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时间,孩子们都休息后,孟子尧和司云又一起不见了,关文君朝米鹿摇摇头,叹息。
显然,关文君很清楚他们干什么去了。
米鹿和胖橘在游泳室外的大树下荡着秋千,也是刻意在等孟子尧和司云。
本以为他们有段时间没见,时间会很长,没想到两人很快就出来了,似乎吵了架,司云负气而去,孟子尧一脸烦躁地挠头。
米鹿用脚定住秋千,若有所思,孟子尧看过来的时候,她又继续晃悠晃悠地荡。
孟子尧正恼火,转头看见精灵般的女孩子,坐在秋千架上一荡一荡,裙摆随风飘,露出两截雪白可爱的小腿。
一下子,什么火都没了。
孟子尧朝米鹿走去。
“鹿鹿呀,怎么不休息,一个人在这儿呢?”他别有用心地笑眯眯。
米鹿抬头冲他一笑,很难得,孟子尧魂儿都飞了,想挤上秋千架一起做,胖橘比他快一步跳了上去。
这要不是米鹿的猫,他第二天就让它消失!
米鹿也不给他机会,迅速拿起了身旁的报纸:“院长的旧报纸挺有意思的。”
“是吗?”
孟子尧假装感兴趣朝米鹿凑,看清报纸上的字,触电般后退两大步,脸都白了。
米鹿和胖橘看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我们福利院还发生过这么吓人的事。”
米鹿起身,刻意朝他走去,孟子尧又退一大步,喉结上下滚动,吞了口口水。
一人一喵都看着。
“听院长说都没抓到凶手。”米鹿紧盯着他,一字一句,“这事……孟老师知道吧?”
“不知道——”
孟子尧几乎是反射性地喊,发觉自己反应过大,轻咳一声,扶扶眼镜:“我当时没太注意……所以不知道那么多。”
死了人的凶杀案,就发生在身边,没太注意?
“……这太阳可真大……”孟子尧转移话题,“我……我去喝点水。”
转身逃也似地离开。
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米鹿跟胖橘相视一眼,心领神会。
孟子尧不见了,午睡时间后就不知去了哪儿,也没请假,关文君有些不悦,但没说什么。
司云狐疑地看了眼米鹿,米鹿什么也不知道,帮着关文君照看孩子们。
到晚饭的时候,米鹿不一起吃,惯例先走,经过操场的时候被司云堵住了去路。
她挑衅地盯着米鹿:“说两句?”
米鹿眨眨眼,没反应,跟着她来了后门,司云看着满墙的藤蔓,伸手抚摸:“花骨朵儿多可爱,过阵子开了花,肯定很好看。”
“……”米鹿听不懂。
司云脸色骤然一变,用力扯下一朵花苞,用手指碾成了碎片:“……可惜是野花!”
她转身步步逼近,目光森然:“我跟你说过,识相你就自己消失,别妄想能跟我抢!”
抢?孟子尧?
树丛中的胖橘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嘁!”
米鹿微笑:“我对孟老师没那种意思。”
司云满眼敌意:“可只要你一天还在福利院,他就会被你勾。引!”
米鹿额角一滴汗。
谁勾。引谁啊……
“你别以为自己比我年轻几年,有几分姿色。”司云眼神透着阴毒,“我劝你最好离他远点儿,不然……”
她顿了顿,幽幽地:“……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米鹿沉默一会儿,反问:“这样的男人,值得你当宝一样去争吗?”
司云一怔,愣住了,眼底浮起一丝凄然,但很快就变回狠厉:“少来教训我!总之你最好离孟老师远远的,再像今天中午那样勾。引他我不会跟你客气,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
一股无力感,米鹿闭闭眼,拿出了报纸:“我们当时只是在讨论一件旧新闻而已。”
司云狐疑地看向报纸,猝然脸色大变,瞪圆了眼睛。
米鹿也意外了,没想到司云看见这桩旧新闻也会这么大反应。
想想,米鹿直接摊开报纸,把那件案子摊在她面前:“就是这个三年前被杀的瘾君子,小云老师,你也知道对吧?”
“!”
司云竟然连连后退,那雪白的脸色,跟孟子尧如出一辙。
米鹿忍不住,像中午那样:“听说,凶手并没有抓到……”
“这件案子早就结束了!你说这个干嘛?!你什么意思——”
司云几乎是尖叫的,米鹿愣住了,她的反应实在太过激,她自己也发现了,但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看着米鹿手中的报纸许久,猝然转身落荒而逃。
夜幕降临,司云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米鹿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从福利院出来,米鹿回头看,这座小小的福利院,藏了好多秘密。
“喵。”胖橘走到她脚边。
米鹿用力攥了攥手里的旧报纸,淡淡地:“走吧。”
回去公寓比平时晚些,估计林深回来了,欧薇的客人们也都来了,正在屋里跟着学插花。
欧薇看见米鹿进门,抽了个空,拿着块精致的蛋糕跑出来塞给米鹿:“等你半天了,你这么大个人真连个手机也没有?本来想问问你几点回来的……我不跟你说了,你慢慢吃!”
“薇薇姐……”
没叫住,米鹿叹气,她都不是人,怎么吃得了?又不好直接扔,只得端着上了楼,敲林深的门。
“林深,薇薇姐给了我块蛋糕,我不能吃,我放你门口哦!”
屋里,林深耳朵贴着门,其实米鹿进门那一刻他就从阳台看见了。
没等到回应,米鹿也不生气:“小橘子,我们进屋吧。”
胖橘“喵”一声,边走边回头瞪林深的门。
臭小子!
确定门外没声音林深才悄悄打开门,端起蛋糕进屋,看着桌上同样的一块,不知为什么,莫名笑了一声,放下蛋糕进浴室去了。
翌日该出门的时候不见林深,米鹿“咚咚”捶门:“林深!迟到了——”
没反应,继续捶,捶到欧薇都上楼来了:“鹿鹿怎么了?”
“不知道。”米鹿皱眉,“林深平时很准时的,今天怎么敲门都没反应。”
看看时间,欧薇也纳闷:“我今天早上也没见他出门啊……”
换欧薇敲:“烂泥!烂泥——开门!收租了!”
总算,门开了一条缝,推开门,看见面如金纸,弯腰捂着肚子的林深。
“上厕所而已……催命啊?”
林深拖着步子返身倒进了沙发里,这脸色这神情,显然不对劲。
“看这模样,名副其实一摊烂泥了啊。”
林深给了欧薇一个白眼,没力气说话,又闭上了眼。
米鹿过去:“林深,你不舒服吗?”
他掀了掀眼皮,不说话又闭上,米鹿急了:“林深你倒是说话呀!”
欧薇也嘴毒地劝:“有事你可别瞒着,别弄脏了我房子!”
“……”林深无奈从沙发里抬起头,伸出五根指头,“跑五趟厕所,死不了人的!”
“你拉肚子了?”米鹿瞪着眼,“怎么突然拉肚子呢?是不是吃错什么了?”
林深又掀起眼皮看她,还是不回话,欧薇眼尖,看见垃圾桶里两块蛋糕纸托,偷偷一笑。
“林深你说话呀!”米鹿急得拽住了他袖子。
林深长出一口气:“……一支藿香正气水就行了。”
米鹿会意:“我马上去买!”
刚冲出门,又回头,绞着手指:“那个……薇薇姐我没钱,你能先借我点吗?发工资我就还你!”
欧薇一愣,失声惊叫:“啊?!”
林深想晕,到底是什么人能身上连买支藿香正气水的钱都没有!
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起来,他抓起自己的钱包砸过去,米鹿险险躲开,捡起钱包飞也似地冲下了楼。
欧薇摸着下巴皱眉:“这孩子难道身上一分钱没有?这段时间怎么活过来的?”
这也是林深心里的疑问。
想不通,欧薇懒得想,转身瞪林深一眼:“看鹿鹿对你多好!”
林深:“……”
欧薇下了楼,林深气得抓起枕头甩到了地上,然后捂着PP又往厕所冲!
对他好?他弄成这样是因为谁?!
吃了药林深就没再跑厕所,睡了过去,米鹿已经拜托欧薇打电话跟关文君那边请了假,看看时间,该是做午饭的时候了。
看着床上熟睡的林深,米鹿灵机一动。
回去自己屋,穿上雨衣裹上保鲜膜再戴上一次性手套,最后套上围裙,米鹿全副武装出现在林深家厨房,斗志满满:“一切准备就绪——”
胖橘从窗台进来,跳下,斜着眼瞥她:“喵。”
米鹿顿时泄了气:“……其实我厨艺没那么差的。”
“喵喵。”
“这个嘛……”米鹿上下左右前后地又检查一遍自己,“包成这样应该没事了吧?最多我不那么靠近火源就是了。”
“喵……”
胖橘送她个白眼,摇着尾巴走出了厨房,跳上正对着厨房门的沙发,蜷起来,打呵欠。
米鹿开始忙活了。
生病,尤其是肠胃不好的病人最适合的食物是粥。
第一步就要洗锅,淘米。
“啊啊啊啊啊啊——”
险险躲过水龙头溅出来的水花。
上灶,开火。
“啊————”
差点被火舌点着。
切配菜。
“呀!”
手指被刀背划破……
一顿饭做下来,胖橘头顶布满了黑线线,嘴角一抽一抽的,这根本睡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