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看见我了，你走什么呀？”米鹿小跑跟着。
林深理所当然：“见到鬼了还不跑，我傻呀？”
米鹿一怔，停下了，林深发现她没跟上，也停下了，回头看见了她脸上奇异的神色。
这鹿似乎，有点奇怪。
林深忍不住往回走：“你发什么呆……”
“没有！”
米鹿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林深三度顿住，脸沉得吓人。
许久，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米鹿站在那儿看着他背影，没有再追。
胖橘走到她脚边：“喵……”
米鹿垂下眼帘：“……没事，就让他这么误会吧。”
胖橘抬头睨她，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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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清晰地拍到了刘远昊行凶，他被警方通缉。
米鹿在一楼大堂被欧薇拉住了。
“鹿鹿你今天请假吧，我跟文君说，现在特殊情况，你一个女孩子多危险！”
“院里只剩下院长，那么多孩子怎么照顾得来？孩子们吓着了也需要人看着呢。”
米鹿说完出门，欧薇一再叮咛：“那你自己千万要小心啊！”
楼梯拐角，林深不知道站在那儿多久了。
等欧薇回屋他才出来，拉开院门的时候，看见了门上塞着的一张纸条。
打开，是米鹿圆润小巧的笔迹。
今天要练球哦！可以复习完再去。
林深“嘁”一声：“什么时代了，还留字条？”
对哦，林深忽然想起，没见过这只鹿玩手机，难道没有？她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不对，她有没有手机关他P事？
随手把纸条塞进衣兜，林深出了门。
福利院门口有警察守着，刘远昊一天没抓到，一天都得人心惶惶。
保叔从门卫室的窗口探出头来：“鹿鹿你怎么来了？不怕呀？”
“不怕。”米鹿笑。
“好！有保叔我在，放心！”
米鹿一笑，踏进门口的那一瞬，隐约感到一丝寒意。
抬头望望，没见其他人，只有胖橘从屋角探出个脑袋来看着她。
米鹿轻轻点头，先进了屋里。
屋里有哭声，关文君抱着张小丽坐在床边哄着，看见门口的米鹿，无奈一笑说：“鹿鹿来了？其他孩子都在教室玩，你先过去看着。”
“好。”
米鹿临走多看了一眼张小丽，她仿佛被什么吓到了，一直哭。
“菲菲老师……我要菲菲老师……呜呜呜……”
“乖，小丽乖！院长妈妈在呢啊。”
菲菲老师？
米鹿带着疑惑去了教室。
这群小魔王大概昨天都吓到了，不用上课只是让他们自己玩也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见到米鹿，小朋友们都围了过来，路年凑到最前面：“鹿鹿老师！还以为你也不来了呢！”
“今天只有院长妈妈在呢。”
“小云老师，孟老师，都没来……”
“莲姨也没来呢。”
“鹿鹿老师，今天谁给我们做饭吃呀？”
啊，这个嘛……
米鹿一个个摸摸他们的头：“鹿鹿老师想办法，今天不上课，大家随便玩，只要不离开院里就行，好吗？”
“那我要去玩滑梯！”
“好！”
小朋友们欢呼着冲出了教室，路年最后一个，拽拽米鹿的裙子问：“鹿鹿老师，今天也有橙汁喝吗？”
“不能喝橙汁！不能喝——”
宋乐儿又出现在教室角落，眼巴巴地朝米鹿喊，路年什么也听不见。
米鹿蹲下身问：“路年小朋友，你很喜欢喝橙汁吗？”
“才不是呢！”路年一脸嫌弃，“天天都是橙汁……有时候还味道怪怪的！”
味道怪怪的？
“我喜欢喝苹果汁！”路年冲米鹿眯着眼笑，“可以吗鹿鹿老师？”
“嗯……老师也喜欢吃苹果多点，我想办法！”
“鹿鹿老师最好了！”
路年抱了米鹿一把，冲过去跟孩子们玩成一片。
米鹿站起身，角落的宋乐儿已经不见了。
孩子们都在操场上玩，张小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了，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总算哄好了。
果然转头米鹿就看见关文君朝自己来了。
“院长，张小丽她……”
“没事，小朋友闹闹别扭而已。”关文君微微笑着，“没想到鹿鹿你今天还会来，连孟老师都跟我请了假……你要是怕，也可以早点回去的。”
“我不怕，不是有警察在么？”
关文君宽慰一笑，米鹿若有所思：“对了院长，菲菲老师是谁？”
关文君笑容一僵，又挤出笑来：“以前院里的老师，已经走了，鹿鹿怎么会知道她？”
“哦，听孩子们说起。”米鹿笑看着关文君，“他们好像很喜欢菲菲老师。”
张小丽哭成那样还喊着她名字，喜欢是肯定的。
“是啊……”关文君轻叹，顿了顿，换了话题，“你就在这儿看着孩子们就行，我去给他们准备午饭。”
米鹿还想追问，看见保叔扛着一袋子的蔬菜进来，关文君迎上去：“连送菜都要劳烦保叔，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院里就我一个男人，这种重活当然我来！”
两人朝着厨房去了，胖橘走到米鹿脚边：“喵呜。”
米鹿微微讶异：“后山？”
“喵。”
米鹿点点头，也朝厨房去。
保叔在门口的水龙头边哗啦啦地洗着菜，米鹿跟他打了声招呼，进去厨房，关文君围着围裙正在切菜。
看见米鹿有些紧张：“怎么了鹿鹿？孩子们有什么事吗？”
米鹿微笑：“路年说，天天喝橙汁都腻了，今天想喝苹果汁。”
“什么？”保叔从门外探头进来，“那怎么办？今天送来的也都是橙子啊！”
说着举起一个刚洗好的橙子给她们看。
关文君想了想说：“门口也有警察守着，鹿鹿去买点苹果，不要走太远，知道吗？”
“嗯！”
米鹿出了福利院，胖橘从旁边的小路冒出头：“喵……”
米鹿四下看看，跟着胖橘踏进了小路。
林深拎着一袋子苹果在路上走。
临近考试，上午的课老师都安排了自习，反正坐在里面也是睡觉，林深索性逃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去的方向是六月福利院。
他猛地停下脚步。
“好端端的去什么福利院？”
他掉头往回走，没走几步又停住。
不对啊，往这边走也可以回公寓，现在往回走，不是又绕弯了吗？
林深叹气，最近被那头鹿闹得他头晕脑胀，脑子都不好使了。
又回身，继续往前走。
米鹿跟着胖橘穿过了一片乱七八糟的灌木丛后，眼前霍然开朗。
回头，身后就是福利院后门，挂着一把大锁，墙上爬满藤蔓青苔，很长时间没人来了。
“喵。”
米鹿朝胖橘走去，胖橘刨开地下的落叶，看见了一个陈旧破烂的洋娃娃。
附近绕一圈，发现不少孩子们留下来的蜡笔画纸之类的东西，显然孩子们以前常来这儿玩，为什么锁起来？
忽然一阵风吹来，带着森然的寒意，米鹿和胖橘不约而同看向林子深处。
幽深的密林处，似乎有什么在盯着他们。
胖橘耳朵一动，警惕起来：“嗷呜。”
米鹿转头朝另一边看，树枝窸窸窣窣地动，有人声，一人一猫迅速钻回来时的灌木丛中。
几个戴着证件的人从林中出来。
“陈警官，怎么样？”
“一无所获，你那边呢？”
“一样，这个刘远昊，可真能藏！”
“除非他藏一辈子，否则总能抓住他！这片林子搜过了，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原来是警察。
等他们都走了，米鹿猫在灌木丛中，望着密林深处若有所思。
旁边的胖橘适时叫了一声：“喵！”
米鹿瞥它：“知道知道！我们先回去，别让院长他们担心。”
一人一猫顺着原路回来，出来却发现不太对劲，这不是原来的路口。
“猫？”
“嗯……应该是走这边！”
米鹿指着左边的小路走了过去，越走，头顶的植被越茂密。
胖橘不走了：“嗷呜！”
“你怪我啊？我天生不分方向的嘛！”
“喵呜！”
“哼！”
一人一猫，别开了头。
许久，林子里两声鸟叫，胖橘甩了甩尾巴，似乎有些心软了。
身后，米鹿轻叹，先开口了：“好了小橘子，这时候就别吵架了，想想怎么回去吧？”
“……”胖橘不出声，应该是在想办法。
倏地，又是一股风吹来，寒意让人毛骨悚然，胖橘浑身毛都炸开了，弓着背发出呜呜声。
米鹿转头朝着风来的深处，面色凝重。
许久许久，胖橘都做好攻击的姿势了，忽然一个人影从树丛中窜出来，米鹿一怔，那人也一怔，四目相对，米鹿脱口而出：“刘远昊！”
胖橘鼻子耸了耸：“嗷呜……”
“什么？！”
米鹿一惊，刘远昊眼神一凛，朝着米鹿冲过来：“滚开——”
明晃晃的刀子闪着寒光在眼前闪过，胖橘“嗷呜”一声跳起，扑向刘远昊亮出利爪一通乱挠，米鹿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一绊，倒在了一旁。
刘远昊甩开胖橘，从米鹿身旁飞快掠过去，带起的风里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小橘子——”
米鹿顾不上理刘远昊，反射性看向胖橘，胖橘跑过来，她抱起它上下左右一通检查，确定没受伤，这才长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