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郭剑给唐与的妈妈打电话,林清清火急火燎的来学校把儿子接走。

当晚,唐与高烧直逼将近四十度,唐元和林清清急匆匆的把儿子送往医院。

“现在流感太严重,他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精神紧绷。”医生看过唐与,“今晚在医院休息一晚,挂个水,明天在看看情况。”

唐元忙前忙后去缴费,等护士安排好了,给唐与挂上水,这才松口气。林清清一直在旁边守着唐与,她拉着唐与的手,脸颊异常的红温还没褪去,手却是冰凉冰凉的。

当妈的见不得孩子受苦,林清清眼眶里一直含着眼泪。

唐与坐在另外一侧床旁,小声的询问:“他是不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没几个月就要去省里,是不是……”

林清清吸了吸鼻子,看向唐元:“我是没告诉你,有几次我半夜起来,儿子还在画画,脚下满地都是废稿。”

“儿子太懂事,没怎么让我们操心,平常告诉他让他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唐元双手来回摩擦:“越是告诉他不在意,他越是想做出成绩。”

当父母的哪能不知道儿子的脾性,唐与看似乐观,却在一件事上执着很久,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爱画画,他的生命里就是色彩,父母也明白,唐与既然得到老天的赏识,这口饭他是一定要吃透。

“会不会是我平常开玩笑,说他画画就是老天追着喂饭,产生了反效果?”

林清清和唐元不止一次自豪过有这样的儿子,逢人就夸。

唐元沉默不语,看着病床上的唐与,眉头紧锁,一副睡得不太安稳的样子。

唐与吊了退烧药,体温这才回到三十七度五。

可后半夜,唐与又烧了起来,这次直接四十度。

林清清在旁边急得掉眼泪,医生护士折腾好一会,这才让体温又降下来,安稳到天亮。

一晚上,唐元和林琴琴彻夜未眠。

唐与昏昏沉沉的醒来,看到他妈一脸憔悴的模样,眼眶跟兔子眼睛没什么区别。

他嗓音沙哑,喉咙疼的像是挨了千刀一样,嘴唇更是没有血色的惨白:“妈……”

林清清眼泪又冒出来了,“先别说话,先缓缓。”

唐元见状给倒了杯温水,林清清把唐与扶坐起来,林清清拿过水杯,放在唐与的嘴边。

唐与喝了大半杯,唐元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你快要吓死妈妈了!”林清清豆大的眼泪直掉,砸在唐与的手背上。

唐与不知所措,润过的嗓子比刚才好了很多:“妈,怎么了这是,您别哭阿。”

“昨天晚上你一直发高烧,你妈急坏了。”唐元在一旁解释,守了一晚上,他面容满是憔悴。

唐与这才发现,父母的面容很疲惫。

他脑袋还有些疼,对于昨天发生什么事完全不太清楚。

唐与先宽慰林清清,让她别哭。

林清清擦了擦眼泪,“我去给你们买吃的,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好喊医生知道吗?”

唐与点头,目送林清清离开。

他妈走后,唐与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唐元问他:“还想不想再喝点水?”

“好,谢谢爸。”

唐与又喝了一杯水,唐元深思熟虑一晚上,还是开口问:“你最近压力很大吗?”

“压力?”唐与疑惑,“没有阿,我很好。”

“医生说你是压力太大,精神紧绷。”唐元又不放心的再问一遍:“还是去省里的绘画比赛,给你太大的压力?”

唐与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发个烧,还能和这些结合起来。

看到唐元关切的眼神,唐与把那些不着边的话给咽回去,“爸,别多想,我现在这个状态很好。昨天在学校,校医都说这段时间流感太严重,可能是我没注意吧。再说了,我很久没生病了,偶尔生病一次对身体也好。”

唐元仔仔细细看儿子的眼神,没有看出丝毫隐瞒,这才确信可能是他们想多了。

林清清买了清粥和小笼包,都是唐与爱吃的口味。

吃饭之前,护士来给唐与抽了一管血,等结果出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家。

吃饱喝足,唐与才感觉身体有点力气。

“对了,你手机昨晚有几条微信。”林清清把手机递给他,“放心,爸妈没看。”

唐与挑眉,解开锁,微信未读消息很多。

有赵桥、程睿、邱航以及还有陆时鸣……

昨天开始陆时鸣送他下的教学楼,他当时脑子昏昏沉沉的,在那只爱去哪,陆时鸣在教室里说了一句话。

他有些想不起来了,隐约记得,陆时鸣的神情柔和许多。

唐与一条条消息看下去,还没看完,林清清问道:“是不是学校有什么事?”

“都是同学,问我身体好点没。”

唐与看到最后,陆时鸣的消息,他手指一顿。

L:好点了吗

没有任何标点符号,唐与却看的眼眶有些发热,就连同指尖都发麻。

陆时鸣的消息是昨晚十点发的,那个时候唐与烧的昏昏沉沉。

唐与想了想,还是回复过去两字:好了

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

L:嗯

还是没有标点符号,果然是很酷。

唐与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在心里盘算还要怎么回复。

医生拿着唐与的验血报告走进来:“目前来看没有什么问题,回去好好休息,现在的高中生学习压力太大,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

-

听了医嘱,唐元把林清清和唐与送回家,就赶回公司上班。

林清清为了他,请假一天。

刚一到家,林清清就催促唐与:“把药吃了,然后去床上乖乖睡觉,听到没?”

唐与很少见他妈这么强势,想来昨天晚上是真的吓到她了,听了林清清的话,吃了药又睡了几个小时。

再次醒来,浑身的疲乏感消失不见,就连头也不疼了。

一打开房间门,满客厅飘香,唐与闻出来是他最喜欢的玉米排骨汤。

林清清在厨房忙活一下午,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儿子走过来,“醒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啊?”

“没有了。”唐与靠在琉璃台旁边,火上的排骨汤还在咕噜咕噜的沸腾。

“生病之后就要好好补补,一会晚上多喝两碗汤。”林清清用勺子翻动了锅里的汤,“倒是苦了你爸,在医院照顾了一晚上,还要去上班。”

“那爸还好吗?妈也一晚上没睡,要不去休息,我在这里盯着就行。”

“刚才我去睡了会,你爸刚才还发消息来说,白天就喝了两三杯咖啡。”

“爸可是最怕苦的东西了。”

唐与心里有些内疚,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林清清仿佛看穿他一样,“不用过多的自责,这是每一个父母都会做的事。”

唐与喉咙一哽,低低的嗯了一声。

“对了,学校那边给你请了几天假。”

“几天?”

“怎么?”林清清关上火,拿过锅盖盖上,看到唐与这样反应,不免打趣道:“难道学校里有什么人,这么迫不及待的见?”

唐与听了这个话,第一个反应就是陆时鸣的脸。

他往旁边移了几步,离他妈远了点,脸上难得有几分不自然:“妈,你在说什么呢!”

林清清见他这样子,还真的好奇起来,更加深入询问:“你们班的还是隔壁班的?喜欢多久了?”

“不是——”现在给唐与几百张嘴都好像说不明白,他妈怎么就盼着儿子早恋呢?

“不逗你,你都不让你妈感受一下抓早恋的乐趣。”林清清拍了拍他的脸,“在十八岁之前,给妈抓一个早恋的机会?”

唐与捂着脸,没敢去看林清清的眼神。

此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仿佛无罪释放,往房里跑,还不忘给林清清说一声:“妈,我有电话,我先回房了阿。”

林清清看他跑这么快,无奈的摇摇头,这儿子就是实诚,随便逗两句就这样。

唐与回到房间,的确是有电话打过来,他在脑袋里想的第一个人赵桥。

等他拿出手机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字——陆时鸣。

这还是陆时鸣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刚才被他妈调侃的不好意思情绪又慢慢爬上心头。

唐与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好一会才接通。

电话那头声音吵杂,唐与看了眼时间,附中刚放学。

刚放学陆时鸣就给他电话,是有什么事?

“喂?”唐与的嗓音暗哑,和平常听起来要低上几分。

陆时鸣恍惚还以为是他打错了,他顺着人流朝着校外走去,“好了?”

“好多了。”唐与说:“有什么事儿?”

陆时鸣轻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不、不是这个意思。”唐与整个人都跌进床铺里,他整张脸藏在枕头里,闷声闷气的。

陆时鸣听的不太清,好不容易走出校园,周身的嘈杂声变成车流鸣笛。

唐与听的恍惚,两人很默契,通着电话却陷入沉默。

他明确的听到陆时鸣从吵闹的地方走进安静,唐与心里更是好奇了,陆时鸣会去哪里?

通话界面的时间一点点流失,还是陆时鸣先开口:“你还在吗?”

唐与一怔,“在。”

“嗯。”陆时鸣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和平常听起来没有这么多的疏离。

唐与此时听的耳尖发烫。

陆时鸣说:“邱航和程睿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几天吧?我妈让我在家多修养几天。”听林清清的意思,要让他在家养好了再去,免得反弹。

“这样。”

“对。”

陆时鸣似乎深吸了一口气。

唐与估计是自己烧过脑子,觉得此时的他是个勇士,“那你呢?脚好了吗?”

“嗯,好多了。”陆时鸣低头看了一眼脚尖,随后又觉得这个举动不太对。

唐与说:“那就好。”

“听你这语气,是在担心我?”

唐与被问的心慌意乱,最后还是哽着嗓子说:“你是我同桌,我担心也很正常,这几天我不在学校,你要哈好学习,到时候我要抽问的。”

陆时鸣听了笑了笑,语气温和:“行。”

唐与想,以后再也不要和陆时鸣打电话了。

这声音可太蛊惑了,听的心里兵荒马乱。

若是放在两个月以前,唐与都不会想到和陆时鸣会牵扯这么多。

现在他可以有炫耀的资本了吧,我可是和陆时鸣打过电话的人。

草草草,这又是什么小学鸡心态。

唐与被自己的想法给无语到,忽然,他听到电话那头有打火机的声音。

“你在抽烟?”唐与脱口而出。

“嗯。”

他忽然想到那天,陆时鸣微微低头嘴里含着烟的样子。

露出一大片的脖颈,白皙的刺眼。

烟雾缭绕,化为他眼里的浓墨,给人沉重一击。

唐与微微眯着眼睛,他的想法越来越不对劲了。

好半天,唐与这才开口问:“陆时鸣,你今天给我打这个电话,是在担心我吗?”

陆时鸣没想到唐与问的这么直接。

他为什么会一下课就想打这个电话。

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

大概是看到唐与迟迟没有回复的微信,在听到邱航和程睿说,昨天唐与高烧进了医院。

听的心里不是个滋味,唐与回他的消息,没有提及医院的只字片语。

这样的情绪让他似乎不太好受。

陆时鸣曾经觉得唐与是个很麻烦的人,不管在任何时候,总是仰着笑脸,嘴角的梨涡看得很清楚。

周若梅说过,唐与是个讨喜的孩子。

陆时鸣承认,他也这么觉得。

唐与整个人都染着热血和青春,活出这个少年气,站在人群中,也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而陆时鸣身上没有这些,所以才会被吸引。

唐与发觉电话那头有的呼吸变轻,他难得沉下心来等。

似乎在期盼什么答案。

沉默良久,陆时鸣微微叹了口气,仿佛渡过许多年:“是,我是在担心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产生微妙的变化。

唐与听到心里想要答案,他脸从枕头中抬起来,耳尖比刚才还红。

他用手指捏了捏耳尖,“哦,那谢谢你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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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凶阿
连载中一根冰棍儿 /