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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研究所
第一章·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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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关掉的那一刻，周围安静了下来。
不是副本里的那种安静——那种安静是有东西在听的。这是真正的安静。没有风声，没有水声，没有远处不知道什么东西爬行的声音。
只有我自己的呼吸。
我坐在系统空间的“个人休息区”里。说是休息区，其实就是一块正方形的白色平台，四周什么都没有，边界是一圈模糊的光晕。
池恒在后台说：“回来了。”
“……嗯。”
洛元没说话，但她在记颜色。我能感觉到。他在记那瓶水的颜色。
安小声说：“手腕还暖吗？”
我没回答。
但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
已经不暖了。
但我记得那个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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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系统面板。
好友列表。
沈的ID在。
亮着。在线。
我的手指悬在“发送消息”的按钮上方，停了三秒。
池恒：“你想说什么？”
洛元：“不用着急。”
安：“发过去的话……他会回的吧？”
墨羽：“或者发个表情包？”
我把他静音了。
然后把面板关掉。
没发。
不是不想。
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说“你在吗”——
他明明在。
总不能说“谢谢你的水”——
那瓶水还在背包里，没喝，也没扔。
我翻了个身，躺在白色平台上，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
池恒说：“心率正常。可以休息了。”
安说：“晚安。”
洛元说：“那个文件夹……你还记得吧。”
记得。
沈从监控中心拿走的那个文件夹。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我知道，他拿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
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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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很沉。
没有梦。
或者说，有梦，但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
系统弹窗在我睁眼的同一秒跳出来：
「您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未知」
我皱眉。
系统里的“未知”有两种可能：一是系统本身发的系统通知伪装成邮件，二是——
“谁发的？”林夕在后台问。
我点开。
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附件。
一张图片。
老旧的黑白照片，像是从某个监控录像里截下来的。画面很糊，但还是能看清：
一扇铁门。门牌上写着四个字——
「SW研究所」
照片右下角有一个手写的编号，和我在水族馆展缸上看到的那个编号，格式一模一样。
池恒：“这个编号格式……是同一套系统。”
洛元：“照片的颜色偏冷。铁门上有锈迹。不是最近拍的。”
林夕：“发送者匿了。追不到源头。”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安轻轻问：“是……他发的吗？”
我没回答。
但我打开了好友列表。
沈的ID还在。在线。
我犹豫了两秒，然后——
打开了发送消息的界面。
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我只发了三个字：
「是你吗？」
发送。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
「嗯。」
停顿了一秒。
又跳出来一行：
「进副本。我等你。」
系统弹窗几乎是在同一秒出现的：
「新副本已匹配」
「副本：SW研究所·旧址」
「难度：B级」
「推荐人数：4-6人」
「是否进入？」
我点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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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界面消失的时候，我闻到了铁锈味。
不是水族馆那种咸腥的、困在玻璃里的味道。
是更冷的、更深的、埋在地底很久的味道。
眼前是一扇铁门。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门半开着，里面很暗。
我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池恒：“副本B级，比上次高一级。注意。”
洛元：“颜色……灰。很重的灰。铁门的绿是锈出来的，不是漆上去的。”
安：“……你会在的吧？”
她不是在问我。
我推开门。
走廊很长，灯管坏了大半，只剩下几根还在顽强地闪烁，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两边的墙壁是灰白色的，上面有深色的水渍，像是渗过水，又干了。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沈。
他背对着我，正在看墙上的一张平面图。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没说话。
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那个文件夹。
他从水族馆拿走的那本。
我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一个男孩。
七八岁。瘦。
站在一扇门外面。
就是我在幻觉里看到的那个男孩。
照片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笔迹很旧：
「编号：C-19」
「姓名：不详」
「来源：SW研究所·儿童实验体」
「状态：已释放」
我的手指顿住了。
“……已释放？”
沈看着我。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定在原地的话：
“释放的意思，不是放他走。”
“是放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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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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