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身体乳是很私人的事情,一直都是。
祝梦辞在国外和舍友一起租房子住的时候,听过舍友对自己说过谈恋爱的甜蜜,她和男朋友出去旅游住在一起,她的男朋友会给她吹头发、洗完澡也会涂身体乳的。
对于周砚修,祝梦辞没想过他会为自己做这些事情。
周砚修帮祝梦辞吹过头发,祝梦辞把这个归结于周砚修是个温柔负责的好人,并没有那种暧昧的感觉,也没有身体接触,可是这不一样。
涂身体乳首先就是要先脱掉衣服,这一关祝梦辞就不可以,她羞于在周砚修的面前脱光自己,更何况她穿的还是周砚修的衬衫。除此之外,祝梦辞还要接受周砚修的手按压游走在她身上的每一处位置。
她不行,她怕痒,她害羞。
只是……
祝梦辞抬起头来,对上周砚修不容商量的目光,仿佛要把夫妻义务几个大字写在脸上,祝梦辞好像已经听到了周砚修开口说话。
犹豫了几下,祝梦辞解开了衬衫扣子,迟缓拖延,将衬衫褪到肩头,害羞地看了一眼周砚修。
要做出这种亲昵事情的是周砚修,可是这时候的周砚修竟也红了脸,但却仍然镇定继续。
祝梦辞躺在周砚修的腿上,将后背露给他,衬衫只到腰间,刚好包裹住胸口,不至于让她完全趴在周砚修的腿上。
周砚修先挤出来了身体乳,放在掌心温热,顺着漂亮的肩头,缓缓往下抹去。
他仿佛在抚摸一块极好的羊脂玉,细腻、触手生温、让人不自觉想要握住。
追逐的心急切起来,周砚修宽阔的掌心一点点将祝梦辞覆盖。
用温柔形容周砚修的力道是合适的,但是对祝梦辞来说,这份温柔就是挑逗,柔软得让人迷了心智。
她忍不住声,等声音落下余韵,祝梦辞咬牙,决定不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可就在这时,周砚修的手重了力气。
祝梦辞满脸通红,回头对上周砚修的眼睛。
“怎么了?”周砚修明知故问。
“没什么,我自己来就好了。”祝梦辞想要拿回主动权,她要起身,身子才分开一点,就被周砚修钻了空子,他的手向前,抓了个实在。
祝梦辞僵硬在了原地,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专门给周砚修留下空间好让他欺身贴过来的。她的后背是周砚修的温度,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只能咬着唇,抓紧衣角。
这是履行夫妻义务养成的极坏的习惯,祝梦辞的身材极好,她知道的,但她并未觉得这是什么可以吸引人的优点,正因如此,她和周砚修在一起的时候,也对周砚修坦诚。
她知道的,周砚修喜欢她的高山流水,喜欢把脸埋进她的胸膛轻轻喘息,她总是包容,总是把手伸进周砚修的头发里,轻轻抚摸。
现在的这个情况不一样。
现在是周砚修自助上了。
祝梦辞红着脸:“周砚修,你干什么?”
“前面不要涂吗?”周砚修故意问,不能厚此薄彼的。
“我自己来就好了。”
“顺手的事情,不用和我客气。”
“但是我怕痒。”
祝梦辞没说谎,她是真的感觉到了痒,偏偏她说完,周砚修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
祝梦辞的声音也都逐渐小了下去,只能抓住了周砚修的手,往周砚修的怀里缩。
这一缩,更是将身子直接贴到了周砚修的怀中,紧紧贴着周砚修。
周砚修捞住了祝梦辞。
身体乳早就浸润到了皮肤里,周砚修说:“祝梦辞,这下不能乱动了。”
身下的异常灼热和滚烫威胁着祝梦辞,凭着以往的经验,祝梦辞知道周砚修的度在哪里,知道他忍得辛苦,她说:“要不要我履行一下夫妻义务?”
“我可以的。”
祝梦辞把这个当做是她给周砚修的回礼。
“你可以拒绝,不用为了迎合我装作听话的样子。”周砚修虽然喜欢,也想要,但是他还是忍耐得住的。
周砚修发现祝梦辞知晓自己的本事,但是总忍不住要自卑,要迎合别人,不管自己喜欢不喜欢,这几乎消耗掉了祝梦辞的所有,让祝梦辞看不清楚自己。这都是祝家的恶,原生家庭给祝梦辞带来了模糊的一团雾,周砚修要做那个拨开云雾的人。
“可是你不是难受吗?”祝梦辞问。
“是啊,我是难受,那么你呢?”被周砚修吃了豆腐,只知道弱弱地反抗,无果后就接受了这样的处境,还就要把自己奉献出来。周砚修痛苦难受,关祝梦辞什么事情呢,就算是难受,也能洗冷水澡,最不济的也能忍耐,没必要为了周砚修妥协。
周砚修说到这里,骤然看向祝梦辞:“还是说你其实也有些喜欢我,并不抗拒,甚至是有些享受的,是吗?”
周砚修要确认祝梦辞是不是喜欢自己,这一确认,又说中了祝梦辞的心。
要不要告诉周砚修,自己其实很喜欢他,很早之前就喜欢他了呢?告诉了又如何,周砚修会放心,以后他们更能顺理成章地履行夫妻义务了,然后呢?
在祝梦辞这里,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心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祝梦辞小时候阳光开朗,总是告诉严霜和祝乘胜自己喜欢什么,结果呢,换来的是严霜的冷嘲热讽和祝乘胜的冷漠。
从那以后,祝梦辞小心翼翼,总是觉得自己的喜欢拿不出手,自己喜欢的都是自己不配得到的东西。
喜欢的人也是如此。
如果告诉了周砚修,自己从少时便仰慕他,周砚修会不会有负担?
思索许久,祝梦辞还是选择了隐瞒,她红着脸悄悄给自己挪动了位子:“像周总这样的人,一定不缺人想要你做老公的,我当然也喜欢啊,所以你也不用忍耐,就像是你说的,我们结婚了,这是我们该履行的义务,我也可以在离婚前,多为自己占些便宜。”
祝梦辞听到周砚修无奈的笑声,随后周砚修把祝梦辞的身子调转过来,冰冷如同浮着一层雾的目光笼罩着祝梦辞,有祝梦辞看不懂的忧愁。
“真是不听话,祝梦辞,我暂时还没有要离婚的心思。”
不允许提离婚。
祝梦辞点了点头,她都听周砚修的,下一秒周砚修贴过来,热气都打在祝梦辞的周围:“可以吗?”
可以接吻吗,可以做吗?
可以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祝梦辞刚扬起头就被周砚修捧起下巴,探出舌头亲了进去。熟悉的身体被打开,交缠勾连,祝梦辞闭上眼睛,她在周砚修这里竟然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周砚修是她的安心地。
这个世上,除了冷清清,对她好的人就要轮到周砚修了。她偷偷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在自己身子里的周砚修是什么模样的,这是她能给周砚修的温柔和爱。
她睁开眼,与周砚修对视。
周砚修的目光强占意味明显,他要看到祝梦辞所有模样。
视线也都交缠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你我来,怀着并未互通的心意,两人却比以往都要打开心扉,都要缠绵贴近。
一场事后,祝梦辞疲惫地靠在周砚修的怀里,任由周砚修抱着去洗澡之后躺回床上,她才有些力气,目光也都紧紧跟随着在周砚修的身上。
“那样看着我做什么?”周砚修躺在床上,明明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却能知道祝梦辞做了什么。
祝梦辞凑过来:“周砚修,我觉得你很厉害,有处理问题最好的方式,有着谁都羡慕敬佩的能力,不像我。”
“这有什么好呢?”周砚修转过头,将祝梦辞抱在自己的怀里,“我从记事起,就是自己处理事情,没有人会帮我善后,我只能靠我自己。”
没人疼没人爱,也不能有决策的失误,好坏都是自己扛着,周砚修就这样一个人走到了现在。
祝梦辞听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都不容易,祝梦辞抱紧了周砚修:“所以我们都是看起来体面,但是都不是十全十美的,都有一些无法愈合的伤痛。”
祝梦辞对周砚修说:“一个人很孤独吧。”
周砚修没有说话,但是祝梦辞的这个问题,让他的心往祝梦辞那边偏了偏,他把玩着祝梦辞的头发,将自己的脸埋进祝梦辞的脖颈之中,对着祝梦辞也有依赖。
两只在世界中相互依偎的小动物,头靠着头,找到了知音。
祝梦辞心里暖流涌动,依偎在周砚修的怀里,祝梦辞有了对未来生活的畅想,她对周砚修说:“祝家的事情,我想严霜应该会报复我的,我还得想个方法,想想怎么和她对抗。”
“我会帮你,”周砚修说,“你暂时什么都不用做,那些证据还不到拿出来对峙的时候。我相信今晚之后你能有和严霜对抗的勇气,但是我想让你打一场漂亮仗,我打算为你添点柴火,让严霜知道你的厉害,让祝乘胜后悔,来和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