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凌婉之可以啊，在道德低地狂舞，不心塞】
【那两人就是该死，有事没事推她出去】
【他们会被做成人皮衬衫吗天呐】
【这碎片太血腥了我要受不了了】
【看不了就左上角谢谢】
面对母兔子的凝视，凌婉之紧紧盯住视野里的武器栏，夏澄也不例外。见着此地剑拔弩张，丁岳阳走近几步不出手，大有看戏的架势。
母兔子却笑了，一口一口吃煎蛋，金黄的蛋液留下嘴角。
“有衬衫。”她道，“有的，我们怎么会没有衬衫呢……老公你看，我们屋子里又来了一批有礼貌的客人，快跟佣人们说多做点早饭啊。”
公兔子应了。
看这意思，凌婉之估计是允许自己上桌吃饭的。她再三确认，母兔子没有把她剥皮砍碎的打算，便豁开了吃，吃得快要撑炸了。
一同狼吞虎咽的还有夏澄和丁岳阳。
太饿了，而且剥皮人的厨艺好得出奇，面包酥脆、鸡蛋半凝、煎鱼的香气恰到好处，还点缀了苹果沙拉。
他们迅速将端上来的菜品解决掉，剥皮人呈上新的羹汤，并催促供货商多运一点。
【真就坐下来吃饭了啊】
【不然呢，话都说这份儿上了】
【我觉着是实在饿得不行了，我自己都馋】
【那万一原料……】
【别想了，乱想没用，自己吓自己】
路人甲乙哀嚎着，衬衫自动套上了他们的胳膊和腰腹，密密麻麻的牙齿钉在皮肉上。
因此，凌婉之收获了一小堆谴责或鄙夷的目光。
她安之若素。快吃完时，三只兔子去了更衣室，把皮换成新的三人，穿上人皮衬衫，换好其他衣物。
躲在各处的玩家顿时惊惶，莫非每日都要换三个真假难辨的人？
被剥掉半身皮的路人甲乙与昨夜那位一样，晕在客厅一角没人理。
“等一下。”凌婉之指着王红，“她还在那里。”
“哦，有礼貌的客人，你不需要担心这些人的。”披着皮的小兔子道，“有佣人会收拾的啦，快走吧。”
凌婉之确认性地问：“我真的能一起去见陛下？”
“可以的，可以的。”兔子们一齐道，“你的打扮很符合标准，陛下不会生气的，跟我们来吧。”
用不着穿人皮衬衫了，她松了口气。
夏澄上前几步。他夜里换了衣服，此刻正穿一件针织衫和一条深蓝色长裤，露出脚踝。
这套衣服明显与他们所处的时代违和，应该是玩家留下来的，被兔子们洗干净堆放进衣橱。
他觉得套着层层叠叠的正装麻烦，便换了舒服点的。
结果，他没能被允许出门，望着凌婉之的背影叹了口气。
肩头被一拍，陶逸兴微微笑道：“不用担心，我想凌女士的能力不在你之下，应变速度也快，应该会活着回来的。
“现在……”
他拍拍手，引起一些玩家注意：“我们来摸清这个地方，怎么样？”
无论目的如何，探索是肯定需要的，于是玩家们纷纷现身。
“你小心一点那个女人。”有人对夏澄道，“你总跟着她，可别哪天她把你推出去当肉盾，她那样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夏澄还站在原地出神，思索该从哪里下手。
“别看她长一张漂亮脸皮就丢了魂。”那人带了嘲讽。
“……嗯？”夏澄似乎才反应过来，若无其事道，“我知道啊，真到了那时候，谁推谁出去当肉盾可说不准。”
他嘴角一勾，显出温和的微笑来，配上清秀的长相，很难让人起疑。
这副打扮让他看起来更像不谙世事的学生了，尚未褪去稚气，还把象牙塔里的东西当回事。
于是他看见好几人都摇头，认为自己被凌婉之迷住了。
无所谓，谁知道谁的任务是什么。
他率先过去检查路人甲乙。
被活活剥皮的痛楚太过强烈，两人都昏死过去，没有皮肤覆盖的身体肌理分明，看上去像是从腰部斩开一般。
他戳了戳路人甲的脸，找来一杯冷水灌下去，让人勉强恢复神志。
丁岳阳靠在一边，想跟乔泽说话，回回被冷落，倒也不在意。
陶逸兴则不同。不少玩家见他好说话，又没明目张胆跟着凌婉之转，都凑过来想结盟。
他道：“那就先交代自己的通关目的吧。”
众人七嘴八舌，有的是逃离这里，有的是毁掉这里，有的是活够7天，有的是成为最后幸存的7人之一……
但有一种任务被忌惮提起。
场面渐渐安静，夏澄面前的路人甲疼得一个劲抖，说不出话。
夏澄便帮他说出来：“你们两个的任务，是借兔子之手杀玩家。”
此言一出，顿时寂静。
凌婉之被推时夏澄看得清楚，那两双手并非“不小心”碰到或是拦到，而是快速伸出，主动去推人的。
在凌婉之倒地后，两人还欣喜来着。
“所以，”夏澄站起来，面对一屋子各色神情，“我们都有所保留，也不必强调多信任谁了吧。”
还带了点微笑，仍然是不谙世事的学生样。
陶逸兴摇头叹气。
“现下有什么可纠结的？”带了点媚的声音在砧板前响起，江紫烟放下剥皮用的钩子，眉间冷淡。
她指间夹一根细细的女士烟，刚刚掐灭冲进水池。
夏澄道：“也是，兔子不在，我们任务就是一致的。在场的谁会画画？”
玩家们互相看看，想举手又不敢举，生怕被委以重任。
两分钟后，那个叫丁岳阳的少年站出来：“我。”
从昨天见面开始，丁岳阳只公布了自己在【塔计划】里，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后来搜查屋子、找睡觉的衣橱，他都没有跟夏澄或凌婉之一起。
“我本来就会画画。”丁岳阳道，“虽然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我会画。
“你们想要这个房子的构造图对吧，打探一下，我来画。”
陶逸兴高兴道：“那好，有没有人想去……”
玩家开始自动分组，大多按眼缘选，因为谁也不知道谁隐瞒了什么。
白白净净学生党和阳光开朗大男孩这两个类型很受欢迎，一看就很好套话。
不过基本不会来找夏澄。
无他，夏澄已经跟在凌婉之身边了，而且就表现来看，他对血腥暴力不是很敏感，心态比较好，也是个有点危险的。
江紫烟倒是受了点欢迎，她实在太漂亮了，还出头，成了另一个活靶子。纵使感到她绝对不简单，也有男男女女凑过去想结盟，顺便吹捧她。
“我么？”江紫烟一笑，“再说吧，我不喜欢社交，随你们便。”
她任由背后几人跟着，自顾自搜索柜子。
这一组去检查卫生间，那一组去楼上，再来一组去阳台……
三个房间没人敢动，一个是剥皮人活动的厨房，两个是分别挂了兔皮和人皮的更衣间。
夏澄估量一下，反身朝厨房去，敲了敲玻璃。
屋内所有玩家顿时一停。
细听片刻，厨房内响起黏腻的拖拽声，门开了……
【卧槽卧槽卧槽】
【别这样吧大哥这怼脸太吓人了】
【我还以为夏澄比较软，我错了】
【可能是跟凌婉之比起来有点可怜所以产生了错觉】
【笑死，凌婉之不在就支棱起来了是吧】
【好像也不是，反正今天夏澄跟昨晚气场不大一样】
确实是怼脸。
剥皮人无法闭合的眼珠遍布血丝，无神地瞪着他，脸上大大的笑容不曾变，浑身黏糊糊，还带着吸水手套。
“你好。”夏澄认真道。
剥皮人缓缓点一下头。夏澄听见角落里有呕吐声。
“请问你们是在厨房里做午饭吗？”夏澄保持礼貌没有乱看，“可是兔子一家中午不回来，他们至少要待到下午茶时分。”
剥皮人活动着原是嘴唇的地方，舌头一伸一缩：“做……你们的……饭。有礼貌的客人……应当被……款待。”
夏澄张望他身后：“什么菜，我可以指定吗？”
玩家中传来一阵掌声，那个叫温良的奇葩为他鼓掌，对周围说他们是一类人，他肯定是这个任务的主角。
“可以。”剥皮人让开，“您请看。”
饶是夏澄心理素质够硬，眼前的景象也不禁令他冷汗直冒，攥紧拳头稳住神色。
厨房很大，精致优雅，大冰箱、烤箱，长长的餐具柜和食品柜有好几层，灶台上搁着炖锅，悬空安置的柜子里是名贵的香料。
装修风格一致，贵族级别的待遇。
这里很香，各种食物混在一起，闻着是东西方菜肴都有。
但这里地面黏滑，被组织液和血液铺满，走一步滑一步，所以夏澄决定不进去。
一个剥皮人给他打开冰箱，又拎起两个篮子。
“有刚杀的小母鸡，菌菇，马铃薯、番茄、萝卜、青椒，牛排和咸肉罐头。新鲜鸡蛋、花菜、牡蛎、龙虾，还有很多葡萄和石榴。”
夏澄打量着食材，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除了鱼和鸡蛋会自动跳锅里煎自己。
“那我想喝鸡汤，加菌菇和切碎的萝卜，煮7个鸡蛋然后放进去一起炖，炖到中午才好喝，记得放盐。”
“嗯。”
“会炒土豆丝吗，加点青椒。番茄拿去凉拌，花菜跟咸肉炒一起，牡蛎我不爱吃。葡萄石榴……可以，但我更想要葡萄酒。”
“嗯。”
“说到葡萄酒，我渴了，你们倒一杯过来，最好是白葡萄酒。”
“嗯。”
夏澄回身拿起昨天被凌婉之碰过的酒杯：“用这个装。”
“……”剥皮人的眼珠朝下转，摇头，“不能装，我给您拿单独的酒杯——”
“——我喜欢这只杯子。”夏澄道，“不可以给我吗？我出钱。”
等下，他有钱吗？
忽视这个问题，夏澄等待着回答。
用不着回头，他知道大部分玩家都呆了，背后议论纷纷。
江紫烟轻轻一笑，也走来厨房边，指明要吃苹果派，那是昨晚兔子们吃饭时，小兔子很爱吃的。
剥皮人沉默良久，缓慢摇头：“不可以。这是小姐的杯子。”
又回答江紫烟：“不可以。没有到吃甜点的时间。”
“那——”夏澄手一松，“它碎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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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黑兔兔（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