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3月初,台坐在座位上,窗外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斜斜的照射下来,撒在台的脸上,台却心不在焉,沐笙的病又严重了,已经到了?型的程度。
上课铃声在耳边回响,“嗒嗒”的脚步声自窗外传来,台身后的同学悄悄地掀起窗帘的一角,又飞速地盖上,老师突然推门而入
不同于碎月港初级学院的是,千鳞预备学校的老师更加的严格。琼斯老师拿起教棍在桌面上敲了敲。
“同学们安静,我们班里来了一个新同学,他是从碎月港来的。”
台立刻警觉了起来。碎月港?自己的家乡。
新同学站在A班讲台上,黑眼睛扫了一圈教室。
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超过两秒——但台知道,这个人已经把所有人在心里分好了类。
“陆沉舟。”他的声音不大,像深水区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滤掉了所有多余的情绪。“从碎月港转来的。”
顿了顿。
“没什么特长,不太会聊天。以后多关照。”
他走下讲台,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台的斜后方。
经过台身边的时候,空气中多了一丝冷杉的清苦味,像冬天的森林。
台没有转头,但白狼尾巴在桌子底下停了一拍。
陆沉舟坐下了。
窗外有鸟叫。教室里有人小声讨论“他好帅”。一切都很普通。
但台知道,这个人是冲着他来的。
不是直觉。是他看见陆沉舟坐下后,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不是课本,是一本翻到起毛边的末日漫画。
和他书包里那本一模一样。
下了课,台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温习功课“It’s Friday afternoon. Li Ming and Wang Fang are talking about their weekend plans……”
陆沉舟突然上前拍着台的桌子:“台大少爷,这么简单的知识还需要温习吗?”
台的眼神渐渐发冷,弯了对方一眼,又开始自顾自的学习。而对方却像没有情商似的,依旧在挑衅。台的眉头越皱越紧:“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发育不完全?有认知障碍就去治,大不了我给你付医药费,现在,从我的桌子旁边离开。”
陆沉舟没有动
他的双手撑在台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向前倾,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碎月港来的。”他挑挑眉“嘴怎么那么毒?”
台是真的生气了,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冷冷的
“三秒钟,三…二…”
陆沉舟笑着向后退了两步,他似乎很了解台,知道对方不敢轻易下手,就专门在对方的雷区蹦哒
“台大少爷怎么火气那么旺?要不多喝点水?”话音未落却摔在了地上,台在躁狂的推动下,与对方厮打起来。
下午第2节课,全校通报批评“台同学因与同学打斗影响极其恶劣,在此全校通报批评,并遣返回家反省一周”
美来学校处理事情。他全程温柔、得体、无懈可击,对老师道歉、对对方家长赔偿、对台只说了一句:“小台,走吧。”
车上的沉默比任何责骂都重。
回到家,美把台叫进书房。那是台来美家五年多,美第一次真的发火——不是吼,是那种轻声细语的、但每个字都像针扎的训斥。
美说:“I don’t care if you fight. I care that you got caught.”
台说:“他提到了碎月港。”
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碎月港是你的软肋。你要么把它练成铠甲,要么把它藏好。今天你没有做到任何一个。”
台第一次觉得美说的有道理,但他不会承认。
江沐笙当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台回来的时候手上缠着纱布,白狼尾巴垂着,尾尖的蓝色暗了一个色号。他没有问,台没有说。但那天晚上,江沐笙翻窗进了台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做这件事。不是怕打雷,不是怕台风,是因为他知道小台哥难过的时候不说。江沐笙在他床边蹲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台的手边。一袋小果子,红的黄的绿的,用油纸包着。台看着他,没有说话。江沐笙说:“我画的符,保平安的,你带着。”
台拿起那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纸,翻过来,看见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小台哥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台攥着那张符纸,手指收紧。江沐笙站起来,走了。走到窗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谢谢。”
江沐笙没有回头,赤狐尾巴在月光里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