秋何又莫名的和他热络了几句,便走了,傅柳心里还是膈应,身上的衣服穿的也觉得不自在,脖子那好像什么东西扎皮肤,伸手一摸,是一块小纸片,上面画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鬼画符,心里对沈秋何产生了怀疑。
傅柳看向沈秋何,他正在帮店长打下手。
他将纸片塞进沈秋何的外套口袋里,又去忙别的事。
下班时间,傅柳往出租屋走,沈秋何追上他,“一起走呗,刚好顺路。”
傅柳眉头微锁,很快平复。
原本傅柳想走小路的,可沈秋何拉着他往大路走,说什么离得近,到家也快,傅柳无奈,只能和他并肩走着。
今天的路灯格外的暗,走到红路灯路口,傅柳下意识的站的靠后了些。
沈秋何丝毫没有察觉傅柳和自己的身位差了一截。
傅柳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头顶的黄色灯光闪烁一下,再抬头看去,沈秋何身上趴着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头发长长的披散着,白的几乎透明的胳膊拦住他的脖子。
突然,一个黑黢黢的东西从沈秋何身前探出,看向傅柳,同时,那个女鬼也回头看向他,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黢黢的洞,在不停的往外渗血。
“咯咯咯…”女鬼发出瘆人的笑声,“找…到…你…了…”
傅柳后颈猛的一凉,汗毛根根竖起,像有冰凉的指尖轻轻扫过皮肤,浑身控制不住的发颤,含义从脊骨向四肢散发,蔓延至指尖。
“找…到…了…”那团黑黢的东西爬出,四肢扭曲,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拧到背后,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声音。
傅柳这才想起,这团诡异的东西,和那天被当场撞死的男人的死相高度相似。
索命!
眼前的景象不知何时变黑,连沈秋何也不见踪影,只留有他头顶的那盏昏黄的灯,女鬼和男鬼四肢伏地,扭曲的爬向他。
傅柳想呼救,可嗓子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为什么…不救我们…”
“为…什…么…”
傅柳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他想摇头,想反驳。
他叫了救护车,没有抢救过来不是他的错。
撞死他们的也不是他,他也是受害者。
要索命应该去找那个司机,不是他!
仅是瞬间,男鬼就爬到了跟前,那颗满是血污的头颅离傅柳的脸不超过一指距离,头颅还在不断的向下滴血,浓烈的血腥气充斥在鼻间,男鬼张着嘴,血液不断的冒出,嗓子里坑坑洼洼的冒出几个令人胆寒的音节。
“为…什…么…”
“不…不是我!”傅柳再没能撑住,脚一软向后跌倒,眼前一黑。
“小傅!你怎么了?”再听到声音睁开眼,眼前是沈秋何焦急的脸,周围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见傅柳回神,沈秋何松了口气,“你刚刚怎么了,我叫你都不应,突然站那,浑身发抖。”
傅柳回想起刚刚的遭遇,心底一阵后怕,一算时间,出车祸已是一周前的事情了,也就是说,今天是那两人的头七。
可又不是他撞的,为什么会找上他!
“我…我先回去了。”傅柳嗓音沙哑,说出的话也带着颤音,从地上爬起来,快步往出租屋走。
一路上冷风嗖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心里害怕的紧,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踏入大门,心里才稍稍安心点。
楼道的感应灯亮着,傅柳脚一踏上台阶,灯瞬间熄灭,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大门外幽幽的路灯的余光。
傅柳心下一惊,耳边响起微弱的哭声和滴水声,身后的大门传来爬行的声音,他猛然回头,四肢扭曲的男鬼从大门探出头,朝他爬来,嗓子还发出模糊不堪的声音。
“找...到…你…了…”
“找...到…你…了…”
恐怖再次袭来,手脚冰凉发麻,四肢抖的厉害,大脑不停下发快跑的指令,这回手脚有了知觉,本能的带动身体往上走,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爬到楼梯口,惊恐的发现,白衣女鬼正在阳台口摇晃着身体圈,缓缓的向他飘来,眼眶溢出的血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染红了大片白衣,砸在地上。
楼下的男鬼此刻扭曲的四肢爬上楼梯,一步步爬来,脑袋上滴下的血污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楼梯拐角挂着的遗像正睁着眼笑眯眯的看着他。
遗像?!那是幅遗像!是华姨的儿子?!
“找...到…你…了…”
“为什么不救我…”
两道声音在楼梯间不听徘徊,萦绕在傅柳脑间,大脑好像炸开一般疼痛。
脖劲处有什么东西攀上,一双手此刻正掐着他的脖子,一张七窍正在往外源源不断的冒着血的脸,出现在傅柳肩膀上。
“我死的好惨啊…”
“你还欠我一条命…”
“换我命来…“
脖劲处的手越掐越紧,脑海中不断闪过片段。
扒门的鬼手,燃烧的白烛,盯着他的遗像,空气中浓烈的烟味,压在他身上的男鬼和女鬼,灌入口腔的血污和窒息感…
种种画面入海水般倒入脑海,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
此刻,身体痛不欲生,肺好像要炸了,脑子的电流音越来越大,在脑中不断盘旋,逐渐的,四肢发麻开始脱力,眼前场景也逐渐模糊,直至陷入黑暗,只有意识不断在挣扎,声音慢慢变小。
“散。”
这是傅柳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话,有些熟悉,却记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傅柳的意识模糊,身上的疼痛依旧没有消散,却能感受到身体被人抱住,有什么东西掉在脸上,好像是水。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阿柳,不要离开我,不要。”
源源不断的热量传入身体,是白离的声音。
“我早应该想到的,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对不起。“
额间好像被按住,有什么东西流入脑中,大脑剧烈的疼痛缓解了不少,疼痛减轻,意识随即陷入昏迷。
“阿柳…”
…
经过那晚的惊吓,傅柳发起了高烧,意识不清,华姨知道了,特地照顾了他,等他退烧了,还喂了碗粥,才放心离开。
店长知道了,批了假,傅柳身子瘦弱,养了好几天才恢复了些精神气,能下床走动了,华姨叫他一起吃个饭,说他在这没亲人,过年这几天还发高烧,也没吃上年夜饭,正好去她家吃一顿,开心开心。
发烧这几天都是华姨照顾,傅柳有些不好意思,华姨一再坚持,只好同意。
华姨住在离出租屋不远的街道,出于礼貌,傅柳提了袋水果上门。
一进门,便看到沈秋何在布筷,傅柳看到他,眉头微锁,目光沉静,沈秋何也看到了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小傅?原来姑姑说的客人是你呀。”
听到沈秋何的动静,华姨从厨房走出来,“小傅来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呀。”
傅柳笑着将水果递给华姨,“上门不好意思空手。”
“你先坐沙发那吧,饭菜马上就好了。”华姨笑着招呼,又走回了厨房。
傅柳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一副黑白遗像摆在沙发旁的一方小几上。
遗像里的人丹凤眼,下三白,薄嘴唇,明明笑眯眯的,却让人感到一阵战栗,和前几日梦中那幅遗像一模一样。
傅柳眼神轻轻一落,移开视线不再看。
沈秋何坐到他旁边,拿起桌上的砂糖橘开始剥。
“那是姑姑的儿子,沈嘉也。”沈秋何掰了一半橘子递给傅柳,“嘉也哥,六年前因病去世了。”
傅柳接过橘子道了声谢,低声问道,“什么病?”
沈秋何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嘉也哥的去世深深的打击了姑姑。”
“吃饭了。”华姨端着菜上桌,招呼两人落坐,老钱也在,热情的和傅柳打了早糊。
四人用过饭,老钱有事出门了,华姨在厨房洗碗筷,沈秋何给傅柳倒了杯茶,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傅柳趁他不注意,不动声色的换了两人茶杯的位置,华姨收拾完,端着一盘糕点走了出来。
“这是我做的,小傅尝尝。”
傅柳接过糕点,吃了一小口。
华姨看向旁边的遗像,眼角含泪,“哎,看到你我就总想起嘉也,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沈秋何将新泡的茶递给华姨,“姑姑别难过了,嘉也哥也不会想看到您难过的。”
华姨拭去眼角的泪,强挤出笑容,“是是。”
沈秋何将傅柳的那杯水朝他推了推,“糕点噎人,喝点水顺顺。”,说罢,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两口。
傅柳见他喝了,才放心端起水杯抿了口。
没一会儿,只觉得身体有些沉重,眼皮直打架。
华姨盯着他看了半晌,笑着问道,“困了吧?”
傅柳看着她的笑,心下一凉,果然没安好心,可嘴都还没张开,两眼一黑,就栽了下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傅柳感觉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艰难的睁开眼,打量四周。
墙壁四面挂满黑布,四个角落烧着白蜡,窗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各种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像祭祀用的,正中间放着沈嘉也的遗像,三柱香插在前面,袅袅青烟,华姨站在桌前,瘦小的身形不时的抖一下,不停的念着什么。
而他,手被铁链锁着,铁链勒紧皮肉,身下用腥红色的液体画了诡异的符文。
空气中混着白蜡烧的烟味和难闻的血腥味。
华姨猛的张开手臂,对着空气大吼一声,“以血为引,冤魂归位!”
屋内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东北角和西南角的白蜡火烛不停摇晃,阴风吹的晃眼,一眨眼的功夫,两个角落若隐若现两道身影,一道白衣飘着,一道四肢伏地,仅一眼,傅柳便认出,是那两只冤鬼。
两冤鬼见到地上躺着的人,猛的冲向他,又被一道白烟束缚住,牢牢的拴在角落,不甘的朝他发出嘶吼。
傅柳瞳孔一缩,努力稳住心神。
华姨转身,捧着一罐土灰在傅柳身旁蹲下,用针扎在他的中指上,挤出几滴血滴在土灰上。
“小何,你出去。”华姨低声道。
“姑姑。”沈秋何为难的开口,“不会有问题的,他的阳气弱,还闻了嘉也哥的骨灰烟那么久,再加上被换了气息,不会出现意外的。”
“出去!”华姨厉声呵斥,没了往日温婉的模样,眉眼一沉,眼底翻着冷冽的光,连呼吸都带着冷意,“不能出任何意外,你和嘉也的八字命格太像了。”
沈秋何犹豫再三,还是走了出去。
人一走,华姨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手中上不知道抹了什么东西,和身下的符文一个颜色,指尖在傅柳脸上游走,画着什么。
“我儿子从小就聪明,年纪轻轻就已经博士毕业,长得又帅,心地善良,可偏偏迷上那些鬼怪精怪的东西。”
“我本来是不反对他的,直到他研究什么泰国的养小鬼。”
“一开始,那些小鬼好像确实有用,他做生意也成功了,也有了很多女孩子追求他,他都不理,他野心越来越大,他开始养很多小鬼,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茶不思饭不想,一心扑在这种邪门歪道上。”
“我恨呐,恨自己没阻止他。”
“我的儿啊,就这么被那些小鬼活生生逼死了!”
华姨怒目圆睁,满眼的不甘,恶狠狠的盯着傅柳,“不过现在没事了,有了你,我的儿子就能回来了。”
傅柳皱紧眉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我把嘉也的骨灰融进白蜡里,每日烧尽,让你熏闻,让嘉也的遗像每日看你进进出出,记住你的样貌,你每日枕在嘉也的衣物上,让你的气息和他的气息交融,终于等到了这三七二十一天,终于能启动这换命仪式了。”
“我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四年!四年!”
“你真是疯了!”傅柳挣扎道,“你儿子都死了。”
“住嘴!”华姨恶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力道很足,把他脸都扇歪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那一下傅柳只觉得眼冒星光。
她撒了一把土灰在傅柳身上,一顿一顿的吐出几个字,“生祭人心,心血为引,冤魂开路,速速现身!”
话落,屋内刮起阵阵阴风,将屋里的蜡烛吹的明明灭灭,伴随着角落里两只冤鬼的嘶吼声,屋内的烟味越来越重,空气中若隐若现出现一道白影,慢慢清晰。
那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七窍的血咕咕的往外冒,消瘦的身形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他的出现,使屋内的温度又下降了两个点。
“妈…”那道魂面朝华姨,发出模糊难辨的声音。
“嘉也,我的儿子!”华姨激动的想去抱住那道白魂,却扑了个空。
魂魄转向傅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诡异又窒息。
“找...到…你…了…”
“你还欠我一条命,咯咯咯咯。”
华姨不知何时拿着一根细长的钉子,缓缓走向傅柳,“只要把镇魂钉打进你的脑子里,我儿子的魂就能永远留在你的身体里了。”
她蹲在傅柳身边,将钉子对准他的太阳穴。
傅柳徒然一怔,拼命挣扎,却遭受到华姨重重的一脚,“不许动!”她尖叫道。
他腹部吃痛,痛苦的萎缩起来,试图缓解疼痛,忽然感受到耳边一阵暖风吹过,额间一热。
“我来晚了,阿柳。”
只觉得身上一暖,一股暖意从小腹涌起,不再那么疼,手腕一松,铁链应声而落。
华姨没发现傅柳的情况,举起镇魂钉再次扑向他,傅柳找准时间,猛然撞向华姨,她被撞倒在桌前,桌上的东西稀稀拉拉的跌落在地,沈嘉也的遗像也掉落在地上,玻璃碎成了一地。
华姨吃痛的叫了一声。
门被打开,沈秋何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情形,看到华姨跌在一旁,着急的上前,“姑姑,你没事吧。”
“你快走!”华姨推开沈秋何,沈秋何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手被地上的碎玻璃划出几道口子,往外渗着血。
华姨急忙起身,要抓住傅柳,傅柳再次推开他,沈秋何从侧边先一步抓住了他,华姨见状,面露凶恶,举起镇魂钉再度上前。
门口吹过一阵狂风,将两人掀翻在地。
“我的人也敢动?”,空中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是白离。
“你是谁?是谁!”华姨惊恐的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转而愤怒,“休想阻住我!今天我儿子必须回来!”
空中的沈嘉也似乎也感受到了存在,变得面目狰狞,朝着一个方向嘶吼,那个方向慢慢浮现出一道白色的人影,却没有具体的样子,人影朝沈嘉也一指,沈嘉也被击飞在墙上,身形一下子撞散了许多。
“嘉也!”华姨急忙去抓,什么也没抓到。
沈嘉也猛的看向角落的冤鬼,阴险的笑着,抓起冤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女鬼见到男鬼被吃,恶狠狠的扑来,被沈嘉也一把抓住,一口咬下她的头,几乎是撕咬,将两鬼吃完,他的身形也变得清晰起来,不在只有嘶吼声。
白影站在傅柳身后护着他,语气冷硬如铁,每个字砸在房间的墙壁上,几人听得清清楚楚,“逆转命格,活人生祭,吞食冤鬼,替命换命,好一手算盘。”
“区区狐仙,我八年前能将你困住,现在还会怕你?”沈嘉也不屑道,随即,便和那道白影扭打起来,屋内阴风四起,将黑布吹得不停乱飞。
华姨见两道身影扭打在一起,傅柳被落在一边,转而拾起镇魂钉再次扑向傅柳,傅柳让身一躲,转而被沈秋何抓住,拉扯没两下,便扭打在一起,傅柳力气出奇的大,没一会儿便占了上风,将沈秋也压在身下。
华姨见此情景,再次扑向傅柳,口中大声念咒,“血为引,魂为契,阴阳颠倒,生死易!你入地狱,我承气,一命换一命,万古不更替!”
话毕,华姨已到跟前,镇魂钉正悬于傅柳后脑上方,一刹那,一道力将傅柳猛的推开,钉子也轮空,向下猛的扎进沈秋何心口。
沈秋何身形一怔,好像静止了般,神色不可置信的看着华姨,嗓子里涌出一口血,“姑姑…”
屋内肆意的阴风,随着沈秋何的吐血,在上方盘旋,形成一阵漩涡,沈秋何心空的血汩汩冒出,很快便流到地上,与地上的符文溶在一起。
“小何!”华姨猛的拔高声音,不可置信的看着不断吐血的沈秋何,一声尖锐的喊叫声冲破喉咙,带着极致的绝望,声音发颤发哑,几乎破音,听的人心头发紧。
阴风越来越大,黑布染上火苗越烧越大,白影和沈嘉也的鬼魂也被卷入阴风的漩涡中,屋内一片混乱,有风的呼啸声,夹杂着华姨歇斯底里的哭喊。
傅柳趁机逃跑,出门一瞬间,身上的力气突然消失,剧痛顺着腹腔炸开,绞杀般的疼痛,像是五脏六腑都被狠狠攥紧,不禁弯腰蜷缩,不仅是腹部,还有四肢,胸腔,大脑,疼的他浑身发僵,连呼吸都带着颤,几乎窒息。
楼道也吹着阵阵阴风,每节楼梯都点着两根白辣,在阴风的肆虐下明明灭灭,楼梯上还有一大片血污,散发着腥臭,拐角墙上挂着遗像,遗像中的人严肃的看着他。
傅柳拼尽全力爬到大门口,街道上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直到消防车和救护车停在门口,傅柳才松了口气,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