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与不清楚郭剑是怎么觉得陆时鸣会听自己的意见。
但是现在想想,陆时鸣的确很会听取意见,从学习方面来说,他很会举一反三。
在郭剑的眼里,能有一个说话让陆时鸣听进去的人,实属不易。
而且唐与不会因为什么不好的话,改变对一个人的态度。
唐与揣着异样的心情回到教室,陆时鸣坐在位置上刷题。
陆时鸣刷题速度很快,唐与偏头看过去,他连刷题的步骤都没有,直接写出答案。
唐与用手指点了点书页旁边:“你就只写这么一个答案?”
要知道,文科生总有一股信念,卷子又多宽,答案就有多满。
像陆时鸣简单潦草的概括答案,还真的少见。
“写那么麻烦干什么?”陆时鸣是个怕麻烦的。
“那你考试也要这么写吗?”唐与反问。
陆时鸣这才停下笔来,他转过头来目光悠悠的看他:“老郭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唐与随后反应过来,“老师说,你这样写,考试容易吃亏。”
“是嘛。”陆时鸣往后靠了靠,眼神饶有兴味,“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写满它?”
唐与刚想点头,脑子就闪过郭剑说的那个话。
陆时鸣真的会听吗?不管是什么都会听吗?
唐与皱了皱鼻子,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陆时鸣指尖转着中性笔,“怎么了?难道不应该写满?”
“不是。”唐与说:“不是写满,而是答满。”
写满和答满。
是两个概念。
陆时鸣听闻,轻笑了一声,果然咬文嚼字这一块还得是唐与。
他放下手中的笔,难得带着半开玩笑的意味:“想要我答满,那你写字好看点。”
“???”唐与心里不明的情绪消散,有些愠怒,“字丑怎么了,那你是没见过我画的……”
说到一半,唐与卡顿。
陆时鸣眯着眼,他可是听得很清楚:“画的什么?”
唐与挠了挠脸颊,坐直身体,在桌肚里掏出下一节课要用的书,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陆时鸣来了好奇,他发现唐与身边熟悉的人似乎都不知道他会画画的事情。
那是不是代表,就有他一个人知道?
唐与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陆时鸣不免有些好奇。
陆时鸣心里仿佛舒畅了许多,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压力,似乎一扫而空。
他没这么自信,堕落一年在重新学起来,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也只有他自己明白,这内里是要多费劲。
直到放学,唐与都没弄明白陆时鸣到底以后会不会在卷子上写满答案。
在期中考试之前,唐与去画室的时间越来越少,杨韵也知道他学业重,让他别太过紧张。
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唐与想了想还是往画室那边去。
一路上脑子乱的完全理不清头绪,前些日子弄不明白的情绪又再次爬上心尖。
仿佛是千百万只的蚂蚁,一点点的啃噬。
很痒。
杨韵今天也没在画室,李盼晴告诉唐与:“老师去隔壁市出差了。”
“出差?”唐与好奇:“她不是很少参与这个事儿吗?”
“好像是老板在隔壁准备开个画室,让老师过去看看。”李盼晴眼里透出几分兴奋,“没想到咱们这画室还有这么一天啊。”
唐与在前些年就听到杨韵说过,画室会在隔壁市也开一个。
但是没想到拖了这么多年。
阳城小,没有多少家长可以注重培养孩子的兴趣,更别说将一个爱好坚持十几年。
这家画室经营也不大,只有两个班的学生,一个班的学生也不过十来个人。
有的还学着学着就放弃了,毕竟这条路想要坚持下去,的确不简单。
李盼晴:“小太阳,你知道隔壁班只剩下七八个人了,阳城学画画的学生太少了,隔壁市大,学生流量也比较多。”
“你说,以后这边会荒废吗?”
唐与摇摇头,他看着手里的颜料盘,“我不知道。”
画室存在的时间太久了,整体装修都还是十几年前的风格,就连脚下的木地板都被水渍泡的变形。墙面上的墙纸更是缝缝补补,从外看还好,一旦走进里面,就会发觉这间画室的老旧。
“说实话,我还真的挺喜欢这里的。”李盼晴叹了口气,“如果这边荒废了,我追到隔壁市我都要去,杨韵老师多好啊,我可舍不得。”
“我也这么觉得。”
今天唐与画了很久,为了让自己更好的状态参加省里的比赛,每天都要抽出点时间保持手感。
等他画完,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
唐与立马掏出手机来,手机也没电了。
今天林清清和唐元回老家了一趟,所以这几天家里只有唐与一个人。
唐与注意力集中画画就容易忘记时间,也会容易忘记饥饿感。
他收拾好从画室出来,这条街已经没有什么人影,反倒是隔壁的酒吧街人声鼎沸。
天气越来越冷,唐与双手插在口袋里,从上次之后他就多了个心眼,会在身上放一点零钱,就怕遇到手机没有电的情况。
唐与站在街边等出租车,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这条街的车流量也异常的少。
街边老旧的路灯也是,忽明忽暗,让人看不太清周遭的情况。
忽然,前方缓缓驶来一辆车。
唐与眯着眼睛看去,不是出租车,而是一辆黑色面包车,并且在他的跟前停下来。
唐与察觉不太对劲,往后退了几步,可谁知车门被用力的打开,车上下来两个比他年长几岁的男人。
“就是他吧?”
“对,就是他。”
短短一瞬间,两个男人低语交谈,目光只稍稍的在他身上停留,唐与被看的后背直冒冷汗。
唐与刚想抬脚跑,两个男人眼疾手快的将人给拉住。
“你们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放手!!!”
唐与用尽力气抵不过两个成年男性,还是被人抓紧车里,被绳子捆绑禁锢在坐位上,嘴里还塞了一块异味很重的破布。
不管唐与怎么挣扎,手被勒出红印,都没有办法挣脱。
“草,老实点,叫你妈!”唐与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左侧的男人恶狠狠说道:“不想死就给老子闭嘴!”
唐与气的眼眶发红,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绑架的一天。
唐与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这才发觉已经驶离城市中心越来越远,高楼大厦被茂密树林取而代之。
坐在左侧男人已经将唐与的书包给搜了个遍,除了书就只剩下几十块的零钱。
男人不耐的啧了一声,他看向唐与身上的口袋,正准备伸手,另外的人发话了:“威远,你要干什么?”
威远手停顿在半空,“安哥,我就想看看这小子有没有什么值钱的。”
“我们这次抓他是为了陆时鸣,别做多余的事情。”
唐与听到陆时鸣的名字,他眼里带着些许激动。
威远见状,冷哼一声,手捏着唐与的下巴,这才慢慢的端详起来:“没想到陆时鸣喜欢这种货色,要屁股没屁股,要腰没腰。你和陆时鸣上床了吗?他干的你爽不爽??”
唐与眼眶微微发红,威远的话难听的刺耳,他眼里满是愤怒的神情,看的威远直皱眉。
威远还想在说什么,那个叫安哥的人再次开口:“我说了,别做多余的事。”
威远这才松开手,不在看唐与。
唐与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这些人会把他带到哪里去。
车子性能不好,走的到处都是乡间小路,遇到偶尔的颠簸,唐与直直被弹射撞在车顶上。
一下接一下,撞的唐与脑子快要发懵。
车好不容易停下来,唐与撑起意识勉强看了一眼车窗外。
外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一盏发黄的照明灯。
威远把唐与拽下车,唐与没站稳,直接跪在地上。威远吐了口口水:“就你妈娇气!”
说完,用力掐着唐与的肩膀,将人给拽起来。
唐与几乎是被威远拖拽朝着照明灯那边走去。
走进才看清,那是仓库外的灯光。
安哥和司机打开仓库门,安哥对着司机说:“你先回车上,一会看到陆时鸣,你知道该怎么做。”
司机点头,唐与还没看清司机的样貌,就被威远拽进仓库里。
这间仓库一看就是年久失修很久,里面散发着阵阵的霉味。在正中央,还放着几张破旧的沙发和桌子。
威远把人拽到沙发前面丢进去,他双手来回搓了搓,“安哥,现在就给陆时鸣打电话吗?”
唐与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在听到陆时鸣的名字,眉眼这才微微有了点精神。
安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慢摇晃高脚杯,看着跌在沙发里的少年。
在灯光昏暗的仓库里,都可以看清少年白皙的皮肤被威远粗暴的拉拽留下红痕。
眼眶发红,却倔强的不肯留下眼泪,还带着仇视愤怒。
安哥朝着威远扬了扬下巴,威远连取下唐与嘴里的破布,他缓缓开口:"你知道陆时鸣在外是个什么性子吗?"
唐与沉默不语,威远下一秒就甩了一巴掌在他脸上,脸上留下淡淡的五指印。
唐与被这一巴掌打的脑子嗡嗡作响,安哥一口闷红酒:“陆时鸣,没有成年就敢把人打的见血,就仗着萧景琛那个废物,在这条街上说一不二,还打了我的人。既然他打了我的人,那我打他的人,是不是合情合理?”
“要怪就怪你和陆时鸣走得近,他这么喜欢你,你说,他会不会来救你?”
我爱狗血
我爱狗血
我爱狗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