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夏凉参加完中午的宴席,又陪文然将婚礼上的东西拿回新房,期间一行人里有秦朗的伴郎上前搭话。

在知道夏凉在阳城的时,面上难掩喜悦:“啊,我就在临城,离你开车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

“不巧。”夏凉点头装傻称愣,“我基本待在帝都,不回阳城。”

“是在那边工作吗?租的房子?”

“……”夏凉无奈,正要张口回答被文然拉至身边:“小王啊,麻烦去车上把今天没用完的礼花搬下来呗,谢谢了。”

男人走后,文然搭上夏凉的肩,调侃道:“这是你今天拒绝的第几个了?”

“五六个?”夏凉轻笑调侃:“早知道让顾辰逸也来了。”

“以后你俩有时间,随时来南济找我跟秦朗玩,他工作的时间不规律,但我随时有空。”文然笑。

“好。”夏凉点头。

这声好,回的痛快,夏凉却深知以后,真是要找到个四人都有空的时间,很难很难。就连夏凉和文然之间,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夏凉中间两次去过南济,两人也都没约好见一面。

对离别,夏凉一向从容,却也藏着几分无奈。

也正因如此,她对每一次重逢、每一次见面,都格外珍惜。

婚礼结束后,她没有急着回酒店,跟着文然回了家,和伴娘伴郎那群年轻人一直闹到夜里十一点多。

后来只剩她们两人窝在房间里,安安静静聊着这些年的点滴。

本就是大学时期惺惺相惜的挚友,时隔多年再聚,三观依旧契合,频率依旧同频,那份情谊反而在岁月里显得愈发珍贵。

闲聊间,夏凉提起前段时间回过一趟学校。

文然沉默片刻,慢慢说起当年那些同学如今的模样。

曲亚亚退学后回了老家,早早嫁人生子,去年年底离了婚,二十七岁,一切又重新开始;

盛嫣去了南方做直播带货,凭着大大咧咧的性子,在行业里做得风生水起;

当年的班长一路考研读硕,如今回了老家政府工作;

那个总帮宿舍带饭的男生,自夏凉大三出国后便没再见过,现在已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副总。

还有很多很多人……

夏凉安静听着,目光温柔,偶尔轻轻应一声,好坏都不放在心上,只觉得在时间面前,人从来都无力反抗。

这些年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又重新和顾辰逸相遇,对现在的自己、现在的生活,她知足,也深知来之不易。

文然一个一个名字念过去,直到说出瞿灿两个字。

就是那个在夏凉离开后,被顾辰逸往死里揍过一顿的男生。

文然说,他家如今也没落了。

原本靠着商场电器生意起家,可网购普及,实体店早没了当年的风光。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却也不值得同情。当年被顾辰逸打了之后,躺了小半年才恢复,被狠狠警告过一次,往后也收敛了不少。

夏凉淡淡一笑。

从前就无关紧要的人,如今更不值一提。

只是想到这里,她心里莫名一软,心疼起当年那个冲动又偏执的顾辰逸。

“对了,顾辰逸现在长什么样了?”文然好奇地凑过来,“说实话,他到现在,依旧是我现实里见过最帅的男人。”

夏凉愣了一瞬,轻轻摇头,眼底泛起笑意。

“真的!我骗你干嘛。”文然兴致勃勃地说,

“有个明星叫焦阳,你知道吧?之前一直吹是娱乐圈颜值天花板。前几天来我们学校做公益活动,我托了好多关系才拿到前排票。结果你猜怎么着?脸是小而精致,粉也是真厚,毫不夸张,脸上少说糊了半盒气垫!穿的长裤,我偷偷看了眼,皮鞋底至少七公分,还不知道有没有垫增高垫。那一刻我直接幻想破灭。”

“我当时就跟我同事说,这还比不上半个顾辰逸。我同事问他是谁,我就说是我们大学公认的校草,最后还把我舍友拐走了。我把顾大神当年的照片翻出来给她们看——”

“顿时哇声一片。”

夏凉精准抓住重点,轻声拆台:“还一片?不就你一个同事吗?”

文然理直气壮:“哦,她后来转发到我们单位群里了。”

夏凉:“……”

晚上,夏凉比其他人走的稍晚一些,她与文然摆手告别,走进酒店大堂。

文然看着夏凉远去的背影,狡黠一笑,迅速掏出手机,向着手机对面的人发去消息。

文然:【凉凉进一楼大堂啦】

对方很快回复:【谢了。】

电梯很快停在18楼,夏凉慢悠悠地往房间走,一边走,一边抬手解着发包上的小黑夹,走到房间门口,正要低头找包里的房卡,面前的门忽然轻轻一响。

她微怔,以为自己喝了点酒搞错了门牌号,抬起头来的一刹房门打开紧接着伴着天旋地转间,夏凉还没有反映上来,顾辰逸吻细细密密地落了上来。

“你怎么会在……”

夏凉很懵,抵着顾辰逸的手被他拿开,整个身子贴了上来,吻一路向下从嘴唇漫过脖颈、锁骨,一路燃起细碎。

“是你找的文然……”她气息微乱,话没说完,便又被他温柔地堵了回去。

她本就微醺,此刻被他这般贴近,浑身都软了下来。

两人已是半月未见,前阵子各忙工作,后来她又来了月事,思念早被攒得满满当当。

顾辰逸的指尖轻轻落在她背后的拉链上,只是轻轻一碰,便像点燃了早已按捺不住的情绪。他低头,吻顺着她颈间的碎钻链子缓缓下移,每一寸都带着克制不住的珍视与滚烫。

他将她轻轻抱起,夏凉身子微微一颤,无意识地轻哼一声,指尖紧紧攥住了他的衣料。

…………

暖灯柔缓,将一室晕染得像裹了层温柔的奶油光。

和之前的每次一样,半夜夏凉受不了要死要活地求饶,顾辰逸嘴上哄着,身体却很诚实。

难得的间隙里,他伸手将她轻轻揽近,拿起早已备好的润唇膏,指尖温柔地替她涂抹在唇间。声音低哑带笑,带着几分坏坏的宠溺:“都*干了。”

夏凉闻声‘垂死’惊坐起,抬手捂他的嘴,被他在空中拦下埋首亲了亲,闷声哼笑浪荡地不行,他一手将人捞回来。

“怎么,有力气闹了?那就继续。”

他太了解她了,熟悉她每一处细微的反应,分得清她眉尖轻蹙是舒服还是不适,也懂得她每一次轻颤背后的情绪。

在这份亲密里,顾辰逸永远有着用不尽的耐心与温柔,缠绵缱绻,极尽珍视。

对于这件事,顾辰逸像是永远有用不完的力气和活力,每一次都是抵死缠绵,只要第二天没有要事,他便能这样陪着她,直到窗外渐露微光。

三天后回到帝都,蒋放工作之余问夏凉,在南济这几天都去哪里玩了。

夏凉脸一红随便编了两处地方,就草草结束话题转身离开。

蒋放:“……”

看吧,她还是嫌弃我!还是嫌弃我那天膻!她的心怎么就捂不化!!!

这三天,夏凉简直没脸回忆。

在酒店的第二天夏凉一直睡到下午,退房下楼吃了饭后,两人去超市采购了这两天食材,就回了顾辰逸南济的半腰别墅。她本来还计划着回趟敬亭大学,约桑桑见见面,顺便告诉她,自己和顾辰逸重新在一起了。

结果,剩下的这几天。客厅、书房、阳台、浴室、健身房、天台……

夏凉现在只想捂脸,觉得顾辰逸简直疯了。

五月初,初夏的风已经带上暖意。

夏凉怀里抱着一束黄白相间的花,与顾辰逸一同来到帝都墓园,看望古清河。

距离古清河离世已经过去了九年,夏凉将花轻轻放在碑旁:“这是第一次,我们一起来看你,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在。”

缘分真的很奇妙。谁能想到,高三复读那年,古清河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小白脸”,会在多年后,成为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或许,我们最开始有交集,不是你大一那年的食堂。”顾辰逸将夏凉揽进怀里:“而是在更早~”

夏凉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那时候,古清河偶尔遇到解不出的数学难题,会来问我。我写好步骤拍照发给他。你当年钻研过的某几道题,说不定,就出自我手。”

顾辰逸轻声回忆,“还有大一寒假,我们在颐和园滑冰,你打电话催他写作业。他被孙瑞调侃两句,就疯玩去了,把手机塞给了我。”

“所以,后来接你电话的人,是我。”

夏凉猛地怔住,心头狠狠一震。

她侧头望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顾辰逸,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通电话。”

“我也是。”

顾辰逸望向墓碑上那张年轻的脸,春风拂过,他的目光温和又郑重:“清河,是你让我们遇见。谢谢你。”

“你放心,韶光她现在很好。前段时间她回国一趟,能看出她是真的喜欢现在的生活。你和她的事情,她自己感受到了。这次来,韶光让我告诉你,她不能经常来看你,让你多去她梦里走动走动,陪她说说话聊聊天……”

下山的路,夏凉走过无数次。

顾辰逸忽然开口:“其实有一年今天,我来看清河,碰到了彭扬。”

夏凉一怔,随即想起来:“哦,那年他刚好回国比赛,是我托他代我来看看清河。”

“嗯,”顾辰逸回忆,面上不见悲喜,“那天,我想来碰碰运气看(能否遇到你),结果,等来了他。”

夏凉以为顾辰逸吃醋了,手从顾辰逸手臂上滑下,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顾辰逸垂眸,轻轻将她拥紧。古清河走后这么多年,还能年年记挂着来看他的,大概真的只有夏凉一人。即便身在国外无法抽身,她也一定会托人代她前来。

他喜欢的这个人,真的很好,好到让他满心都是珍惜。

后面,顾辰逸的工作渐渐没之前那么忙碌,因为他成功说服爷爷让他的表弟傅瀛寰陆续接受顾家的工作,有些会议能线上开的,顾辰逸也基本上懒得区去公司。

夏凉白天依旧会去蒋放的公司一趟,蒋放几次想给她正式安排职位,都被她笑着拒绝了。没什么事的时候,她更愿意早点回家,安安静静陪着顾辰逸。

两人同居的日常,是词藻都难以形容的默契与合拍。

顾辰逸把二楼一间采光极好、视野开阔的空房,改造成了专属她的工作室。

夏凉在家码字时,几乎都待在这间小屋里。房间按她的喜好布置,四周摆满了书,一推门就是淡淡的纸墨香气。顾辰逸还在里面给自己留了一张极软的沙发,夏凉写得久了,他便轻手轻脚走进来,随手抽本书安静坐着,什么也不说,只享受和她待在同一空间的安稳。

自从夏凉搬来帝都和他一起住,顾辰逸的肠胃好了太多。

她会上网查看一些食疗方子,并在原配方基础上按照他的口味悄悄改良,好吃养胃还不胖。

一次三兄弟聚在一起喝酒,顾辰逸一杯接一杯,神色淡定,半点不适都没有。顾宴洲和傅瀛寰看得一愣一愣的。

“医院都治不好的毛病,这么就好了?”顾宴洲感叹神奇。

“没听说吗,胃是情绪器官吗。”顾辰逸笑,他现在每天是从脚趾到头发丝的舒坦。

傅瀛寰背靠椅背,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真诚发问:“那夏凉能治阑尾吗?”

“小子,叫嫂子。”顾辰逸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佯装的冷意。

傅瀛寰笑容霎时收住,呲着一口大白牙立刻卖乖地笑,“嫂子,嫂子。”

顾宴洲扫了一眼傅瀛寰,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还笑,你就惯他吧。”顾辰逸深深看了一眼顾宴洲,良久收回目光。

顾家人都知道,他傅瀛寰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偏偏最怕他二哥顾辰逸。

明明看上去最没攻击性的是顾辰逸,最凌厉的反倒是顾宴洲,可这位傅小少爷,却偏偏黏顾宴洲黏得紧,成天有家不回,赖在顾宴洲的大平层里,谁拉都拉不走。

饭后,顾辰逸喝了酒不能开车。

顾宴洲刚说让司机送他回去,就被顾辰逸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摆手拒绝。

下一秒,他直接开启花孔雀开屏模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不用不用,你们自便。我啊,有媳妇来接,跟你们这群单身人士不一样。”

顾宴洲眉心一跳,懒得理他。

傅瀛寰立刻委屈巴巴地揽住顾宴洲的肩膀,对着顾辰逸控诉:

“哥!跟我们一块儿很丢人吗!”

顾辰逸淡淡扫了他俩一眼,语气轻飘飘,却刀刀致命:

“倒也不丢人,就是……有点可怜。”

顾宴洲:“……”

傅瀛寰:“……”

顾辰逸今天酒喝的很开心,一路上开始给夏凉讲述自己怒喝几瓶啤酒后,胃一点事都没有,全都是夏凉的功劳。

夏凉笑容止了一刹:“现在还在观察期,下次不许喝这么多酒了。”

“好~”顾辰逸尾声拖得很长,坐在副驾目光扫过夏凉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心开始痒痒,抓过来攥一下捏一下。

夏凉因为前些年在高速,亲眼见过出车祸当场死亡的人,后来产生阴影后一直开车十分小心。虽然此时正是夜间,路上的车不多,依旧不敢有任何马虎。

忽然,她的手被顾辰逸拉向他那处,不轻不重地按去。

“啊!”夏凉大惊,方向盘歪了一瞬后被夏凉马上打回。:“你!”

她急忙把手抽回来,脸登时红了:“我在开车!”

顾辰逸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笑容直达眼底,他闷声笑了起来,哪还有半分白天衣冠楚楚的正经模样:“好,一会到家了,换我来(开)。”

夏凉知道他什么意思,不想理他,长吸一口气保持冷静,只是耳朵通红。

一到家,刚推开门,夏凉就被顾辰逸推搡着倒进沙发里,人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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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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