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宥州等到午饭端上桌——排骨汤炖得奶白香浓，清炒时蔬脆嫩爽口，两人坐在餐桌旁，柏屿还在惦记着那个快递盒，扒拉着米饭时不时瞟一眼客厅角落。
“别猜了。”宋宥州放下筷子，笑着起身把快递盒拿过来，在柏屿期待又警惕的目光里拆开——里面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而是一副包装精致的框架眼镜，镜架是淡淡的奶蓝色，边缘还镶着一圈细巧的银线，看着清爽又别致。
“眼镜？”柏屿愣住了，“你买这个干什么？”
宋宥州把眼镜递给他：“试试。你平时戴的那副框架，镜腿都有点松了，上次见你总下意识扶。”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镜架很轻，戴着不压鼻，镜片是防蓝光的，你总玩游戏机，能护着点眼睛。”
柏屿拿着眼镜的手顿在半空，心里像被排骨汤的热气熨烫着，暖融融的。他确实早就觉得旧眼镜松了，却一直懒得换，没想到宋宥州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他别扭地把眼镜戴上，大小刚好合适，视野清晰又不厚重，比旧眼镜舒服多了。宋宥州看着他，眼底笑意温柔：“挺好看的，比你那副黑框的显精神。”
柏屿的脸又悄悄红了，嘴硬道：“也就那样吧，一般般。”说着却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镜架，嘴角偷偷往上扬。
“喜欢就好。”宋宥州没戳破他的口是心非，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放进他碗里，“多喝点汤，补补。”
柏屿低头啃着排骨，心里甜丝丝的，刚才的窘迫和别扭都烟消云散了。他忽然觉得，宋宥州虽然总爱逗他、吓他，但好像总能把他随口说的话、没在意的小事都放在心上。
“喂，宋宥州。”柏屿忽然抬头，眼神亮晶晶的，“下次不准再拿那种盒子吓唬我了！”
“好啊。”宋宥州笑得眉眼弯弯，“那你以后别总想歪，就不会被吓唬到了。”
“我才没有想歪！”柏屿立刻炸毛，又要伸手去拍他，却被宋宥州轻轻抓住手腕。两人的动作一顿，视线再次相撞，餐桌上的热气袅袅升起，裹着饭菜的香气，也裹着两人之间越来越浓的暧昧。
柏屿的心跳又快了起来，慌忙抽回手，假装埋头喝汤，耳根却红得彻底。宋宥州看着他的样子，低笑出声，眼底的炙热再也藏不住，落在柏屿身上，温柔又滚烫。
吃晚饭后的两人，一个继续窝在沙发上玩Switch，另一个在厨房洗碗。
柏屿玩着玩着就觉得不对劲，放下游戏机，连队友叫他他也不回应，就往厨房走。
“喂！这好像是我家唉！你这么勤快干嘛？”柏屿不知为何又奓毛又带着点占有欲似的。
宋宥州正对着水槽搓洗盘子，闻言回头时，水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滑，滴在米白色的围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家怎么了？”他挑眉笑，声音裹着厨房的水汽，软乎乎的，“总不能让你吃完还要洗碗吧，小少爷。”
柏屿被“小少爷”三个字噎了一下，站在厨房门口，手指无意识抠着门框。新眼镜的奶蓝色镜架衬得他皮肤更白，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偏偏语气硬邦邦的：“我又不是不会洗，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宋宥州没理他的炸毛，转身把洗干净的盘子放进消毒柜，关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顺手的事。”他擦干手，摘下围裙递过去，“还是说，你舍不得我干活？”
“谁舍不得了！”柏屿一把夺过围裙扔在沙发上，转身就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住，背对着宋宥州嘟囔，“……客厅空调开太低了，我回房玩。”
宋宥州看着他几乎要翘起来的发梢，低笑一声，慢悠悠跟了过去。柏屿的卧室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摆着几盘游戏机卡带，床边的地毯上还放着个半旧的毛绒熊。他刚把Switch接上台式屏，身后就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原来你还喜欢这个？”
柏屿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毛绒熊，脸“腾”地又红了，伸手就去捂：“小时候的东西！忘了扔而已！”
宋宥州没让他得逞，反而弯腰拿起毛绒熊，指尖蹭过熊耳朵上磨得有些发白的绒毛：“挺可爱的，和你有点像。”
“像什么像！”柏屿伸手去抢，却被宋宥州抬手举高。他踮着脚够了半天，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呼吸都有些乱，身后忽然一暖，宋宥州的胸膛轻轻贴了上来，带着刚洗过澡似的清爽气息。
“别闹了。”宋宥州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又滚烫，“再够，我就抱你了。”
柏屿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偏偏挪不开脚步。宋宥州的手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镜滑了。”
指尖擦过他的鼻梁，带着微凉的温度，柏屿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连呼吸都忘了。宋宥州帮他把眼镜推回去，指腹不经意蹭过他泛红的脸颊，低声问：“新眼镜真的喜欢吗？”
“……嗯。”柏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颊却烫得能烧起来。
宋宥州看着他泛红的耳廓，眼底的笑意更深，低头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那……作为回报，让我留在你家过夜，好不好？”
柏屿猛地转头，撞进宋宥州盛满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他泛红的脸，还有藏不住的炙热。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好”，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宥州越靠越近，直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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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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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关系的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