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柏屿跟蒋青青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今天你姐怎么不送我们?”
蒋青青不禁有些疑惑,平时无论多久她都会送柏屿去上学,今天居然没有送柏屿去上学。
“我哪儿知道,估计是律师所忙吧。”
其实并不是他俩敏感,而是以前柏溪从来没有在六点之前出去过,最早也是七点左右,今天柏屿起来就发现柏溪不在家,桌上也没有平时读书的早餐,难免会让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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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同学们都在补作业,柏屿放下书包,平时比谁都来得早的宋宥州此时却没来。
柏屿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再加上今天姐姐的反常行为,但目前没有确实证据,也没敢往那方面想。
“哎,你知道宋宥州怎么了吗?”一个穿着不知道是从哪里买来的牌子的衣服,贱兮兮地说。
“咋了,咋了,快说。”旁边的女同学也是八卦得很,什么事都要进进耳朵才安心。
“听说他是谁家的私生子,还私生活不检点呢,昨天都闹到学校门口来了,你居然不知道。”男生边说还边啧啧嘴。
那男的知道柏屿跟宋宥州有过接触,就当着柏屿的面内涵宋宥州。
女生捂着嘴,满脸写着惊讶:“我的天,真有这回事啊?”
女生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两下:“学校的公告栏上都是他。”
柏屿听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猛地一拍桌子:“谁允许你们乱说话的!”
前面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了一跳:“干什么啊你!有病是不是,他自个私生活不检点能怪谁?”
柏屿不想跟他废话,也不想因为像小学生一样蛐蛐人而为感觉心疼。
他揪起那男的的衣领,狠狠警告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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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柏屿以为解决了,实际连根源都没解决,更别说其他的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心里想着:我不是最讨厌他了吗?我们不是死对头吗?我现在又这么为他打抱不平算什么?
“宋宥州所以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我讨厌你。”
柏屿站在湖边,大声将这句话说出来。
突然,一道声音从他头顶传出:“嗯,那我喜欢你好不好。”
柏屿拉着栏杆的手顿住了,缓缓睁开哭红的双眼,抬头一看---是宋宥州。
是他!是他!他回来了。
反应过来的柏屿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柏屿本来哭过了,但又看见这么大的一个活人眼泪还是没忍住的掉落下来,一滴一滴地掉落在衣服上。
宋宥州最见不得柏屿哭,走向前:“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怎么说你的!你又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怼他们的!宋宥州,你到底有没有心!”
柏屿越说越激动,好几次都说得干呕。
当柏屿心情终于平复后,宋宥州紧绷的心瞬间放松下来。
柏屿挠了挠自己的脸,懵呼呼说出刚刚宋宥州的话:“所以…你刚刚是在对我表白吗?”
“嗯,我们能在一起么?”
“可是…可是我们都没成年啊,而且我们也没认识多久啊,会不会太快了些?”
柏屿犹犹豫豫,对着突如其来的告白搞得不知所措。
柏屿紧张得挠了挠脸:“我…我回去再考虑考虑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后,柏屿捂着绯红的耳朵迅速逃离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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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真的假的?他真给你表白了?”
蒋青青从床上弹跳起来,连面膜都从脸上掉到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柏屿懒懒散散:“嗯,不然呢?”
蒋青青八卦似的凑到柏屿身边道:“那…你答应没有?”
柏屿不耐烦地啧了声:“你怎么这么八卦,你觉得我能答应他吗?”
蒋青青无奈摇摇头,伸手拿了颗草莓,顺手丢进嘴里。
“哎,你说你这脾气怎么总是阴晴不定。”
“我哪有?”
“得,你没有。”
话说到这儿,蒋青青又好奇又疑惑地问:“你姐最近怎么回事儿啊?这几天脸色也不大好。”
蒋青青着说着还凑近了些:“还有股血腥味。”
血腥味?
柏屿的心瞬间揪了起来,这几天他一直都在观察柏溪的一举一动,除了在校时间,剩余的时间几乎都在观察。
加上蒋青青说的话后,又加上这几天的观察,突然觉得柏溪不太对劲。
柏屿没说话,用手掌撑在地面,站了起来:“我先出去走走,你自己在家里好好呆着。”
“哎!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应他的只有关门声和关门时的冷风。
让蒋青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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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屿走在路上,他并不是去玩,而是去破解藏在他心中的疑惑。
叮
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声。
柏屿停下脚步,将手机解锁:北京东路,仓库有红色书包。
这条消息是柏溪发来的,柏屿不明白意思,只觉得心里不安。
北京东路?什么意思?
柏屿攥着手机,指尖冰凉,北京东路那几个字在屏幕上晃得他眼晕。
他没半分犹豫,拦了辆出租车就往那边赶,脑子里乱糟糟的——姐姐的血腥味、反常的早出、宋宥州的流言,全缠在了一起。
仓库藏在巷子深处,柏屿找了很久才找到。
柏屿走进,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当他推开门时,一股子灰尘混着淡淡铁锈味扑面而来,昏暗中,他一眼就看见角落摆着个红色书包。
不只是有红色书包,桌子上还赫然放着一把铁链。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书包拉链,心脏猛地一缩。
里面没有课本,只有一件沾着褐色污渍的白衬衫,还有一叠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全是宋宥州小时候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合照,背面写着日期,底下还压着张泛黄的借条,借款人是宋宥州的父亲,落款日期正好是照片里女人离世的前几天。
柏屿正当疑惑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又是柏溪发来的消息:你怎么还没回家?
之前柏溪发来的关键消息被人删除了。
柏屿怕被姐姐调查出来,顺势回复道:姐,我和朋友去了趟图书馆,我马上回来。
柏屿发完这句话,将手机切换到摄影,将仓库里的红色书包、铁链、照片和仓库都通通拍了下来,并保存备份。
柏屿回到家,看见柏溪面无表情地在收桌子。
自从父母双亡后,从初中开始柏溪一边照顾自己的弟弟一边挣钱又学习,平时两人相处起来很和谐,而现在柏屿对柏溪只有怀疑和警惕。
柏屿缓缓开口:“你还没吃饭吗?”
柏溪擦桌子的手一顿,脸色不太好,随后又恢复正常:“吃了,给你留了的,在厨房微波炉里,自己去拿。”
“不用了姐,我明天还要补习呢,我就先去学习了。”柏屿面不改色的撒谎。
“等等。”柏溪突然叫住他,不禁让柏屿有些发毛。
“姐,还有什么事吗?”柏屿淡淡一笑。
“把饭吃了,谁知道你是骗我还是真的。”
本是一句关心的话,但柏屿听起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柏屿打小的时候就拗不过柏溪,最后柏屿不好推辞地同意了。
柏屿将饭热了热,端上桌吃了起来。
宋宥州还没找到呢,仓库又是怎么回事?
吃一半柏屿就开始走神,柏溪自然也看出来了,
柏溪放下手中的抹布,目光直直落在柏屿走神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想什么?饭都快凉了。”
柏屿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扒拉了两口饭,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补习的知识点,有点走神了。”
他不敢抬头,生怕自己眼底的慌乱被柏溪捕捉到。
仓库里的照片、借条、带着褐色污渍的衬衫,还有姐姐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
“是吗?”柏溪轻笑一声,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拂去他嘴角的饭粒。
这个从小做到大的亲昵动作,此刻却让柏屿浑身僵硬,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最近学校里事多,你少管闲事,安心读书。有些真相,不是你这个年纪该碰的。”
这句话像是无声的警告,没牵扯到自己的事就别管,知道的越多就死得越快。
我吃饱了,姐。”柏屿低下头,快速吃完饭,收拾好碗筷,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反锁房门的瞬间,他才敢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迅速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在仓库拍下的照片,指尖颤抖着放大。
照片上那个陌生女人的眉眼,他总觉得有些熟悉,仔细回想,竟和宋宥州有几分相似。
他又点开那张借条,借款人的名字,和宋宥州父亲的名字完全吻合。
就在他试图理清头绪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别查了,你姐姐在保护你,离宋宥州远点。
柏屿攥着手机,手心沁出冷汗。这条短信,像是一道惊雷,炸得他思绪混乱。所有的线索拧成一团,将他紧紧困住。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漆黑的街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找到宋宥州,只有他,能解开这一切的谜团。
而客厅里,柏溪看着柏屿紧闭的房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东西被他发现了,按原计划进行,看好宋宥州,别让他再出现在柏屿面前。”
挂掉电话,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领口处,一道浅浅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隐约可见。
柏屿又仔细一想,隐隐约约发现对面有那栋楼的房子里正有人透过窗户看向自己。
柏屿觉得惊悚至极,不敢再看向对面。
他迅速将窗帘拉上,如释重负一般躺在床上。
他现在脑海里的想法太复杂了。
一些本不该出现的想象现在也屹立在脑海中。
没事,再忍忍吧,马上就要毕业了,再忍忍就能找到真相了。
灵感为零。。。。but3000的flg立住了!!![亲亲][绿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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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