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水族馆·浅探
『被困鲸豚馆』
---
睁眼又到了这个挥之不去的地方
这个系统就是这样总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接着上次的进度继续
鲸豚馆比外面暗。穹顶很高，光线从裂缝里漏下来，落在那尊巨大的鲸鱼雕塑上。雕塑立在正中央，釉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内里。
老手走在前头，声音压得很低：
“别盯着它看太久。Boss是幻觉系的，现在还没醒，它不看你的眼睛就不会醒。看了，它就记住你了。”
没人说话。
我跟在后面，眼睛尽量往别处瞟。
——
鲸豚馆两侧各有一条通道，通往不同的展区。左边的牌子上写着「深海长廊」，右边的写着「极地馆」。牌子上的字褪了色，边缘生锈。
老手们商量了一下，往左边走了。
我跟上去。
沈没动。
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在看那尊鲸鱼雕塑。
光线从他背后落下来，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我的脚边。
然后他转身，跟上来。
没看我。
他总是这样副本中永远是最沉默的那一个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
深海长廊内。
两边是巨大的观景窗，玻璃上全是裂纹，有的已经碎了，海水早就干了，只剩下厚厚的盐渍贴在玻璃内侧，像一层结了痂的皮。空气中带有着盐水所特有的腥气。
展缸里还有东西。
骨架。各种鱼的骨架，大的小的，横在缸底，有的保持着游动的姿势。
洛元在后台轻轻说：“有些骨头……不该长成那个样子，像有人重新排列过”
池恒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只觉得一股寒意悄悄爬上脊背。
我见过骨架。生物课上有。但那些骨架是干净的、标好编号的、死的。这些不一样。它们好像还在呼吸……
——
走到一半，前面的人突然停了。
我也停住。
有什么声音。
很轻，像呼吸，又像有什么东西在玻璃上慢慢爬。
老手往后退了一步。
“退。”他说。
队伍开始往后撤。
我也在退。
但我退的时候，余光看见沈没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旁边那扇观景窗。
窗玻璃内侧，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鱼。是人形。但姿势不对，像被折断过又重新拼起来。
它趴在玻璃上，脸贴着内侧，眼睛……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
它在看沈。
沈也在看它。
我的脚钉在原地。
池恒：“心率上升。建议后退。”
我没动。
然后沈往后退了一步。
那东西没有追。它只是趴在玻璃上，脸慢慢转过来——看向我。动作极为的僵硬。
我看见了它的嘴。
它在笑。极其诡异，它的嘴角裂开的弧度，不是正常生物能做到的……
我想叫，但是发不出声。心跳声变得无比明显。
——
沈退到我身边。
“走。”他说。然后转身就走，但脚步比平时慢半拍。
这次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跟着他往后撤，一直撤到老手们的位置。
那东西没出来。
玻璃还在，它还在里面。
——
老手脸色很难看。
“这层不对劲。得找别的路。”
有人问：“原路返回？”
老手摇头：“来不及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深海长廊的入口，已经被一扇不知道从哪降下来的铁栅栏封死了。降下来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很轻的金属摩擦。像某种东西合上了嘴。
——
我们被困在里面了。
——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