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说完,他回过头拍拍白熙鹤的肩膀,与他擦肩而过:“陛下,等着收钱吧。”

……

第二日,早朝还未开始,大臣们就已经议论纷纷了。

“听说昨日苏大人在如厕时遇刺,陛下龙颜震怒?”

“唉,小点声,这事与王大人有关……”

“王……”

“听说那刺客是皇后娘娘派去的人。”

“皇后娘娘要刺杀苏大人?可这是为什么啊?”

“不是说苏大人有……恐怕会动摇皇后娘娘的地位。”

“唉,那种事岂非无稽之谈……别说了,陛下来了。”

白熙鹤在龙椅上坐下,俯视群臣,苏玉关在一众官员里,斜瞟着不远处的王永善。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刘志德在一旁道。

“陛下,臣有事容禀。”

王永善站出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他身上。

“说。”白熙鹤目光灼灼。

“老臣要弹劾杜大人,妄图狸猫换太子,扰乱后宫。”

朝臣俱是一片震惊。

没想到第一个被开刀的居然是丞相大人。

白熙鹤微微蹙眉。

“爱卿这话是何意?”

“王大人,没有根据的事,你这是血口喷人!”杜炳成忍无可忍。

白熙鹤微微抬首:“爱卿可有证据?”

“月妃娘娘的肚子就是证据。”

这种后宫秘事放在前朝说,岂不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陛下被带了绿帽子吗?

为了顾及皇家颜面,再小的事也只能重判,而王永善明显是想破罐子破摔了。

“小皇子在娘娘的肚子里,难不成王大人还想让娘娘开膛破肚吗?”杜炳成回击。

“杜爱卿说得对,这并不能算作证据。”白熙鹤说。

“那臣还有证据。”王永善转向门口,众人的目光也齐齐看向门口。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别打了,别打了……”

门外,两个侍卫拖着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上来,而那男人正是皇后派人从月妃手中救下的男人。

“他是谁?”白熙鹤蹙眉。

“启禀陛下,这人就是和月妃娘娘勾结的下人,名唤宫小四,本是春华殿的一名茶水小厮,因为受月妃娘娘青睐,日渐目中无人,月妃娘娘怕事情败露,派人追杀,幸亏皇后娘娘及时发现,才留下了这位当事人。”

“皇后?”白熙鹤的脸色已经极其阴沉了,“王爱卿,这件事怎么又牵扯到了皇后?”

“皇后娘娘是国母,治理后宫是她分内之事,而如果有人企图偷换皇嗣,扰乱我大臣江山,那就是罪不容诛。”

“王永善!你别太过分了!”杜炳成喝道。

“老臣只是在陈述事实。”

“听他怎么说。”白熙鹤头疼。

“快说,把月妃娘娘交代你的事一字一句地给陛下说清楚,如有一句隐瞒便要了你的命!”

两边侍卫松开手,男人瘫倒在地,又慌忙爬起来。

“陛下!陛下!求求您不要杀小的,小的什么都说……是……是月妃娘娘……月妃娘娘怀的是……是小的的孩子,七个月前,有一晚娘娘来找小的,说自己多年未孕,于是就和小的……做了那种事,之后娘娘怕事情败露,就让小的出了宫,娘娘本来答应要给小的荣华富贵,可后来又派人来杀小的……”

“杜爱卿,你怎么解释?”白熙鹤说。

“陛下!陛下!月妃娘娘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杜大人的意思是皇后娘娘陷害月妃娘娘?她有什么理由陷害?分明是月妃娘娘监守自盗,妄图混淆皇室血脉!而且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也曾看到此人频繁进出春华殿,却在四个月前莫名消失,杜大人对此又作何解释呢?”

“没做过的事有什么解释的……”

“行了,这类事就此打住,堂堂大臣在朝堂上议论后宫私事,传出去成何体统?”白熙鹤说。

“陛下……”

“别再说了。还有杜爱卿,不论怎么说,月妃的事朕一定会追查到底,若王爱卿所言为真,那你们可是欺君之罪!”

白熙鹤摆摆手,侍卫将男人拖了下去。

杜炳成的额头已沁满汗珠。

“还有什么事要禀奏?”

白熙鹤扫视着其他大臣。

一大早上就来了这么大一出闹剧,换作谁都得先缓一缓。

“陛下,臣有要事容禀。”

“杜炳成,你还有什么事?”白熙鹤蹙眉。

“近年灾祸连年,西州军队又不断带兵南下攻占我大陈国土,我方将士虽拼尽全力,但仍有心无力。”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熙鹤眯起眼睛。

“陛下,钦天监来报,算得近日红星直逼紫薇,怕是凶兆。”

“怎么说?”

“红星带尾,寓意子嗣,即指后宫中有孕嫔妃。”

“你是说月妃?”

“不,是重红星,寓意双重身份,且此红星为旧日偏离轨道之星重新入轨,此灾祸不除,大陈必将陷入无尽灾祸。”

此话一出,杜炳成指的是谁,众人都心知肚明了。

前朝后宫的双重身份,孕有皇嗣,曾经在皇宫中,多年后又重回皇宫,不是苏玉关又是谁。

苏玉关听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挑挑眉,没说话。

白熙鹤已经意识到事情逐渐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立刻严肃道:“杜炳成,你有话就直说。”

杜炳成立直身子:“陛下,苏大人一介小小伴读,陛下将他收入后宫本就不合礼治,现在又破格擢升为吏部左侍郎,已遭朝中诸位大臣的不满,请陛下为万民考虑,莫要让此等妖臣祸乱朝纲,陛下乃一代明君,必能体慰臣等忧国忧民之心。”

“明君?”白熙鹤冷笑一声,“朕最厌恶鬼神之说,杜爱卿想针对苏爱卿可以直说,对朕的决策不满也可以直说,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拿钦天监当挡箭牌。”

“臣还有证据。”杜炳成依旧不依不饶。

“杜爱卿今日的话未免太多了。”白熙鹤低沉着声音,眼神带着杀意。

“臣奏禀,苏大人有通敌叛国之罪。”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

苏玉关依旧岿然不动。

“你有什么证据?”白熙鹤问。

“这是臣在边关截获的密信,信里虽然是化名,但与苏大人的笔迹却是一致的。还有另一封,是臣在宫外截获的,上面所写狸猫换太子,岂非说明苏玉关是假孕?”

刘志德将信件盛给白熙鹤。

白熙鹤扫了两眼,突然将信甩到地上。

“苏玉关,你给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苏玉关看了一眼杜炳成,然后将信捡起。

第一封信上只有寥寥数句,是苏玉关写给南蛮王长歌的密信。

其中包括了会面地点,分派兵力等详尽内容,末尾落款人是言春。

而第二封信则是那天苏玉关故意放出去扰乱视听的幌子。

“臣……无话可说。”

苏玉关平淡地说。

“苏玉关,这里是皇宫大殿,如果你有冤屈,或被人陷害,说出来,朕一定会替你做主。”

苏玉关弯腰作揖:“臣甘愿领罚。”

“苏玉关,你要为自己的话负责,通敌叛国的罪名可不是小事。”

苏玉关只是维持着毕恭毕敬的姿势,没有一句反驳。

“苏玉关,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陛下,可否容老臣说一句?”

这时,王永善站了出来。

白熙鹤用手撑着头,沉声道:“说。”

“苏大人通敌叛国一事事有蹊跷,恐怕是有心人想要借此诬陷苏大人,苏大人或许内有隐情,才不得不落入有心人的陷阱。”

这话倒是正和白熙鹤心意:“王爱卿说得有理。”

“陛下,通敌叛国事关国体,陛下怎可听信小人之言?”杜炳成道。

“杜大人不必指桑骂槐,想针对老臣直说便是。”王永善道。

两人互瞪一眼,同时看向白熙鹤。

“请陛下明查!”

这时,苏玉关说:“陛下,臣一人做事一人当,但王大人和杜大人一心为国为民,且二位大臣年事已高,陛下请千万不要为难二位大人。”

白熙鹤冷笑一声:“说起来,朕还没有问王爱卿,昨日苏爱卿遇刺一事,朕还没来得及与你清算。皇后派人谋杀朝廷命官,你这个做父亲的该当何罪?”

“臣……认罪。”

良久,王永善缓缓道。

“嗯,认罪便好。”白熙鹤笑笑,“那王爱卿就好好在家歇着吧,现在‘国泰民安’,王爱卿为大陈操劳一生,也该到休息的时候了。”

王永善俯首:“是……”

“陛下……”苏玉关欲言又止。

“滚回去,这儿没你的事,明日你也回去好好养胎,不用再上朝了。”

“可是……”

“行了,今日的闹剧到此为止,早朝是让你们上疏国难,君臣共同商讨问题的,不是在这里针锋相对的,你们当这里是衙门吗?传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群臣俱道:“陛下英明。”

“行了,下一个。”

……

“那些信是怎么回事?”

下了朝,白熙鹤急不可待地问。

“你都不知道朕当时有多心急,若是真坐实了你通敌叛国的罪名,那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到时朕就算想保都保不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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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
连载中青竹落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