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深夜,陆慕结束了两场应酬回到家。

今天他又喝了不少酒。电梯上行加速,胃里不断地抽搐,有呕吐的冲动。他半仰着头扯松领带,试图让自己能够好受些。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再也无法控制,东跌西撞地冲到卫生间呕吐起来。马桶的自动翻盖没来得及响应,马桶的自动翻盖没来得及响应,第一口喷在了马桶盖上。散发着泔水味的呕吐物随着马桶盖的升起而缓缓滑落。

扒着马桶又吐了会,陆慕摇晃着站起身,扯掉领带,扒掉沾了污物的衬衣。水笼头打开,哗哗地流着水。陆慕双手捧水,洗去脸上的污渍。

丢在地上的西装外套里传出手机提示音。陆慕扯过毛巾擦了下脸和手,捡起外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信息是陆程慷发来的,他询问他房间里椅子的品牌和型号。

陆慕随手回道:【干嘛?】

陆程慷:【我想送一把给楚思齐。】

不知为何,刚才明明都吐干净了,陆慕此刻仍觉得胃里在翻滚。他看向镜子,镜子中的自己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灭像个鬼。

他冷笑着退出与陆程慷的对话框,找到助理的头像,发了条微信:【明天帮我买张办公椅,和我办公室那张同款同色,送到南山市博科大厦十楼余总那。】

他办公室里那把是棕色的,陆程慷房间里的那把则是黑色的。他连表达抗议都只能用这样卑微和隐蔽的手段。

“啪”的一声,洗手台镜子破裂,怼在镜子上的陆慕的拳头鲜血直流。

……

第二日早上,陆慕从宿醉中醒来。右手的伤处他用自己的衬衣包住了,这会血液凝结,皮肤和衣服黏在一处。他皱着眉忍着痛将衣服和手分离。

手上的伤看着可怖,但其实伤得不重,他自己找了药箱处理了下。这时候,他想起了自己昨晚干的事情,顿时觉得懊恼。

好在只是小错误,只需稍稍纠正。

他发微信给陆程慷:【我已经让小陈帮你去买赫曼的椅子了,到时候就直接快递过去。不过现在没有黑色那款,所以就买了棕色的。】

陆程慷:【太谢谢你了哥!多少钱,我转你。】

陆慕:【不用了。】

陆程慷:【不过你有楚思齐的联系方式吗?】

陆慕:【我让送到了余简为那边,你记得和他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免得这人又大做文章。】

——

两天后,余简为推了把椅子到了楚思齐的工位旁。

他拍拍椅子的靠背,“喏,这个送你。坐上了这张椅子就要好好给本大爷卖命。”

楚思齐正忙得起飞,头也没抬道:“滚你大爷。”

余简为重重地拍了下文件堆:“张开你的狗眼看看,大爷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楚思齐连按两下保存键,抬起头。正要斥责这位二世祖,目光却被他他推来的这张椅子所吸引。她知道这个牌子的椅子。

“这……给我的?”楚思齐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嗯,大爷我送的。”

楚思齐狐疑地看着余简为,不知道他又在酝酿什么坏水。

余简为手撑着椅子弯下腰,压低了声音:“陆总送你的。”

楚思齐几乎是跳着站了起来:“不要。”

余简为嘴里的陆总,楚思齐条件反射般想到了陆慕。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是想“恃靓行凶”还是怎么的?她可不想和有妇之夫搅在一起,哪天原配打上门,她连还手的理由都没有。

她觉得是余简为泄露了她喜欢陆慕美色这个机密事件,压低了声音迁怒道:“堂堂余大公子,怎么就拉起了皮条?”

余简为把椅子往前一推:“人家慷慷一片心意,你爱要不要。”

楚思齐瞪着牛眼,嘴巴张了张,“怎么是小粽子?”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余简为又露出那欠抽的笑容。

楚思齐看向椅子,“行吧,你放这。”

“不试试?”

楚思齐翻了个白眼,把旧椅子挪到一旁,坐上了新椅子。

新的办公椅很舒服,楚思齐坐得称心如意,一直到了腊月初八。

这天早上,博科的行政为每位员工都准备了腊八粥,包括楚思齐所在办公室里的这些“外人”。

楚思齐费了老劲打开塑料盖子,拿起塑料勺子正要品尝的时候,电话铃响了。她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下,没了吃东西的**。她接通了电话,离开工位,往暂时无人使用的会议室里走去。

电话是李灿灿的班主任王老师打来的。

王老师说,灿灿今早把粥泼到了同学的脸上,把人都给烫伤了。现在同学的家长来学校闹讨说法了,让她立刻回来处理。

楚思齐耳朵紧贴着听筒,脑袋里“嗡嗡”作响。

挂了电话,楚思齐思来想去,拨了父亲楚仁美的电话。

然而,没等楚思齐把话说完,楚仁美就一口回绝:“我不去。我去的话王老师不要跟我算旧账啊,不去。”

楚思齐硬着头皮,再次拨通王老师的电话。

好话说尽,求爷爷告奶奶似的恳求王老师居中调和,并向她保证,自己最迟明天就回江州。

隔着电话,楚思齐感受到了王老师语气里的不耐烦和厌恶之情。她不停地道着歉,窗玻璃上倒映出她卑微的嘴脸。

从楚思齐走进会议室的那刻,周云明就隔着会议室的玻璃窗,暗中观察着她的动向。他有不好的预感,楚思齐又摊上事了,这不影响项目的进度?

见她一脸丧气地从会议室里出来,笑着调侃:“他们说,再牛逼的家长到了老师面前都是孙子。之前我还不信,现在看见你这幅样子,我信了。”

楚思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父,我想请假。”

周云明耸起肩膀深吸了口气,“走呗。我还能不让你请假?余公子不杀了我?”

“真的不好意思,我......”

周云明摇头叹息,无奈地挥挥手,“带上电脑。”

……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楚思齐又接到了王老师的电话。

王老师说,她们刚才带着受伤的孩子去验了伤,没有什么大碍。

楚思齐心里稍稍有了底,暗自松了口气。

“真的麻烦您了,”虽然隔着电话,楚思齐仍然满脸堆笑语气谄媚,“我大约六点前能到学校。但是如果对方家长愿意的话,我们可不可以明天……”

王老师打断了她的话,“天宇妈妈说了,她今天一定要向灿灿的家长讨个说法的,哪怕是等到夜里十二点。”

“天宇?是不是封天宇?”

“是的。”

楚思齐暗骂:怎么又是这个小胖子!不过以灿灿的性格,怎么可能泼他?

她编辑消息,向陆程慷说了事情的大概。同作为陆家人,他无疑是个十分合适的调解员。

放下电话,她看向窗外冬日里的三角梅渐渐出神。如果用言语形容她和陆程慷现在关系的话,那就是朋友过载,恋人未满。

楚思齐不排斥谈恋爱,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没有那么责任重大。何况对方是个又高又帅,知根知底的男人,虽然年纪比她小,却反过来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现在唯一的障碍是两人隔着万水千山,异地恋总是不牢靠。

那余大公子,坐飞机的频率都赶得上她搭地铁的频次了,然而还是因为异地被甩。想到这,楚思齐不怀好意地笑出声,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

楚思齐一下飞机就坐上了陆程慷前来接她的车。

但赶到灿灿学校的时候,也早已过了放学时间。老师和学生们基本已经离开,教学楼里空荡荡的,走路都有了回音。

办公室里,封天宇的妈妈陆楠正坐在靠背椅上,环抱双臂,翘着二郎腿,死死地盯着靠墙站立的灿灿。

灿灿抽噎着,不时地说着“对不起”。

楚思齐见状,全身的血液冲上了脑门。她快步踏进办公室,单手拉过灿灿,将她护在身边。

“妈,就是她!”坐在陆楠身边的封天宇忽地跳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指着楚思齐,中气十足地控诉,“上次就是这个女土匪揪我的红领巾,差点没把我勒死。”

楚思齐站到封天宇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恻恻地说:“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陆楠闻言,“唰”地站了起来,指着楚思齐的鼻子,“你就是她家长啊。不过我听说她妈死了,你又是她家哪门子的亲戚。”

楚思齐把灿灿护在身后,上前一步逼近陆楠,毫不示弱,“我还想这小子怎么老是口无遮拦、出言不逊,原来是你这个当妈的教得好!”

就在这时候,停完车的陆程慷也走进了办公室,见楚思齐和自家大姐就要吵起来,忙把两人劝开。

王老师也绕过办公桌,连声劝道:“好了好了,有话慢慢说,不要吵架。”

陆楠对陆程慷的出现十分疑惑,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陆程慷摸了摸鼻子,刚要说话就被封天宇抢了话头。

“妈!小舅是这个女土匪的舔狗!”封天宇说。

陆楠闻言,瞪着封天宇,举手欲打。

陆程慷又忙不迭地拦住陆楠。封天宇躲到陆程慷身后,向自己的老母亲“略略略”地吐着舌头。一时间里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陆楠气得一屁股坐回到靠背椅上。

见双方家长停止了争吵,王老师挺着个大肚子开始调解。

“灿灿阿姨,这次确实是灿灿做得不对,她把腊八粥泼到了天宇的脸上,同学们都看见了。”

躲在楚思齐身后的灿灿见班主任就这样判了她死刑,顿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思齐没有立刻表态。她始终坚信,灿灿虽然现在有些叛逆,但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做出泼人粥的事情。

她看向王老师,征求意见:“我能先单独问灿灿几句话吗。”

“什么狗屁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陆楠越过王老师,朝楚思齐大声道,“别暗地里出什么馊主意教唆小孩子。”

楚思齐回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拉过灿灿的手,走出办公室。

到了走廊的尽头,楚思齐才蹲下身子,向灿灿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灿灿还在哽咽,加上本身的表达能力也不是很好,楚思齐听了半天,才将事情捋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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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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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来要债的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