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然和安怡离开学校后,两人便回到市里。
安怡提议晚上在夜色聚一聚,宋依然同意了。
她和安怡分开,借口说回家换衣服。
实则是去找保镖了。
她在安怡眼中看出急切,对于安怡的人品她很是不放心。
夜晚,夜色门口挤满人。
宋依然站在巷口给保镖们叮嘱着,想到一会发生什么,她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
刚准备走进夜色时,一回头就看见颂甜慌张地跑过来。
她连忙拉住她,颂甜见她便哭得稀里哗啦,说娀颂有危险。
宋依然立马叫上保镖们朝着娀颂待的巷口跑去。
巷口的最深处响起男人的谩骂。
宋依然立即快跑过去,她看着娀颂倒在地上被他们粗暴的对待。
她大喊着娀颂的名字。
她看向自己时,带着一种解脱。
那张清冷的脸此刻布满伤痕。
她感觉心脏好似被人狠狠揪住,呼吸都硬生生发疼。
她提起挎包就朝着丧彪脑袋砸去,金属链条很是实在地撞上,惹得丧彪没站稳往旁边倒去,他捂着额头,血直冒出来。
张强见状松开娀颂的头发想要动手,被宋依然又一狠狠砸去。
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大叫出声。
宋依然懒得搭理他们,朝着赶来的保镖使眼色。
四个保镖立马将两人架住。
宋依然丢下包,立即蹲在娀颂面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指尖扒开她挡着视线的长发。
“娀颂……娀颂……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都怪我……我不该为了让你住在我家就不解决这两人,自私的以为有他们干扰,这样你就不会走。
“我以为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都怪我……都怪我太自负了……”
“我不该和你闹脾气的。”
宋依然声音带着哭腔,她原本可以提前解决这两个混混的,可是为了私心才一拖再拖。
拖到最后都忘记这两人了。
她真该死啊……
宋依然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滴落在娀颂脸颊上。
娀颂感觉脸颊上温热的潮湿,她好似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渐渐的她听清楚宋依然的话。
只是太痛了、太累了,有些不想睁开眼。
她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此刻她心里好似被蜜糖填满。
原来明媚的宋依然也会有灰暗的私心,而这份私心是自己。
她心里的宋依然太完美,完美到她不敢真正的靠近,每一次呢喃的奇怪都是内心隐藏着的爱意。
她被唤作奇怪的人,只有认为宋依然是奇怪的,娀颂才觉得她们才好似是同类。
她才靠近自己。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兴奋。
眼见宋依然越哭越凶,娀颂强撑着搭上她的手腕。
瞬间她止住哭腔,“娀颂,你醒了……”
娀颂忍着痛撑起眼看她,“我没事,就是太饿了。”
她笑着,嘴角抽痛起来。
宋依然忍不住笑出声:“你少装,肯定很痛。”
“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娀颂浑身都是血看起来就很吓人。
娀颂没有阻拦,目光直勾勾盯着她,抬手为她擦拭泪珠。
她让宋依然扶她起来,宋依然有些纠结,最后还是缓慢地撑着她。
她小心翼翼地让娀颂靠坐在石墙上,娀颂笑着摇头,安慰她没事。
都被打成这样,眉头就没平过,笑着都掩饰不了脸上的痛苦。
“娀颂,你就嘴硬……”宋依然扁嘴。
娀颂捂着肚子想说却又实在痛得没力气,只能虚弱地靠着墙。
一动不动地盯着宋依然。
颂甜赶来看见这一幕,抬起手就要扇他们巴掌。
宋依然拦住她,“别脏自己的手,他们会解决。”
宋依然冷冷瞥了一眼,让保镖们带过去,别碍眼。
丧彪被架着走,他骂着宋依然:“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那是我们这里的龙头老大,你敢动我,让你好看。”
“是吗?”宋依然朝着丧彪走来,冷着眼直直盯着他,“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老大顶不顶用。”
宋依然嘱咐一旁的保镖:“不用留手,问出谁让他们来找麻烦的。”
“完事后,丢给他那个所谓的老大。”
宋依然如同看垃圾般盯着他们,随后摆摆手,两人就被架着去了黑暗的巷子里。
不一会巷子里听见两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巷子外救护车声响起。
颂甜和宋依然扶着娀颂走出巷口。
坐上救护车后,宋依然的手机响起了。
她看着上面显示的安怡。
想也没想的按了静音。
在医院检查后,娀颂肋骨断裂,身上也有擦伤,因为没吃东西引起胃痛,还有低烧。
最后宋依然办理了住院。
宋依然坐在沙发上盯着床上包得严严实实的娀颂,气不打一处出来。
“娀颂,你真是好样的,饭都不吃,你是想饿死你自己吗?”
“这样你会来看我吗?”娀颂可怜巴巴问。
宋依然只觉得不可理喻,生气道:“不会,死了我都不会。”
“你怎么就不知道照顾自己呢?”她生气归生气却还是掀开保温盖将粥盛出来,宋依然走到娀颂床前递给她。
“诺……医生说了现在可以吃。”
娀颂皱眉捂着手,吃痛一声后抬眼委屈道:“我自己吃不了。”
宋依然见状,最后还是坐下喂她吃。
边喂还边念叨,让娀颂照顾好自己,不要学绝食,伤害自己的那一套。
会让真正担心的人伤心。
娀颂:“你会伤心吗?”
宋依然:“我当然会啊……你知不知道刚才我都快吓死了,我都想着你真的死了,我都不活了。”
宋依然想到刚才血淋淋的一幕,眼泪又不争气流出来,她想起重生前播报娀颂去世的电台。
至少那个时候的她多活了十年,现在死的话她罪过不就大了。
她的话让娀颂愣住,眼底弥漫着难以控制的波动。
那些抑制的情绪好似要喷涌而出般。
她突然抓住宋依然的手腕,在她疑惑的目光下,问:“宋依然,你为什么让我去你家?”
“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都会去你家吗?”
“虞默说你热心肠且爱帮助可怜人,我也是其中之一吗?”
宋依然愣了愣,听完后,她气愤地将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她放屁,我什么时候让别人住我家了?她我都不想要住,所以才想些歪主意让你住进来啊。”
“这个虞默竟敢造谣我,我什么时候帮助可怜人了?我每天很忙的,哪有时间管别人……”
说着说着宋依然声音小起来,意识到什么,立马捂住嘴。
眨巴眼盯着娀颂。
完了,这样不就是在说自己别有用心吗?
娀颂似笑非笑:“所以你也没有腻了就抛弃?”
“当然没有……你不会是因为她的话才决定搬出去的吧?”宋依然见娀颂没生气,放下捂住嘴的手,目光看向她。
娀颂微微点头,“我想着这样就不会太麻烦你。”她没办法和她说她其实不想被她太早的厌恶,搬出来或许就和那些人不同,她也能更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宋依然听着只觉得莫名其妙:“娀颂,这件事你早点和我说,我就和你解释了,我们就不用分开了。”她抿着唇很是生气:
“这个虞默真是还是这么讨厌。”
转念又想,气鼓鼓盯着娀颂:“你也很讨厌……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我又不能读你的心,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万一我猜错了,我们不就又吵架了?”
娀颂愧疚着更加低头:“对不起……”
看起来可怜巴巴,宋依然更是不开心。
她很是认真地捧着娀颂的脸颊,郑重道:“我不是在谴责你,也不是想要怪你,我只是希望你的内心可以对我敞开些。我希望你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吵架,像之前一样以为对方不在乎自己……”
“当时我真的以为我在你心里还比不过那点钱,我真的很难过……”
宋依然委屈巴巴的,听到她的话娀颂立马摇头解释:“不是的,我没这么想过,我只是想要靠自己努力,这样可以……”
可以更好的……配得上你。
她欲言又止,很是着急却又不知道该说不说的样子惹得宋依然一笑。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这次就一笔勾销,但是下次再这样我定会不理你的。你记住以后有什么事就和我说,要对我坦白知道不?不要一个人在心里憋着,知道不娀颂?”
宋依然很是强势的话,她看向她的目光是那般的澄明,也好似给了娀颂勇气。
娀颂好似下定决心般:“那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吗?”
她的目光看向她,好似在等待着。
宋依然解释:“娀颂,我不想要虞默住进来,她很讨厌,所以我才千方百计想要你住进来。”
“我深知你的才华,所以不想你就此被埋没,我希望你更好。”
她想到娀颂写的作文,想到娀颂一直说的她没有理由一直常住。
便郑重其事道:“娀颂,我和老妈都是真心希望你住进来的,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做一家人。”
“小的时候老妈就说过,如果我想的话,可以给我找个姐姐。”
“你很纠结一家人的话,你可以做我的姐姐,这样就有理由常住了。”
宋依然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答案。
她看向娀颂,期待着她的回答。
娀颂听她的话,也知道了宋依然为何执着于让她住进来,原来她能够帮助她啊……
这个结果她心里很是开心,可她的话不是她想要的。
她说她希望她对她坦白,那她便如她所愿。
娀颂很是无奈摇头,她抬手指尖靠近她的耳垂,捏着的瞬间宋依然颤了下,很是不明所以。
娀颂轻笑道:“宋依然,姐姐是不会包裹你的**、聆听你的哼鸣、是不会将你压在身下,吻到喘息。”
“这一切你都记得,你还想让我做你的姐姐吗?”
那些原以为掩饰的很好的一切被赤果果说出,宋依然脸瞬间红温。
她垂下头,开始支支吾吾:“我……那天……喝醉了……对不起……我不该轻薄你的……”
她很是羞愧,有些委屈巴巴。
娀颂却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注视自己,说:“宋依然,我没醉,我记得一切。”
“我喜欢你!第一次见你会这么讨厌是因为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到想要你。”
“你懂我说的吗?”
娀颂温柔的嗓音,眼底皆是她的身影,好似将她锁定。
只有她们的病房此刻安静,静到可以听见跳跃的心脏声。
宋依然感觉呼吸都喘不过气来,她分不清是谁的心跳了。
脑子好像充血般,唯有那句喜欢你一直回响。
所以当时的靠近不是因为情迷而是因为喜欢?
娀颂喜欢她?
她是娀颂喜欢的类型?
这简直是宋依然从未想过的事情。
偶像有一天告白,是什么样的体验?
宋依然有种想逃的冲动,尤其是此刻娀颂宠溺而带着期待的眼神中。
下一秒,手机应声响起。
宋依然眼尖地拿起说了句电话就跑出去。
柔软的耳垂脱离指腹,娀颂有些遗憾地看向她慌乱的背影。
当她发现宋依然的私心是她时,当她说坦白时,娀颂心里的枷锁瞬间崩塌。
她不会再压抑自己,她会让宋依然属于自己。
告诉她只是娀颂的第一步。
她轻笑着靠在床头,一种由内而外的轻松浮现。
“宋依然,是你要闯入我的世界,我绝对不会放开。”
娀颂从来不是个温柔的人,她骨子里的恶劣和占有会在她爱显现的瞬间涌出。
犹如从不出手的王牌猎手,出手便是一击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