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少年的语气隐藏几分害羞,即使没有见面,也可以想到唐与害羞扭捏的模样。

陆时鸣抽完一支烟,这才挂断唐与的电话。

唐与翻身抱着被子,他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刚才他这是说了什么啊?

为什么要谢谢他的担心啊?

啊救命,听起来好扭捏是怎么回事。

唐与从来没说话这么酸的话,头一次说,还是对着陆时鸣,内心被害羞爬满,慢慢占据全身。

林清清看到儿子在床上抱着被子翻来覆去,一脸惊奇。刚下班的唐元满脸疲惫,更是看不懂唐与这是什么精神状态。

“儿子这是怎么了?”唐元打了个哈欠。

“青春期小孩的事儿你别管!”林清清丢下这句话,又去厨房捣鼓晚餐。

唐与在家休养了两天,被林清清按在餐桌上喝了不少营养汤,气色更是比之前看起来还要好。

林清清这才放心他回到学校上课。

唐与回学校的第一天,桌子周围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各个都在问他身体怎么样,他都笑着一一回答好多了。

邱航:“这几天你不在,我总觉得身后欠缺了点什么。”

程睿打断他:“打住,打住,你身后是陆时鸣,正要欠缺点什么,也应该是我身后。”

唐与笑着摇摇头,看向旁边的位置。

距离上早自习还有五分钟,陆时鸣这才姗姗来迟。

一进教室,看到坐在他旁边的唐与,陆时鸣眉眼上挑,在众多同学之间,他们眼神交汇。

唐与顿时想到那天说的酸话。

他连忙把视线收了回去,手忙脚乱的拿出一会要用的书。

陆时鸣来了,唐与围着的同学也散了大半。

前者刚坐下,唐与默默挺直身板,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混合烟草的香味。

怪好闻的。

唐与悄悄的多吸几口,随后听到陆时鸣的声音:“早啊。”

他声音带着点困倦,仿佛还是没有睡好。

“早。”唐与此时觉得耳尖微微发烫,他把刚才想的事给强制抛到脑后:“你晚上没睡好?”

陆时鸣从包包里掏出几颗糖来,他拿了几颗放在唐与的桌面上,自己拆开一个糖的包装,含在嘴里:“是没睡好。”

唐与垂眸看桌面上的水果糖,之前他就发现陆时鸣还有吃糖的习惯。

现在看来,吃糖是为了提神。

唐与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一股淡淡的苹果味随之化开,充斥在整个口腔里,唇齿之间都弥漫着苹果的香甜。

一整节早自习,唐与都沉浸在苹果的香甜里。

陆时鸣不仅白天要学习,还要抽空出来弥补之前落下的课程,每天时间都排的满满当当。

萧景琛好几天没看到陆时鸣,今天心血来潮开着新买的车,停在附中门口。

陆时鸣下课才看到萧景琛的消息。

琛哥:我在你学校门口【图片】

还附带了一张他站在车门旁的照片。

萧景琛作为黄金单身汉,在酒吧街十分出名,但凡经常在那一条街玩的女人,都听过萧景琛的名字。

有钱,有颜。

单单四个字,就让不少女生为之心动。所以,他换女朋友的速度如流水。

陆时鸣和唐与一起往校外走,唐与吃了一整天的糖,此时嘴里发苦。

陆时鸣一边走一边低头回萧景琛的位置,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唐与,“谁叫你一天吃这么多。”

“好吃我才吃阿。”唐与一天嘴都没闲下来,就连陆时鸣包里仅剩的那些都进了他嘴里。

“好吃也不是你这样的吃法,糖吃多了容易变傻子。”

陆时鸣说的有板有眼,还真像那么回事。

唐与差一点就相信了,在反应过来是陆时鸣瞎说的,“你当我三岁呢?”

“嗯,写的字像三岁。”

唐与默默握紧拳头,这个坎是不是过不去了。

天气难得没有出太阳,天空布满阴沉的云。

萧景琛自认为很帅的靠在车身上,还骚包的戴了一副墨镜。陆时鸣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脚下的方向差点就往反方向走。还是萧景琛率先看到陆时鸣,并且大喊了一声:“陆时鸣!”

所有人都朝着陆时鸣这边看来。

这段时间陆时鸣的变化已经不在这么新奇了,也没有人在提起他那些传闻。

“那人是谁?陆时鸣的哥哥吗?长的好帅。”

“以前都不知道陆时鸣还有哥哥!”

“卧槽,他开的那个车,听说每个几十万拿不下来,看不出来啊,陆时鸣家底这么厉害?”

在阳城这样的小城市里,几十万的车都算是豪车了。

陆时鸣啧了一声,萧景琛朝着他们走过来,看到身旁的唐与,主动说道:“唐与,好久不见,你好像比前几天看起来健康了点?”

唐与今天面色红润,不少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这么说。

“谢谢,琛哥。”唐与看萧景琛找陆时鸣还有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哦。”

“诶,等等。”萧景琛喊住他,“来都来了,不如上车,我们一起去吃饭。”

“啊?”

唐与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的坐上萧景琛的车。

萧景琛坐在前面,很帅的开车,只要有转弯的地方,一定是单手转方向盘。

陆时鸣坐在副驾驶,他从上车开始,就眉头微微皱紧。

“怎么?”萧景琛看了一眼他:“来接你吃饭不开心?这段时间你好好学习,都很久没去过‘不醉’了,阿标他们怪想你的。”

陆时鸣:“这段时间忙。”

“知道你忙学习,我都让他们别联系你。”萧景琛说:“既然你重新下定决心好好学习,当哥的肯定支持到底。”

重新下定决心?

唐与坐在后面默默的听着他们聊天,只言片语更能让他断定,陆时鸣肯定有什么原因才故意堕落。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一个学霸自甘堕落,并且又在家里人面前装好孩子?

唐与想破头都没想明白。

“唐与?”

“唐与?”

唐与回过神来,萧景琛喊了他好几声,“怎么了?萧哥。”

“喊你好几声你都不答应,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萧景琛看了一眼后视镜。

“没有,我不挑食。”

萧景琛听到这话,顿时眉眼弯下来:“这就对了,不像某个人挑食,好多东西都不吃。”

唐与眨了眨眼睛:“某个人?”

陆时鸣偏头看过来,唐与像个小学生一样挺直身板,后背和靠椅之间都还能容纳的下一个人:“你这样坐很危险。”

萧景琛为了照顾某个人的口味,带他们来到一家私房菜馆,装修格调是宫廷风。

陆时鸣和唐与走在后面,陆时鸣压低声音:“琛哥这人就是这样,爱交朋友,如果他一会说什么了,别往心里去。”

“不会,我觉得萧哥人很好。”就是有时候话说的不着边。

服务生带他们来到包厢,萧景琛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又把菜单传给陆时鸣。

陆时鸣低头看菜单,指尖搭在菜单的边缘,轻轻摩擦几下:“唐与,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本来就是蹭饭的,也不好意思提什么要求。

点好菜以后,萧景琛抬手喝了一口茶,目光一会停留在唐与身上,一会又停留在陆时鸣身上。

陆时鸣有这样的朋友,萧景琛也是很好奇,到底这个唐与是有什么能力,能和陆时鸣搞在一起。

“唐与,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很久了。”

萧景琛放下茶杯,陆时鸣的目光随之看来,以他对萧景琛的了解,萧景琛接下来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什么事?”唐与坐着身板,这样看去,乖的不行。

听到萧景琛的声音,陆时鸣默默闭上双眼,“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和陆时鸣玩到一起的?”

唐与还以为是什么棘手的问题呢,他想了想回答:“应该是老师让我监督他学习开始吧。”

陆时鸣从来不会在萧景琛的面前说学校的事情,萧景琛听了这话,顿时来劲:“什么什么?你监督他学习?他愿意吗?”

陆时鸣可不是那种乖乖听训的孩子,若是惹得不高兴了,还要绷着个脸,让你看出他现在十分不爽。

萧景琛问:“他没有为难你吧?”

唐与不解:“为什么要为难我?”

萧景琛想了想,最后学着陆时鸣绷着个脸,眼神看起来有些凶狠,“他啊,陆时鸣啊,一不高兴就会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很凶,很吓人。你监督他学习,难道没有被吓到吗?”

“……”

从认识陆时鸣开始,唐与完全没有感受到陆时鸣很凶。

最多是嫌弃他字不好看,人看起来不好接触。

但是接触下来,又和外界说的完全不一样。

在学校的陆时鸣是有这样的传闻,那在外面的陆时鸣,也是这样吗?

陆时鸣这时抬起眼来,看了一眼唐与,正巧门敲响,服务生端菜进来,便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琛哥,先吃饭。”

陆时鸣吃饭向来不怎么说话,只有萧景琛拉着唐与一边聊一边吃。

萧景琛不愧是大他们十岁的人,从他的言语之中,唐与体会到了不同的世界。

萧景琛爱玩,但是不耽误赚钱。

看起来是个吊儿郎当的成年人,说出来的话都有一定的道理。

在玩的过程中,体会不同的世界,看到多面性的角度。

陆时鸣早早就放下筷子,更多是在倾听他和萧景琛的聊天。

一顿饭下来,萧景琛感觉唐与这孩子比陆时鸣好接触多了。

送他们回家的路上,萧景琛还不忘记对唐与说:“没事儿就来酒吧找我玩,放心,不带你喝酒。”

唐与笑着应声好。

唐与下车后,萧景琛收敛起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打着方向盘,注视前方问:“所以这也是你这段时间好好学习的原因?”

陆时鸣单手撑在车窗上,“琛哥,你在说什么。”

萧景琛斜斜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在多说什么。

对于他们过命交情,他只希望陆时鸣像个正常的学生,安安心心的读完高中,考上心怡的大学。

车停到陆时鸣家的巷子外,萧景琛放下车窗。

“谢了,琛哥。”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萧景琛笑了下:“陆时鸣,唐与是个很讨喜的孩子,你跟着他一起学习,我真的很高兴。”

萧景琛很少说这样的话,陆时鸣听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随后也笑了起来。

他回答:“的确是个很讨喜的人。”

后来的好几天,七班的同学已经习惯了后桌两位同进同出的场景。

和之前不一样的事,陆时鸣手里偶尔会拿着教材或者是卷子。

程睿和邱航表示,已经看习惯他们学习的样子,如果有一天不学习,那肯定是我的问题。

赵桥却不甘心,当初为什么没有和唐与分在一个班,现在他不再是八卦第一人,反而邱航成为了八卦第一人,第一手时间拿到八卦,这让他心里十分不平衡。

作为好朋友的唐与,也不在像之前一样,每天给他说八卦。虽然之前唐与也没有怎么说……

唐与白天沉迷学习,晚上沉迷画画,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差不多半个月。

眼看期中考试要来了,之后便就是家长会。

郭剑是把陆时鸣的改变看在眼里的,只不过陆时鸣每次上交的作业十分的敷衍。

敷衍到什么程度,就像是你买了一本练习题,遇到不会的题目,翻开后面的答案,呈现出来是一个冰冷冷的字——略。

不止郭剑一个人这么觉得,其他任何老师都觉得,陆时鸣的作业太敷衍了。

只有简单的答案在上面。

这件事他也单独找过陆时鸣,但是没有什么用。

郭剑再次将目光放在唐与的身上,唐与从来没看到过陆时鸣的作业,听到这件事还听诧异:“他只写了一个略?”

“不不不,不是这样。”郭剑差点咬到舌头,“意思就是他的作业太敷衍了,只有一个答案,连个多的字儿都不愿意写。如果是放在考试,这肯定要吃亏。”

唐与听明白了:“就是要我去让他把这个习惯改了?”

“本来不想在麻烦你。”郭剑说:“可陆时鸣好像会听你的意见。”

陆时鸣:只有这样,老婆才会多多注意我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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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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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凶阿
连载中一根冰棍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