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然攥紧手机,平复心中的悸动,她轻咳后,按下接听键。
对面是她的保镖,她静静听着他的话。
丧彪和张强交代了是个姓安的女生联系他们告诉娀颂的地址。
还让他们等在这里教训娀颂。
宋依然挂断电话后,气不打一处来。
死安怡真会玩阴的。
下一秒手机发出响动,保镖发来图片。
是个转账截图,宋依然拉大看了下上面的头像。
很是熟悉,不是安怡的。
疑惑间手机又响动了。
她接听后,不一会就挂断了。
是她找的查虞默账单的,虞默的十万是出自安怡之手。
此刻她翻了下联系人,果然看见了熟悉的头像。
给丧彪转账的是虞默。
宋依然随意地靠在医院的白墙上,紧盯着那张图片。
虞默还真是胆子大了。
想来是因为娀颂在她家出现,虞默又没能住进来,才觉得娀颂反悔想要教训她。
这个虞默可真是欠收拾。
还有安怡?
她两个熟到这种地步吗?安怡那么贪财的为什么会帮虞默呢?
她不是想要得到娀颂的原谅吗?
还是虞默压根没告诉她,要教训的是娀颂?
宋依然属实搞不明白这两人的脑回路。
虞默竟然和安怡混在一起,还真是个蠢货。
她想了想最终打电话给宋女士,将一切告诉宋女士。
刚挂电话,安怡的电话就打来。
想到和她的约,宋依然叹息后还是接听告诉她马上到。
挂完电话后,宋依然给保镖发了信息。
安怡不是个沉不住气的,这般着急想来有后招等着她。
她可得小心。
宋依然收起手机,视线望向娀颂的房门。
她说完那些话后,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宋依然脸颊通红,最终还是转身朝着医院外走去。
期间见到了颂甜,她让颂甜好好照顾自己,她去去就回。
颂甜也没当回事,让她注意安全。
*
娀颂在病房中等了又等,翘首以盼,待门开时,期待的眼神瞬间耷拉下来。
很是失望的样子。
颂甜不爽:“娀颂,你也太过分了,不欢迎我啊?”
“她呢?”
颂甜一股脑坐到沙发上,说:“刚在外面遇上,她说忙事情去了。”
“说起来,我本来要去夜色找帮手的,刚好就在门口见到依然宝贝。”
“可能有约吧。”颂甜回忆着。
娀颂觉得奇怪,宋依然不是个喜欢酒店的人。
“你能查到吗?”
“这样不太好吧,虽然是我家的,但是……”
娀颂满脸恳求,最终颂甜决定打听下。
打完电话后,她有些纠结看向娀颂。
娀颂困惑:“怎么了?她去干什么?”
颂甜支支吾吾:“安怡……和依然宝贝应该之前认识吧?”
“她去的那个包房是安怡的,里面还有不少人。”
娀颂惊觉,掀起被子就要下床,颂甜连忙上前扶着她,“医生说了,你不能下床。”
“她有危险,你知道的,安怡不是好人。”娀颂强忍着痛,捂着腹部想要下地。
颂甜连忙制止道:
“你别着急啊……依然宝贝不会有事的。”
“你让我怎么不着急,颂甜,你忘记安怡的手段吗?你告诉我,我怎么能不着急。”娀颂抓紧她的手臂,声嘶力竭。
清冷脸庞沾满怒火,第一次颂甜见到娀颂发火。
她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脑袋,小声道:“依然宝贝身后跟着保镖的,她好像是知道些什么的。”
瞬间娀颂冷静起来,她定睛看了眼颂甜,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你先回去吧,我想静静。”
良久娀颂开口,声音带着沙哑。
颂甜想开口见娀颂安静坐在那,眼神空洞起来。
最终还是离开了。
离开前颂甜让娀颂有事打她电话。
门关上的瞬间,病房恢复一片寂静。
唯有娀颂的心脏跳跃不止。
她转头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第一次眼底浮现恨意。
安怡为什么还要来?
她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又要打扰她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
明明她已经想好一切,明明已经看见太阳的缝隙,她觉得自己也能顺着缝隙靠近太阳。
为什么……
娀颂用力攥紧被子,一双眼通红。
时间在流逝,她在等待。
宋依然会怎么看待她?
*
宋依然挤进夜色,灯光昏暗迷离,舞池中摇曳的身姿,充斥着年轻的荷尔蒙气息。
她厌恶地看了眼,朝着安怡发的房间号去。
走廊中静悄悄的,不时有男女站着**。
见此她走得更快,空气中稀薄的氧气,给人一种昏沉,这种气氛最容易意乱情迷。
这也是她讨厌这种地方的原因之一。
待她靠近最里面时,几乎看不见人,装潢很是奢华。
越走近便听见零零碎碎的说话声。
包厢里,安怡穿着黑色紧身裙,曼妙的曲线勾勒,她坐在健瘦的男人腿上,看着他饶有姿色的侧颜。
“余少还是对娀颂这么挂念,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余少勾起她的唇瓣吻了下说:“谁让你这么没用,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你那些女朋友没一个有娀颂有趣。”
“娀颂一会就会来,这一次她逃不掉。”
“当初要不是你让她抓到把柄,能放过她?不过你倒是装得很像,把她的秘密公布,还将她照片贴出来,让她被万人唾弃。”
“还让那些人骚扰她,你不是挺喜欢她吗?”
“我只喜欢余少,要不是余少的钱,她也不会选择沉默的。”
“也是,钱能买太多……”
“放心,娀颂要是体会了就会觉得好。”
他余光看向昏暗灯光下摇曳着的身影。
交织着、缠绵着、毫无廉耻的哼鸣,群魔乱舞很是有观赏性。
那些都是安怡的女朋友,她们因着她较好面容喜欢,年龄小便听着她的哄骗。
和他的兄弟们玩起了刺激游戏。
那令人喷血的画面,惹得他浑身紧绷,指尖也在安怡身上游走。
安怡故作害羞实则吐息勾引。
她眼底对于他满是厌恶,却不得不跟着他。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这是她唯一的翻身机会。
她在初中便遇见他,原以为是个浪漫的邂逅,却是她噩梦的开始。
他有钱多金却是个bt,拍下那些威胁的画面,他将她拉入这场噩梦。
她曾试图挣扎,可是金钱确是毒药。
她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游走在这些公子哥身边。
人的**是很难满足的,这些人也是。
那些年轻的女孩对于小众文学的嗜好,因着她外貌而吸引。
年纪轻也好骗,她只要随便糊弄下便能让她们和自己一样成为玩物,成为这场游戏的玩家。
可是娀颂却不同,她第一次见她便觉得她不一样。
她好似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安怡却发现她的秘密。
她知道娀颂缺钱,便用钱让她帮自己买早餐,让她和自己成为好朋友。
对于别人来说她们形影不离,只有她知道娀颂防备心很重。
直到她忍不住告诉她,她们是一样的,娀颂的心防好似松解了许多。
可是她任然一副冰山样,和她保持距离。
安怡并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直到在校门口被余少看见娀颂。
计划被打破,他想见她。
安怡只好开始让娀颂给自己发信息让她去夜色。
就这样在一个月后,安怡用钱让娀颂去夜色。
她想她的清高自会在这夜瓦解。
可是她却聪明拿出手机说自己已经录音,她没有出去,颂甜会立马报警。
余少害怕了,后来娀颂逃了。
他想要娀颂,所以折磨安怡。
那将她推倒扑在自己身上的照片成为唯一的威胁证据。
安怡嫉妒娀颂的好命,便在老师面前演,她想要让娀颂被唾弃,这样她就会妥协。
可是她没有,她甚至心机到在她手机上拷贝视频。
她威胁着他们,惹得不敢动她。
最后她拿走了一大笔钱。
中考后,她们就没有再见。
要不是那个灵感速写,她还真找不到娀颂。
这一次她不会让她逃跑,她该和她一样烂在泥地。
安怡眼底浮现着恨意。
宋依然在门外听着这一切,指尖狠狠攥紧。
她强忍着自己的怒火,想到安怡对娀颂做的,她恨不得冲进去弄死她。
真相和她所猜想无差,唯一的不同就是娀颂压根不在意安怡。
一切都是她在算计……
想到武老师的话,宋依然幻想着若是安怡没有出现,娀颂的人生会是怎样。
她会一直成为大家喜欢的班长,在幸福快乐中度过校园生活。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霸凌着。
宋依然告诉自己要忍,只有毁掉安怡想要的才是最好的报复。
她等待着待里面热火朝天毫无遮拦后,她朝着保镖使眼色。
保镖一脚将门踹开,拿着相机对着里面,还有贴心打光的。
吓得里面的人纷纷找衣服遮蔽。
安怡见状慌乱扯着衣服,见黑衣人身后走出来的宋依然时瞪圆了眼。
“娀颂,你疯了?”
余少刚穿好裤子,听到她叫娀颂,立马看去。
一张陌生的脸,瞬间大掌一挥扇了安怡的脸。
“你骗我,她不是娀颂。”余少见状,扯着她的头发骂道:“你敢算计我,你是想要拍这些威胁我?”
安怡痛得哭喊起来,伸手想要阻止。
宋依然见状让保镖上前,很快就把两人分开。
她扫视了下屋里的公子哥们,他们脸上并未有惶恐,只有被打扰的雅兴。
甚至还有暴打身旁女生的。
宋依然让保镖都拉开了,让女生们都出去。
看了眼安怡脸颊上的巴掌印,一副可怜样,心里很是畅快。
宋依然对着余少说:“你误会她了,还没拍呢,我的确不是娀颂。”
“今天来是为了拍你们,你说体会了就会觉得好,那祝你们也好好体会下。”宋依然笑的无害。
“记得将相机架好拍,别忘记打光哦。”她贴心嘱咐。
保镖们纷纷遵循着她的话,将相机和打光弄好后,朝着他们走去。
等女生都走后,她看了眼安怡,伸手拉着她的手臂也将她带出去。
门关的瞬间,宋依然冷笑道:“好戏要开场了。”
里面瞬间传出嘶吼声还有些暧昧感。
安怡想拧门进去,宋依然提醒道:“我是你,最好先离开。”
“你个疯子……”安怡难以置信瞪着她。
宋依然一脸于无所谓:“我只是遵守彼此的爱好而已,不是爱拍吗?那就多拍点。”
“不是bt吗?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宋依然似笑非笑回望里面一眼。
“结束后我会把拍的发给你,记得发给那些被偷拍的女孩,别再被威胁了。”
她踩着小白鞋,快步的离开。
安怡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听清里面的声响后,最终还是离开。
宋依然余光见安怡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安怡最是会审时度势。
对于余少,宋依然很是熟悉,重生前在新闻上见过。
哄骗少女的黑心男,最后死在自家的别墅。
听说当时别墅里女男男女很是精彩。
标题也是很炸裂的“双”的游戏。
安怡也是圈内很有名的拉皮条“双”,金主众多,花边新闻很是不少。
宋依然因此才先找了保镖,她可没兴趣加入这场游戏。
想到娀颂,她脚下的步伐加快。
曾经她不理解为何娀颂会变,现在她懂了。
在这漫长的不信任和暴行中,人又怎么可能活得温柔。
只会越来越麻木。
她想未来的娀颂定是花了很长时间才会走出这场霸凌。
她心疼着这样的娀颂。
想到她的死,或许她从未走出。
想到这,宋依然想要更快的看见她,想要给她一个怀抱。
待宋依然赶到医院推开门。
娀颂安静坐在床上,视线望着窗边,她的身影带着落寞。
察觉她的到来,娀颂眼皮跳了下,没有回头,攥紧被子的手更加用力。
宋依然猛地冲上前抱住她,轻轻的好似怕她碎掉般。
声音轻柔:“娀颂,那个时候的你是不是很无助、很难过、为什么我不能早一点回来,这样就不会让你经历这些。”
“我会将那些造谣者统统打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只要有我在我再也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娀颂有些呆滞的感受着这份温暖,曾经她无比期待有人能抱抱她,可是没有。
她以为她不会再期许,可是此刻她想到那个无助的自己。
原来迟到的怀抱也让人如此着迷,被信任着的感觉是这般安心。
甚至她心底产生了委屈。
她下巴抵在宋依然肩膀上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